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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少爷胃 更要命的是 ...

  •     盼娣拿着签子的手停在半空。她抬眼看了他一下,暮色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耳钉上的那一点亮光映在她眼睛里。她收回视线,咬了一口肉,嚼得很慢,咽下去之后说:“你天天来是你的事,我吃我的。”

      陆淮轻笑了一声,眼神像带了钩子一样,从她沾着一点辣椒面的唇角,慢慢滑到她因为咀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他终于拿起手里的那串肉咬了一口——辣,那股炭火味在舌尖上炸开,热乎乎地从喉咙一路烫下去。他嚼了两下,看着对面那个低头啃肉的人,她耳朵尖那一片薄薄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浅粉。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更缓,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你天天吃,怎么没见你胖一点?”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陆淮以为她会害羞,或者至少会娇嗔地瞪他一眼。

      结果,何盼娣停下了擦嘴的动作,抬起头。

      “陆先生,”她一本正经地说,“俺们村里有句话,叫‘吃烤肉,不长肉’。”

      陆淮挑了挑眉:“哦?什么道理?”

      “因为烤肉费牙啊。”何盼娣指了指手里的签子,语气笃定,“你看这羊肉串,烤得这么干,嚼起来多费劲。一天吃十串,嚼得腮帮子都酸了,消耗的热量比吃进去的还多。所以吃不胖。”

      陆淮:“……”

      他看着何盼娣那张真诚到毫无杂质的脸,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发出一声低哑的闷笑。

      “行,”他妥协般地摇了摇头,拿起一串羊肉,“我算是长见识了。”

      他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口。

      辣。

      一股浓烈的炭火味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辛香,瞬间在舌尖炸开,直冲天灵盖。

      刚吃了两串烧烤下肚,陆淮的少爷胃就有点受不了。

      强撑着吃了几口,但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

      陆淮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是拿起桌上的冰啤酒喝了一口。

      何盼娣看着他喝啤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陆先生,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陆淮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女人,观察得这么仔细?

      “那我不喝了。”他顺从地放下酒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你给我倒杯热水?”

      何盼娣二话没说,拿起桌上那个油腻腻的免费大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飘着茶叶梗的温开水,推到他面前。

      “多喝热水,养胃。”她真诚地建议。

      陆淮看着那杯飘着茶梗的水,又看着何盼娣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多喝了两口热水,刚想再逗她两句,胃里忽然猛地一抽。

      那股子炭火味混着辣椒面的辛香,在胃里翻江倒海地烧了起来。

      他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是左手死死按着胃部,连呼吸都放轻了。

      何盼娣察觉到了。

      她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喊“你怎么了”,而是直接放下手里的签子,眼神像看自家生病的猪一样,充满了同情和笃定。

      “陆先生,你是不是胃疼?”

      陆淮咬着牙,挤出一个痛苦的笑容:“没事,老毛病了。”

      话音刚落,他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猛地捂住嘴,推开塑料凳,冲到旁边的垃圾桶前,“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吐完之后开始干呕,眉头紧拧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轻颤。

      何盼娣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走过去拍他的背:“哎哟,陆先生,你这胃也太不经造了!”

      陆淮吐得眼尾泛红,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脸色发白。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漱了口,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勉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何盼娣看着他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有点慌。这要是真在她请客的烧烤摊上出了事,她可赔不起啊!

      烧烤摊老板见状,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连钱都不收了,只催着他们赶紧走。

      “走,去医院!”她二话不说,架起陆淮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陆淮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把大半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何盼娣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硬生生把陆淮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给背了起来。

      陆淮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陆先生,你忍一忍。” 她走得飞快,脚下生风,连气都不喘一口。

      他没应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沉沉地抵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沉重而灼热。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的皂角味,随着她的动作,一阵阵地往他鼻子里钻。

      更要命的是她的体温。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颈窝里传来的热度。

      陆淮的呼吸彻底紊乱。

      他咬着牙,试图维持理智,但胃里的抽痛和身体里那股乱窜的邪火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自控。

      他从没对别的女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好像这个女人的信息素天生就对他有吸引力。

      他的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灼热,急促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在她颈侧那片细腻的皮肤上。

      那呼吸烫得惊人,像是带着火星子,连带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的睫毛,都在她颈侧扫来扫去。

      何盼娣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白毛汗。

      坏了!这大少爷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还浑身发烫,这怕不是要喘不上气了?!

      这要是真在她背上咽了气,她就算把自己劈成柴火烧了也赔不起啊!

      “陆先生,”何盼娣吓得声音都劈叉了,脚下生风,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还好吗?陆先生!陆先生你挺住啊!”

      嗯?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挺不住的?

      他闭了闭眼,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掩饰自己因为生理性疼痛和某种难以启齿的反应而微微发颤的睫毛。

      “何盼娣。”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姿势,很危险?”

