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你说巧不巧？你说巧不巧？真是太巧了呢。
戴玄左手比了一个四，右手也比了一个四。
大姐，我们现在是四比四哦。
赵谷龄一甩袖子，躬身行礼道：“师兄好。”
她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她没想到能碰上戴玄，更没想到能碰上姜图南。
姜图南看看她又看看戴玄，明白这两位又要打起来了。
戴玄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他把手放在胸前，向姜图南轻轻摆了一下。姜图南忍俊不禁，也摆摆手以示回应。
两人的互动没有逃过观众的眼睛，西门月脸红了起来，退到宋云磊身后，想嘤没有嘤出来。
赵谷龄倒没看出这么多，她只是有点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约好在这见面。
姜图南轻轻敲了两下木栏杆：“堵在这干嘛？要打出去打。”
戴玄：“……”
赵谷龄：“……”
西门月：“……”
宋云磊：“……”
他们心里是同样的想法：您不是师兄吗？不应该拦着他们吗？这剧本不对啊！
赵谷龄是真没想到，她能看出来姜图南戴玄关系不一般。她本以为姜图南会拉偏架，再不济也会各打五十大板。难不成，他在说反话？
姜图南轻声道：“这样，戴玄，赵谷龄。你们下午没有课，跟我一起到小演武场。我给你们做裁判，你们好好比一场。”
赵谷龄：“……”
西门月：“……”
宋云磊：“……”
戴玄倒抽一口冷气，发出一声鹅叫。
—————————————
日光西斜，丹鼎峰漫出阴影。
暖风熏熏，戴玄赵谷龄走到了小演武场中间，砖面凉沁沁的。
戴玄想问姜图南为什么，他是炼气后期，赵谷龄是筑基初期。实力差距这么大，他只能挨揍啊。
这些话哽在喉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想起师兄说的话。
“强者胜还是胜者强，试试才知道。”
戴玄转头看向姜图南，晚霞映红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戴玄想说我能行吗？但他没能张开嘴。
姜图南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静地看着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赵谷龄冷眼撇过来：“你的剑呢？剑阁弟子连剑都不带吗？”
戴玄的毕方剑还在剑池，姜图南也没带剑。
昨晚去的时候师兄没带剑，回来时戴玄倒是看见了师兄的佩剑，但现在他的剑又不见了。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确实很奇怪。
“用我的！用我的！”
西门月喊了一声，连忙把棺材板解下来。还没等她递给戴玄，赵谷龄又冷冷拦住她。
“我是筑基期，占了你一点便宜。我不用双剑欺负你，这把火剑给你用。”
西门月讪讪收回手，戴玄愕然。
姜图南点头道：“她这剑不错，你可以用。”
赵谷龄冷哼一声：“现在可别说我欺负你了。”
戴玄默默接过剑，剑长二尺七寸，宽一寸七分。无剑铭，无剑穗。重心靠前，比毕方剑沉很多。
姜图南隔空推向西门月宋云磊，一道气浪向他们柔柔推去，一直把他们推到演武场外。
“我是你们的传道师兄，理应指导你们修炼。你们尽全力打一场，我看看你们有哪些不足。”
戴玄赵谷龄齐声应道：“是！”
姜图南退后一步，左手背在身后，手中扣住一道剑芒。赵谷龄出手狠辣，得时刻准备拦住她。
戴玄赵谷龄通名行礼，虽然都认识，但还得按规矩走过场。
戴玄向南，赵谷龄向北，两人一步一步拉开距离。
“好了，开始吧。”
戴玄立刻转身，身体绷紧。赵谷龄是筑基期，他必须竭尽全力！
手里的剑沉甸甸的，不顺手，戴玄轻轻活动着手腕。
赵谷龄轻轻踮脚，一脸漠然。风吹过，白衫绿裙，衣袂飘飘如剑莲。
御风术！
赵谷龄凌空而起，居高临下，这一剑如鸟投林。简简单单，却避无可避！
举火燎天！
戴玄咬牙持剑上格，只能硬碰硬了！
气浪如焚，双剑相交，“铿锵”一声，磨耳酸牙。
赵谷龄借这一剑之力飞得更高，第二剑很快就来了，她就是这么得势不饶人的打法。
她看出戴玄不会御风术，干脆上天压着他打，如同老鹰捉小鸡。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赵谷龄明白，戴玄自然也明白，他不会御风术，以低打高，局势已定。
除非他也飞起来。
————————————
宋云磊西门月站在山脚下，看戴玄挨了一剑又一剑。旁观者清，西门月既担心又着急，抓着宋云磊的胳膊又跳又叫。
