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香 再生缘》说梦话

38、第38章 后晋

　　因为国主崇尚炼丹，所以后晋国全国上下都跟风炼丹，百姓要么去做炼丹师，要么到处种植，寻找可以炼丹的材料；还有好多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从小送去道观做小徒弟，学习炼丹；
　　恒止三人乔装成道士进入后晋国界，后晋百姓大都种植炼丹的药材，不定期上供给朝廷，百姓生活亦是艰难，苛政之下百姓敢怒不敢言，每家每户努力种植炼丹的药材，食不果腹之下，勉强过活；
　　稍微有些能力的去野外寻些稀少炼丹的药材，或者自家多种出来的就拿到集市上售卖；
　　于是他们经过的集市到处都是售卖丹品和药材的小摊，当然还有一些招摇撞骗的道士，乱世之下骗子也就多了起来，他们边形边观察；
　　有道士见他们是外地人，摇着浮尘主动搭讪，“三位居士留步，贫道见三位印堂发黑，恐染血光之灾，只需十两银子，贫道愿为三位居士化解挡灾；”
　　门森看了看秦墨的脑门，又看了看恒止的，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然后他摸了摸钱袋，十两银子他是有，追问道：“道长，你说的可是真的？”
　　“贫道不打诳语；”
　　恒止压住门森摸着钱袋的手，“有钱不如留着先填饱肚子；”
　　然后拉着秦墨往前走了，秦墨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位道士，那道士捻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磨样；
　　门森忙跟上去问：“买个安心也不错啊，听说后晋道士挺厉害的；”
　　刚说完，头就被不知哪飞来的石子砸中，不过一个没擦，额头就流出血来；再看恒止将秦墨护住，拿着剑直接劈开了射过来的石子；再侧过刀背把再射过来的石子反弹了回去，随着几声哎呀响起；
　　身后的道士一看不妙，刚想走，被恒止拦住，“不知道道长有没有看出自己今日会有血光之灾？”
　　道士讨好的笑着，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脖子上的那把刀，“大侠饶命，不过是混口饭吃；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侠饶小的一命；”
　　“行，十两银子，三套道士装备；”
　　“好的，跟小的来；”道士在前面带路，他们三个跟在后面；
　　门森，摸着自己额头的伤口，抱怨道：“王逸，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你不是说后晋道士厉害吗？”
　　门森委屈的看向秦墨，“秦墨，我是不是毁容了？”
　　“没有；”秦墨拿出一块手帕给他，让他先捂住伤口；
　　很快来到道士的家，里面很多小道士，刚刚被石子反弹的几个人，捂住伤口躲到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的师傅；
　　门森的伤口上了药，三人又换好道士服，出门之后，恒止让门森拿出十两银子交给了那位道士，“我知道乱世生活艰辛，但是坑蒙拐骗终不是长久之计；”
　　三个人便以道士的打扮，轻松来到了后晋的都城，都城与一路走来的其他城镇没什么大分别，无非稍微繁华一些，道士依旧满大街都是；
　　宫墙外长期张贴悬赏公告，征召能人异士，术外方人，懂寻仙问药之术；
　　三人寻了个饭店在大厅，一边吃饭，一边听旁人聊天；但凡到了一个地方，他们都是靠这样打听情况。后晋与外面谣传的情况大致一样，皇帝痴迷炼丹成仙，重道人，轻武将文臣，国事全靠大将军靳楚和辅相穆易承勉力维持；
　　且皇帝年已四十，膝下无子，还一心扑在炼丹之上，更是让大将军和辅相忧心后晋将后继无人，不停往宫内送美女，皇帝仍是视之为摆设，甚至大怒，认为大将军和辅相妨碍他通仙之路；
　　秦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后晋皇帝那么痴迷炼丹修仙，于是提出自己心中疑惑；
