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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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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遇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神中透着几分戏谑。
陆凝安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将大门打开,笑着说道:“有些意外。”
说着,牵了儿子脏兮兮的泥巴小手,把人让进院子里。她心里暗自嘀咕,原以为他当时只是随口说说,哪里想到这人还真的会过来。
“家中简陋,你们随意。” 陆凝安手脚麻利地搬了几把还能见人的椅子出来,又匆匆进屋,给众人倒了白开水,而后出门去寻陈永轩。
此时的陈永轩,一身污泥,仿若刚从泥地里打滚出来的泥猴。他刚收了工具,正准备去河边清洗。
陆凝安支着下巴,蹲在岸上等他,眼神时不时望向陈永轩劳作的方向,仿若在等待归巢的倦鸟。
“大嫂,你今儿不忙呢?”
一把尖尖细细的嗲声,仿若一道刺耳的噪音,听得陆凝安下意识想捂耳朵。她扭头望去,只见二房做完月子出来的钱氏,整个人吹气球似的臃肿了一圈,脸上的肉跟白豆腐似的,一颤一颤,显然是过了一段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呵,忙,我这不是叫你大哥回去吃午饭么!” 陆凝安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还不知道钱氏打的什么心思,无非就是想让她给送点粮食,接济接济。
眼尖的看到陈永轩洗好了,陆凝安小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子,踮起脚尖,轻轻给他擦了下脸上的水。
陈永轩闻着媳妇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时有些恍惚。他伸手把帕子捏住,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自己来。” 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陆凝安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上瞟着,心里仿若有只小鹿乱撞。
按捺着浑身的燥火,陈永轩心里叫苦不迭。日日这么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憋到哪天,这媳妇,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你刚跟谁说话呢?” 陈永轩为了转移注意力,随口问道。
“二弟妹。跟我面前哭穷,不爱听。我跟你说过买羊的事,你有了眉目没有?” 陆凝安一边说着,一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这一片以前可能建过牧场,草绿地肥,很是适合放牧,养些羊,日后家里的生计也能多些保障。
“打听过了,石铁柱说,要去城里集市上。” 陈永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认真答道。
“什么价?” 陆凝安追问,眼神中透着几分急切。
“成羊要半贯钱。” 陈永轩挠了挠头,他对这价钱也没什么概念,只是如实转达。
陆凝安微微皱眉,心里暗自思忖,说不好这算贵还是不贵。一头壮猪屠夫的收购价是 1 两 200 钱左右,羊在京城卖得贵,在这边,却没听说谁为吃羊肉一掷千金的,这价钱,还得再合计合计。
两人并肩走进家门,就见唐遇正和他的仆从们说着什么,神情有些严肃,仿若在商讨国家大事。
“县试已过,公子如今这是?” 陈永轩眼神犀利,仿若一只敏锐的雄鹰,一眼就看出了唐遇的装扮不同了,就连仆从也从两个上升到了四个,心中暗自揣测,定是有了什么喜事。
“我家二爷高中县试案首,已是秀才之身,八月上三元府参加乡试。” 说话的,是奉书侍读,年龄瞧着与唐遇差不多大,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仿若自己中了榜一般。
陈永轩和陆凝安一同道了声 “恭喜”,那侍读笑的比他主人还要高兴,倒是个有意思的人,陆凝安心想。
“不说这些,今日我过来是散心的。还未祝贺陈兄乔迁之喜。” 唐遇抬了下眼,轻轻挥了挥手,仆从们立刻会意,把手里拧的东西递给陆凝安夫妇。
陆凝安接过一看,有一坛花雕酒,酒香四溢,仿若能把人的魂儿勾走;一方锦盒里头装的,似乎是某处点心铺子里的糕点,精致得仿若艺术品。陆凝安暗自咋舌,感觉这人太能烧钱了,怎的也不送点儿实在的东西,这些玩意儿下肚子,都够他们家吃上两三年的了。
“知道嫂子厨艺好,今儿弟弟我就不跟哥哥客气了。嫂子可要做顿好的来!” 唐遇笑着调侃,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透着几分无赖劲儿,就差跟陆凝安直说他是满足口腹之欲来的。
好在昨日捞的鱼还留了两条养在木盆里,不然也只能用野菜混豆子来对付了。陆凝安无奈地笑了笑,应道:“好啊,只要你不嫌弃,家里只有面食。” 这边极少产水稻,主食以高粱小麦为主,纵然陆凝安是个巧媳妇,也无法凭空变出大米饭来。
她的空间里倒是有米,只是陈永轩是个清楚人,偶尔混着弄一次面粉他还注意不到,弄大米那就作案证据太明显了,容易引人怀疑,还是小心为妙。
“客随主便,嫂子尽管弄来。” 唐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晃着腿,和陈永轩聊起天来,他今日过来目的很明确,就是蹭吃。顺便来看看这处让陈永轩夫妇俩不爱权利爱地里刨食的地方,到底有啥魔力,他倒是要好好瞧瞧。
陆凝安拿着东西进屋,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她抓出一条鱼,手脚利落的宰杀了,切片,那刀工娴熟得仿若疱丁解牛。紧接着,她又开始调制水煮鱼片汤底,各种调料在她手中翻飞,不一会儿,厨房里便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鱼香味,引得人口水四溢,思绪都仿佛被那香味勾走,无法集中。
“唐少爷!” 陈永轩见唐遇有些走神,轻声唤道。
“嗯?说到哪里了?” 唐遇回过神来,咽了下口水,大拇指划着食指上常拿笔磨出来的茧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永轩默了默,是他找自己聊天的,现在居然问他说到了哪里,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边界防守线过长,单靠军队抵御,不如民间百姓抱守合一,形成全民皆兵之势。” 陈永轩整理了下思绪,认真说道。
唐遇两手一拍,仿若恍然大悟,兴奋地说道:“好!全民皆兵,你这主意妙哉!如此,定然能叫蛮夷土匪,有来无回。”
“陈兄退伍实是可惜了!” 唐遇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惋惜。
“只是随意说说。” 陈永轩眼神暗了暗,仿若被触动了心事。他大字不识一个,见识浅短,不敢贸然领功,怕惹人笑话。
“陈兄若是有意……” 唐遇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期待。
“唐公子多虑了,陈某难舍故土。” 陈永轩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几分眷恋。
唐遇无奈,轻叹一口气,“你若是日后后悔,可拿此物去京城寻我大哥唐冕。” 说着,从腰上扯下一块玉佩,放置桌上,那玉佩通透温润,仿若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