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香 再生缘》说梦话

39、第39章 显神迹

　　选好地址，便命人准备了一应请神所需，恒止也与门森和秦墨详细解说了自己的计划；
　　晚上亥时，司马显按要求来到通仙殿，院中已摆好法案，皇帝的贴身侍卫均不得入内，恐惊扰仙人，所有的侍卫与内侍全部守在殿外；
　　案前三柱又高又长的檀香，前面一个明黄色的软垫，背后正对着大昭宫的正殿；恒止请司马显跪于软垫之上，并提醒必须诚心诚意才可感动上天请得神明相见；
　　做法开始，恒止点燃了三柱檀香，随着香味缓缓散开，烟雾也袅袅晕染于空中，他右手持浮尘，左手持银铃，口中振振有词，围着法案一边走，一边摇动银铃和浮沉；空中发出铃-铃-的声音，烟雾飘散与空中，飘飘渺渺，使得司马显的眼中更显得如坠仙境；
　　不知跪了多久，司马显双腿有些麻，眼睛也有些疲倦，但是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前功尽弃；耳旁的铃声一声一声的响起，更是让他恍恍惚惚，忽然耳边铃声停止，响起恒止的声音，“弟子参拜观音大士；”
　　司马显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半空中出现一位白衣女子，衣袂飘飘，飘于半空之中，踏云而来，脚下浮云翻腾；她左手托一玉净瓶，上面插着一枝翠绿的竹子，右手合十，远看眉间一点红更显明显；
　　司马显忙俯身叩拜：“弟子司马显参拜观音大士；”
　　“司马显你所问何事？”
　　司马显微微抬头，“弟子一心向道修仙，还求大士指点迷津；”
　　“你的诚心我已收到，但是你的善缘未够，还需要做够九十九件善事才能功德圆满；”
　　司马显立刻叩头：“多谢大士，弟子一定谨记教诲早日修够善缘；”
　　“且记功过相抵，祸福自有数；”
　　司马显抬头的时候，空中云雾散去，观音大士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似梦似幻，他望向跪在一旁的恒止，“道长，刚刚不是做梦吧？”
　　“当然不是；”恒止站起来，然后过来扶司马显站起来，司马显的腿已经麻了，动不了，只好伸开腿，坐在垫子上，慢慢揉着自己的腿，回味刚刚的话；
　　秦墨迅速解开系在腰间的绳子，然后轻巧的落在地下，和门森躲入大昭正殿里面，门森往湿柴上倒了一盆水，全部浇灭，一点烟雾也没有了；
　　秦墨走进寝殿，这里多年无人居住，只剩下空荡荡的摆设，不能掌灯，唯有凭着视力对黑暗的适应；她静静的坐到床上，仿若隔世一般，“真的好奇怪，我真的觉得我曾经来过这里；”
　　门森紧紧跟在一边，紧张的看着黑暗中的动静；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可以好，他才不想待在这里；
　　司马显的腿稍微恢复些知觉，向恒止问道：“道长，刚刚观音大士说只要我再做九十九件好事就可以成仙了；”
　　“是的，皇上；”
　　“那我要怎么做？”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要做好事自然容易，比如善待百姓，保护国民不受他国欺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最大的善缘；”
　　司马显笑着连连点头,“太好了，这太容易了；”
　　“不过皇上也应当记得观音大士最后一句话，功过相抵，祸福自有数；”
　　“那是什么意思？”司马显连忙询问；
　　“这句话的意思是皇上如果做了一件有过错的事情，就会和做过的好事相抵消，哪怕因为皇上因诚心修仙炼丹，可是造成很多百姓不能安居乐业，甚至食不果腹，都是过事，这会和皇上的福报抵消；”
　　“原来如此！”皇上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点着头，“我明天立刻遣散宫中所有道士，取消炼丹局，明天就和大臣商量如何造福百姓，广修善缘；以后就请道长留在我身边，随时为我指点迷津；”
　　“不敢，皇上，你我缘分已尽，贫道功德圆满，飞升在即，实不能久留；”
　　司马显心有顾虑，身边这么多年的道士都没什么本事，否则他也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还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丹药；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本事的，还不到一天就要走了？