“快飞起来啊！戴玄你可以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的法力就要耗尽了！”
宋云磊心情复杂，喜欢的人抱着他，却为别的男人担心加油，他是该高兴，还是该吃醋？
——————————————
姜图南眼睛紧盯着戴玄，看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他还能接住几剑？
赵谷龄很聪明，炼气胜筑基不是不可能，她和戴玄差距并不大，所以她选择以高打低，她打得很稳。
戴玄的赢面不大，他只有炼气后期，只能险中求胜，可赵谷龄她太稳了。
姜图南希望戴玄赢，但没指望他能赢。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赢了赵谷龄又如何？一时的输赢没有意义。
就是怕他不敢打，不敢闯，要是不能突破自己，赢了也没意义。
——————————————
“几剑了……还有几剑……”
举火燎天用了十几遍，他听得见西门月的喊声，是的，他的法力快耗尽了。
炼气期就不能和筑基期打持久战，要想赢，只能速战速决。
胳膊疼，手腕疼，剑芒迸飞，刮在脸上，一道道的血痕。
戴玄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不是不想飞，他是来不及！御风术需要运气准备，可赵谷龄不给他机会，一次次地打断他。
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就是赵谷龄刚飞起来的时候。现在，晚了！如果戴玄是赵谷龄，他也不会给对手飞起来的机会的。
戴玄感觉自己像是一块铁板，赵谷龄就是冷漠的打桩机，在他身上叮叮当当锤个不停。
“铿锵”一声，又是一剑。这一剑格外重，戴玄半跪在地上，勉强撑过了这一剑。
膝盖磕在砖面上，疼得要死。戴玄咬牙，拄着剑站起来。赵谷龄飞得更高了，她是要一锤定音吗？
局势未定！
戴玄怒喝一声，持剑狠狠下斩。
铜砖能吸收火相剑芒，戴玄知道，所以他这一剑只用纯粹的蛮力。
戴玄这一剑正好斩在金乌纹上，砖面轰然破裂，热意喷薄而出！
金红炽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好像深埋地下的岩浆！好像金乌的鲜血！
举火燎天！
这一剑裹挟着沛然莫御的热意，这一剑是借势，这他妈才是真正的举火燎天！
热浪滚滚，气焰焚天。半月形的剑芒冲向北方天空，防御法阵应激启动，拦住了这一剑。金红两色光芒炸开，晚霞好像更红了。
赵谷龄缓缓落在北边，她避开了这一剑，她落在丹鼎峰的阴影里。
是，她看出来这一剑的凶险，她不敢接。
晚霞如火，在他身后轰轰烈烈地烧着。戴玄喘着粗气，拄着剑不让自己倒下。
还没完！
强者胜，还是胜者强！
天风滚滚下垂，戴玄长啸一声，狠狠一脚踏在破碎的砖面上。
御风术！
就如同赵谷龄最开始的那一剑，戴玄凌空而起，持剑狠狠斩向北边。
——————————————
姜图南拦住了戴玄，这一剑胜负未分。
赵谷龄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心情有些恶劣。戴玄太狠了，把她的剑用弯了。
戴玄问题就大了，赵谷龄打他跟打铁似的，整个人都被锤散架了。
姜图南拦住他的那一刻，他顺势就晕了，还顺势倒在姜图南身上。
没办法，姜图南把他抱回了天象馆，又去宋淳那里讨了药。
暮色四合，天黑了，戴玄安静地晕在姜图南床上。
宋淳不放心，跟着姜图南来到天象馆，看戴玄惨兮兮的，她既生气又怜惜。
“什么是传道？！传道授业解惑，你呢？！揠苗助长！他昨天刚受伤，今天你又让他和筑基期打？！你的良心呢？！”
姜图南摸摸自己的良心，又看看不省人事的戴玄。
好像是有一点痛。
“那他怎么样？吃什么药？”
“他没事！但你不能再这么折腾他了！铁人都能让你折腾散架了！你要是不会当师兄，就把他让给我！”
姜图南听见了没事两个字，他松了一口气，他对戴玄的确太狠了。
赵谷龄不是善茬，昨天跟鹤童打得天昏地暗，今天戴玄能跟她打得有来有回，虽然没赢，但也没输。
戴玄那剑不简单，举火燎天，借的却是地涌泉之势。
小演武场地下有金乌精火阵，戴玄应该是发现了，所以才有了那剑举火燎天。
姜图南摸摸戴玄的头发，他确实揠苗助长了啊。
戴玄哼唧了一声，在姜图南手上蹭蹭，由晕转睡了。
宋淳拿着一本很厚的药谱，重重地拍了一下姜图南的脑袋。
“苏眉儿呢，我把她带走！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多不好，你能不能长点心！”
姜图南无奈道：“还有什么事吗？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宋淳冷哼一声：“记得给他抹药！玉藻胶！”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