      “危险? ”

      何盼娣耳朵一竖,只当是他身子撑不住,情况危急,脚下发力加快步伐,视线往前一瞟:“你再坚持一下,医院已经到了,马上就能看病了! ”

      陆淮彻底闭上了眼睛,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放弃了所有挣扎。

      这女人,真是把他那点风花雪月的浪漫,碾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趴在她那并不宽阔却异常安稳的背上,听着她因为担心他而急促的心跳声,忽然觉得……

      这比任何高级餐厅里的菜,都让他上头。

      到了城中村社区医院,医生一检查,果然是急性肠胃炎。

      “吃得太杂太辣,肠胃受不了。挂两瓶水吧。”医生头也不抬地说。

      何盼娣赶紧去交了钱,又扶着陆淮进了输液室。

      城中村社区医院的输液室里,灯光惨白,墙皮有些斑驳,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蚊香的味道。

      陆淮这辈子没进过这么简陋的地方,但他现在连挑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靠在椅背上,他那双因为生理性疼痛而泛着薄红的眼尾,却怎么也藏不住那股子破碎的贵气。

      何盼娣把他按在塑料椅上,动作麻利地给他掖好旁边搭着的旧毯子,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塞进他没扎针的那只手里。

      “喝点,暖暖胃。”

      陆淮乖乖地喝了一口,温水流进胃里,总算把那股痉挛的灼痛感压下去了一点。

      看着何盼娣忙前忙后地给他拿毯子、倒温水,像个陀螺停不下来,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

      他活了二十八年,遇到的女人要么图他的钱,要么图他的脸。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他这么安心的感觉。

      “何盼娣。”他虚弱地开口。

      “嗯?”何盼娣正在给他掖毯子。

      “你……力气挺大的。”

      何盼娣头也不抬:“我在村里,一个人能扛两袋化肥。”

      陆淮:“……”

      他看着何盼娣那张真诚到毫无杂质的脸,忽然觉得,这女人比任何高级餐厅里的菜都让他上头。

      “行。”陆淮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输液室里暖气开得足。

      何盼娣跑上跑下折腾半天,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陆淮看着她的睫毛垂下来,一小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软软地贴在她微蹙的眉梢边。他没忍住,伸手把她眉梢那根碎发拨开了。

      他的指腹蹭过她眉骨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顿了一瞬。

      盼娣抬头看他。

      他的手指已经收回去了,但那个触感还留在她眉骨上,像一小片暖意慢慢扩散开。

      她眨了一下眼睛:“你干啥?”

      “头发沾脸上了。”陆淮说。他的声音很稳,但他发现自己收回来的那只手在毯子下慢慢握了一下。

      “哦。”

      她应了一声,完全没往别处想,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汗。

      陆淮忽然有点想笑,别人要是被他碰一下,能脑补出一部偶像剧。

      她倒好,低头继续看药单,跟研究化肥说明书似的。

      过了一会儿。

      何盼娣忽然开口:“陆先生。”

      “嗯?”

      “你喜欢女儿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陆淮侧头看她:“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嘿嘿笑了一下,朝旁边努了努嘴。

      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被妈妈抱着打针。

      小姑娘眼泪汪汪的。

      妈妈一边哄,一边给她剥橘子。

      何盼娣看越看越喜欢。

      “粉嘟嘟的。”她说。

      陆淮顺着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又收回视线。

      何盼娣却还在看,眼睛亮亮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所以喜欢女儿吗?”她又笑嘻嘻问。

      喜欢女儿吗?

      他其实从来没认真想过。或者说,他刻意不去想。

      童年记忆铺天盖地翻涌上来:家中永无止境的争吵,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父亲常年流连在外,数不清的情人找上门,一个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女接连闯入他家,把原本偌大的家搅得鸡犬不宁。

      哦,对了,他也是父亲的私生子。、

      从那时起他便认定,婚姻是困住人的牢笼,情爱到头来只剩背叛与矛盾。

      长大之后周旋在形形色色的人身边,他更是看透短暂的新鲜感,热恋时万般温存,腻味之后只剩敷衍疏离。

      他骨子里流着父亲陆振庭的冷血。与其以后变成另一个陆振庭,不如一开始就别结婚,别祸害别人一辈子。

      思绪收回,陆淮垂眸浅浅自嘲地笑了一下。

      所以姐姐催婚的时候,他总是一句话。

      “不结。”

      “为什么?”

      “我有自知之明,别祸害人家姑娘。”

      思绪收回,陆淮垂眸浅浅自嘲地笑了一下。

      何盼娣还在那儿掰着手指头算。

      “我以后要是有女儿,给她买花裙子,买书包,带她逛游乐场。”

      她描绘未来的模样太过笃定,那些细碎柔软的美好仿佛近在眼前。

      原来有些人想到未来,会先想到幸福。而他想到未来,想到的却一直是失败。

      陆淮心头忽然泛起强烈的割裂感。

      一提到婚姻,他想到的,永远是争吵,背叛,离婚,和另一个陆振庭。

      陆淮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喜欢。”

      “我不喜欢小孩。”陆淮垂眸摆弄着输液管,语气低沉,“也没打算结婚。”

      “啊?”何盼娣觉得奇怪。

      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陆淮没再说话。

      何盼娣低头,把手里的纸巾叠好,慢慢塞回袋子里。

      她在心里很简单地梳理了一下:这个陆少爷……大概不会过日子。

      她是基于一种本能的生活经验的判断。像看到一块花里胡哨的地——

      土太硬,种不活菜。那就不费劲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女孩,又看了一眼陆淮。然后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哦,那也挺好的。”

      这一来,陆淮倒觉得有些新奇了。

      按理说,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他说一句“不结婚”,对面要么笑他,要么劝,要么说他冷血自私,立刻开始“纠正他”。

      然后话题会被拉长,变形,继续延伸。

      总之不会这么……干净地结束。

      而她,只是听完,然后就把这一页翻过去了。

      这种“翻过去”,反而让他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有点奇怪的事: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是在等她反应的。

      像他随手抛出去一颗石子,本来以为会落进水里,至少会有一点回声。结果没有,直接沉下去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微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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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新预收,希望宝宝们多支持~ 成年男女暧昧拉扯小甜文《脸红心跳后遗症》 py转正,年下小狗极限拉扯《我:富婆,离异,无孩》 万人迷拽姐训狗《穿书成男主的主人》 维纳斯的假面《玩偶美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