　　恒止给她说了一个故事，也是他曾外游时听到的，据说晋国最后一任国主司马君逸还是太子的时候与当朝太师夏侯良的小女儿结亲，两人很是恩爱，后来司马君逸继位，太师的小女儿就做了皇后，传言太师的女儿名字里有个荨字，所以司马君逸就给她种了满院子的荨麻；因为皇后爱吃萝卜，还为她种了满院子的萝卜；可是太师夏侯良和他的儿子时任大将军联合谋逆造反最终失败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司马君逸力排众议保了皇后一命，还维持皇后身份不变；再后来皇上征战赤夷，位于现在的东昭，大军连连战败，因为皇后出现才赢了胜仗，晋军直逼赤夷国都，最后灭了赤夷；传言皇后是天上神仙下凡，司马君逸为了与皇后永远在一起，所以后半生都致力于寻访成仙之术；皇后去世之后，司马君逸也随之而去，传言二人回归仙界，连尸首也消失不见；
　　这也是司马君逸后人相信可以成仙的原因；
　　秦墨听完心里反而有些伤感，“原来是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故事；”
　　恒止在桌子下悄悄握住她的手，“不必羡慕，等我们安顿好，我也为你种上满院子你喜欢的花儿，你喜欢的食物，从清晨到日暮都陪着你，你不老，我不死；”
　　“喂，你们两个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门森敲着桌子，提醒面前两个无视他的人；“好歹秦墨也是我的心上人，你们在一起就算了，还在我心口上撒盐；”
　　秦墨夹起一片炒青菜放到门森的碗里，“谢谢你成全；”
　　“我不想成全的，可是没办法啊；”门森察觉到恒止的眼刀，只好乖乖闭嘴；
　　三人吃饱之后，走到皇城门口，恒止扮成道士，门森和秦墨就扮成小道童跟在他身后；见到守城卫兵说是来应榜的；
　　卫兵非常熟练的将他们带到里面一个单独的房间，很快来了一个道士，板着脸趾高气昂的问：“有什么能耐啊？”
　　恒止突然转到他面前伸手卡住他的脖子，他还没看清恒止怎么出手的就已经动弹不得，听到恒止冷冷的说：“这个能耐行吗？”
　　他忍痛道：“行，行；过；”
　　恒止他们又被带到下一道关口，检查了他们所有的行礼之后，指着恒止的剑说：“这个不能带进去；”
　　“这个是神器；”
　　道士不屑一顾道：“神器？就是一把破剑而已；”
　　恒止哐啷抽出剑，一道寒光在那位道士面前闪过，道士后退一步，防守道：“你想干什么？来人！”
　　一队卫兵立刻围了上来，恒止将剑术唰的塞回剑鞘中，对道士说：“因为你对神器不敬，所以剃掉你一边的眉毛；如果再不敬，就是你的脑袋；”
　　道士立刻摸着自己的眉毛，果然一边已经光秃秃的，地上安静的躺着整齐的一条眉毛；“果然是神器，失敬失敬；但是你不能带祂面见皇上；”
　　“当然；”
　　于是恒止单独去见后晋皇帝司马显，门森和秦墨就侯在外室；
　　司马显坐在龙椅上，仔细打量着恒止，气度不凡，与以往所见的道士却有不同，而且看起来格外年轻，但是他向来求贤若渴，所以态度诚恳的询问：“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片尼，听闻皇上诚心求仙，逐日受观音大士点化，不日飞升，但尚余一善未完，贫道曾与皇上祖上有缘，所以特来助你；”
　　司马显有些惊奇，“道长曾与我祖上相识？”看着面前的道士也就二十出头，比自己尚且小上一半，又如何认识他祖上；
　　“贫道不才，虚长一百二，当年入忘我修行，出世方知世间已百年；”
　　司马显立刻走下龙椅，“片尼道长，多谢您飞升前念及旧情，若是我能修成善缘，以后必定日日拜谒，同修随行；”
　　“虽是贫道念及旧情，但重要的是皇上诚心感动上天；今晚贫道可以做法请观音大士亲自为皇上指点一二；”
　　“当真？”司马显双眼泛出明亮的光忙，喜不自胜；
　　“贫道不大诳语；”
　　于是恒止三人光明正大的住在了皇宫之中，宫妃不得宠，全被司马显赶到了一处偏院居住，整个后宫大部分都用来给道士居住，有专门的炼丹局，炼丹房，连曾经皇后居住的大昭宫都改成了通仙殿；
　　为了迎请观音大士，恒止带着门森和秦墨在后宫游走，寻找一块福灵之地；一道士介绍到通仙殿时说，“此乃通仙殿，曾是晋国皇后夏侯荨居住之地，也是最后帝后飞升成仙的地方，所以后来改名为通仙殿，这是后宫最有仙气的地方；”
　　恒止率先走了进去，百年多的房子，因为要维持仙气，历任皇上并不让过多人出入此处，所以看起来反而比较阴诡；
　　正院里有一颗非常高大的桂树，据说是司马君逸亲手为夏侯荨栽下的，桂树下还垂吊一架秋千；虽是年久，但是因有人打理，所以还能用；
　　秦墨不知道为何，觉得这里非常的熟悉，看着桂树与秋千，竟觉得热泪盈眶；
　　恒止对带路的道士说：“麻烦你回禀皇上就是这里了；”
　　道士离开之后，这里便没有外人了，秦墨摸了摸桂树，摸了摸秋千，轻轻坐了上去；恒止自动走过去轻轻推动她；她抓住两边的扶手，“我觉得这里好熟悉；”
　　门森抱着手臂，“为什么我觉得这里好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