26、第二十六章 ...
-
“小人…小人绝不敢欺瞒将军半个字，确实是…是铭，铭小姐，铭小姐她不知从何处得知将军欲传家主之位于然小姐，她嫉恨然小姐父女深得将军宠爱已久。她，所以，所以愤恨难平的她派小人在然小姐饭菜之中投下剧毒，以至于然小姐在绝顶峰上游玩时恰巧毒发坠崖的！”张千深微抬着头，偷瞥了面容惨白，头冒虚汗的左铭一眼，而后装出一副慑于左铭淫威而吐字延宕之势道。
“其实，小人与然小姐并无一丝恩怨，待事发之后就深感内疚，日夜寝食不安，但又一直迫于铭小姐的威胁。直至今日才鼓起勇气向将军坦承一切，求将军恕罪，小人确实是受她所迫啊！”说完她手指着不住发抖的左铭，满面追悔莫及的模样。
是我将你推给娘亲才使你遭受这本不该发生的悲剧，可我不明白的是，明明是我做出的抉择，为什么到最后死的却是你？
“娘亲，裳儿求您一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听完张千所说的惊人隐情，左霓裳转身“扑通”一声跪下，满面悲痛地恳求左致远道。
这是他现在唯一要坚持的！也是他唯一可以抚慰对女儿内心的愧疚与发泄遭受丧女之痛的途径。
“你们，你们不要相信她！我没有做过！分明，分明是她诬陷我！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左铭猛摇头急声向四周的左家人辩解道。
“是啊！您不要听这个女人血口喷人！铭儿纵然做事冲动，但她是决不会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之事的！”事到此刻，魏氏立刻冲上前大声为左铭辩解，而后面目凶狠地转向张千。“再说此人来历不明，身份极其可疑，她所说的话根本不可相信，说不定是府外的叵测之人觊觎我左家荣耀，故特来设计陷害铭儿来达到分裂我们左家的目，这一定是个圈套！”
“娘亲，不会是铭儿做的！一定另有其人！”二少爷也哭着哀求左致远道，他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
看着室内混乱的现状及不时夹杂男人尖细的哭哭啼啼声，左致远铁青着脸深思着。
这件事情的发展很是蹊跷。先看张千的自首理由太过牵强，既然做下了这样的勾当，纵然是明白后果的。而且早不良心发现，偏偏事后来自首，就算是帮凶，受命她人来投毒杀人，处置恐怕也只会从灭九族减轻至诛她一系血脉而已。她竟然能如此大义凛然到不顾一家老小的生死来只为来提左堇然这个与她毫无关系且已经死了的人伸张正义吗？深知人心深沉的左致远压根不信有人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再则真相的揭发太过顺利了，似乎整件事情的发展都已经被设定好了一定的步骤。仅三日，一个疑惑丛生的杀人案件就以凶手自动投案的结果圆满告破。
会有那么简单吗？
阅人无数的左致远早已察觉到左铭自张千开口提起左堇然之死之事起就心不在焉，神色异常，如今看来，这件事就算不是她做的，恐怕也跑不了她是个知情人！
莫不是真如秋芷所说，府外有人挑唆她们表姐妹争斗来搅乱左府这本就有些不太平静的死水？
思及到此，左致远面色立即沉重起来。近来事值多事之秋，凤萧朝内众文武朝臣皆为是否率先挑起四国之战之事而分为的两派人士在朝堂上双方激烈舌战近半月，以致人心诡谲，阴谋横生，而她恰恰就是坚决主战那方派系的领军人物。
难道会有奸诈小人利用她们表姐妹的恩怨设奸计从左府内部下手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人可真是手段毒辣啊！
面对如今这个内忧外患的局面，素来有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此事一定要赶紧调查清楚才行，左致远将此事前后思索了一遍。终明白，看来想查清内中详情，其关键还是在左铭。若事情只截止到此也就罢了，岂不知就因为她太过多疑的性情才导致随后的事情越发变得难以决策起来。
“这件事情牵扯的关系十分复杂，处理不好后果就会极其严重。我看我们绝不能诬陷一个好人！”“咳咳咳！”沉默已久的萧皇子终于发话。“当然，也坚决不能放过真正的凶手！”而后，他又说出这么一句颇具皇族威势的话。
“你说是铭儿指使你投毒，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你有什么证据？”继而，左致远严厉地诘问张千，询问其中的详细内幕。
“祖母，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居心叵测…！”不管张千接下来所说究竟如何定是都不利于她的，左铭此刻早已顾不得其他就开口道。
“你闭嘴！我在问她！”左致远呵斥激动不已的左铭，而后望着张千。