　　“道长，我觉得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若是道长不在，我怕-----”
　　“皇上无需担心，自度才能度人，如今观音大士亲自点化，皇上乃人中之龙，自然通晓达意；飞升之日指日可待，届时贫道必然再来道谢；”
　　司马显无奈，只好说：“那道长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好好款待感谢；”
　　司马显走后，他们将证据销毁，然后回到住处；
　　半夜，恒止突然察觉有人闯入，因着担心秦墨，立刻与那人战在一起。来人手持大刀，察觉恒止难对付之后，刀刀生猛，让他无法拿到自己的佩剑，只能使用腿脚进攻，好不容易拿回自己的佩剑，一个交锋，来人被镇的连连后退，恒止举剑直逼入他的喉咙；
　　秦墨听到打架的声音，立刻举着灯赶了过来，亮光之下，恒止看到来人身穿常服，面容刚硬，凝眉一副屈辱又宁死不折的模样。
　　他收回自己的剑，秦墨走进来，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她护在身后；
　　他们闹出这样的动静，秦墨都听到赶来了，可是外面一个侍卫也没有来；“你是谁？”
　　来人紧了紧嘴巴，凝着眉头；
　　恒止坐到桌子上，敲了敲桌面，来人注视着他，他说：“如果没猜错你就是大将军靳楚；”
　　“你是怎么猜到的？”
　　恒止微微一笑，“这并不难猜；”
　　靳楚坐回到桌子旁，与恒止面对面，“看来你还是有两下子，晚上的装神弄鬼别以为能瞒住我，那位观音，怕是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扮的吧；”
　　秦墨入宫便是个小道士的装扮，但是刚刚听到打架的声音赶来的急，所以并未装扮成小道士，且如今一眼便看出是个姑娘的身份；
　　“是；”恒止坦荡的回答；
　　“爽快，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靳楚自认技不如人，见到恒止如此坦坦荡荡，反而心生佩服，如果不伤及后晋国体，他更愿意与之结交；
　　“素闻靳将军忠君爱国果然名不虚传，但是忠君还需要辅佐君主行正当事方为忠君，爱国需要富国强民方为爱国，否则便是愚忠空爱；”
　　“阁下所说何尝不是靳某所求之事，靳某实在惭愧，愧对先人遗命，靳某也只能尽己之全力护住后晋最后血脉，只求吾皇可以早日醒悟；”
　　“靳将军，在下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说；”
　　恒止对他说：“我想问靳将军心目中君当重，民当轻吗？我一路走来，见到后晋国民饭都吃不饱，大片的土地拿来种植炼丹药材，每日承受缴交药材之重担，经济荒废，民事荒废，如果敌人来犯，你们拿什么抵御？抵御不了，又何来你们的皇帝？无民拥则无以王，既为王则当立民心；”
　　靳楚思考着这番话，最后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现在已不重要，我只提醒你战事将起，如果再不强国练兵，很快版图上就不再有后晋；我今日已以观音之言让你们的皇上修九十九善缘，即可飞升成仙，他已决定明日便撤消炼丹局，遣散宫中的道士，你只需辅助引导他为王国百姓做九十九件好事即可，我相信以你多年辅国的能力可以做到；另外还要麻烦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恒止微微一笑，“我跟皇上说我已修满善缘，即日飞升成仙，这件事还需要你来成全；”
　　靳楚默了一下，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我不希望起战事，战事一起受苦的是各国百姓，小国自强，才能与大国制衡；”
　　靳楚自认后晋太弱，叹道：“即使自强也无法与大国抗衡；”
　　“不知你可听过合纵伐秦的故事？”
　　靳楚看向恒止，默然，抱拳：“靳某明白了，多谢；”
　　第二日，司马显收到侍卫回禀，片尼道长一行凭空消失，半夜倒是见过片尼道长住处霞光万丈，片尼道长已飞升成仙了；
　　司马显激动的跑到恒止住处，早已人去楼空，整个宫中都传言片尼道长飞升成仙了；
　　司马显立刻遣散了宫中所有的道士，并在辅丞穆易承和大将军靳楚的协助下，开放国库，辅助百姓发展农业，但凡游民或有志之士都可以报名参兵，每月皆可获得俸银；
　　司马显每日询问大臣如何帮助百姓更好的生活，更走出皇宫走入百姓之间，带着大臣实行日行一善活动；
　　恒止三人在靳楚的帮助下离开后晋，立刻赶往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