话说这张千自幼就是个奔走于市井都城靠演戏谋生的潦倒之人。虽说其阅历远远不能攀比于左大将军居与朝堂的险象环生，但也算得上走南闯北时经历的小风小浪里磨练出一些察言观色，巧言善辩的本事。除去她本身在人前最在行的演戏外，这也是左钰精心挑选，以致于最后选择她来此地“自首”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左钰心中再次肯定了自己当初的决定而后暗暗称赞道，这张千果然不负她所望。虽说她话语之间有些微前后不搭，语无伦次，但也属正常现象。初次面对左致远并被她那凛人的肃杀气势震慑的面如土色，张口结舌的人大有人在，而张千的表现算得上是称了她的心的。
一屋子人的目光皆紧紧注视着张千，无论是其中的情绪是酝酿传送着本人时刻翻涌的愤怒，还是隐于人群伪装为好奇，惋惜的得意与嗤笑，这些都让跪着的张千压力倍增。
“这是5000两银票，待事成之后，左铭不说一定会偿命，但必定会没了接任下任家主的资格，之后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而从死牢里放出一个囚犯这对左家家主而言，你觉得会有阻力吗？到时候只要你识趣，我就绝对不会亏待为我立下功劳的人！”
为了下辈子的荣华拼了！想到到手的货真价实的银票和左钰允诺给她的好处，一直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的张千顿时垂涎不已，于是便硬着头皮竭尽所有的演技与胆量决定做完这场戏！
“那日是在新虞庙会前夕，小人忽然接到铭小姐差人捎来口信说让我到逍遥阁有事吩咐。因为我曾经深受铭小姐的恩惠，所以尽管预料到她会让我做一些不容于法，见不得人的坏事但还是前去了。”在众人眼中悔不当初的张千望了一眼越渐惊慌的左铭痛声道。
“逍遥阁？！你确定？”左致远听闻立刻皱紧了眉头看了左铭一眼，紧接着浑身散发森寒凌厉的气势，使得屋内左家成员顿感宽阔的大厅里空气稀薄，气氛十分紧张。
“小人愿以性命担保，庙会前夕我们两人确实是在逍遥阁内，阁里面的老鸨也知道。”在那日，左府铭小姐的风头怕是足以遮盖和她策划谋杀的帮凶是哪个小角色，不管与她密谋的是老四还是张千。重要的是，其中有人证明当天左铭确实在那里，那便对她是致命一击了！
“你他娘的胡扯！那日明明是老四和我两人在小怜房里，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你？你… …”这女人简直是满嘴胡诌，左铭气愤的驳回道。但说完后，才发现左致远和其他人盯着自己。不管是和谁，在逍遥阁倒是没错了！
为避免影响左家的声誉，在左堇然父女未归来之前，左致远就曾经因为左铭酷爱流连花楼一事警告过她。没曾想这个教训刚过近月余她就故态重生，依旧我行我素。魏氏看着诚惶诚恐的孙女与面露忧虑的儿子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深怕左致远会当场翻脸，但又不敢插话辩驳。几人只好干站着，看将军意欲如何处置。
还没有人敢忤逆她，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听之任之，盛怒之下的左致远并没当场责难左铭，而是喝令张千继续说下去。
早已饱受打击的左霓裳至今仍不感相信凶手是左铭，是他多年来一直惦念不已的亲人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害死无辜的女儿。但此刻他却仍旧强打起精神，忍受着失去至亲的痛楚聚神听张千即将接下来的陈述。因为他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却不知还未等他反映过来，又一个打击接踵而至。
张千接下来的话令他陷入了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交给我一瓶名为七日噬心的江湖奇毒然后悄悄带我从后门进府，在三少爷为然小姐准备中餐的途中支走了他片刻，便将毒投了进去… …”
左霓裳听完立刻感觉自己脑子里血气上冲，天旋地转。呼吸微弱，掌心冒汗，而且只要众人细察便可发现他的双手同时竟还在发抖。
那日的中餐是他亲手做的，也是他亲手送过去的。
没想到一餐的饭菜竟是女儿催命的毒药！左霓裳瞪着一直湿润通红的双目回想着那日的情景，眸子怔怔地不知望在何处，但眼角却自知道女儿死后，始终挂着两条泪痕，清晰可见。
不像其他失去孩子的男人歇斯底里的哭闹，他则是很安静的跪坐在两条腿上。只有当无神的眼睛不经意间扫向双手时，情绪才如涟漪般映带有一丝的厌恶与怨恨。
连流泪时都无一丝哽咽溢出，莫非他们父女感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深？左家个别人看到他自得知女儿死后一直没有哭喊出声，甚至忍不住在心底置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