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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很特别 陆少要想找 ...

  •   傅氏集团收购亿达广场的消息,早已在圈里传得沸沸扬扬。房地产已是明日黄花,那些被被套牢的人拼命想要脱身,却只能在拥挤的出口处上演一场踩踏事件。

      圈子里不少人私下议论,傅家家底再厚,这般逆势布局,未免也太欠缺投资考量。目前傅氏集团股价倒是没太大波动,但问询电话接连不断,有人打探内情,有人假意道贺,还有人拐弯抹角试探风向。

      郑月英到的时候,院子里没有多余的人。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到别墅门前,停稳。司机下来开了门,她坐在后座,没立刻动。透过深色车窗,她看了一眼这栋别墅——外墙爬了半墙的藤蔓,修剪得整齐,落地窗擦得锃亮,倒映着深秋的天空。她收回目光,下了车。

      郑月英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剪裁利落,头发盘成低髻,一丝碎发都没有,露出耳垂上一对圆润的珍珠耳环,光泽温润。

      她站在车旁,没有往里走。

      傅珈珩从别墅里出来。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走下台阶,站在郑月英面前,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妈。”

      郑月英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过去。

      傅珈珩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薄唇微微抿着,没什么表情。他的站姿很直,带着与生俱来的克制。郑月英看了他几秒,问了一句:“最近睡得好吗?”

      傅珈珩顿了一下:“还好。”

      郑月英没再问,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问他什么都是“还好”。发高烧四十度,医生说“小朋友你难受吗”,他说“还好”。

      护士扎针扎了两回没扎进去,他一声不吭,旁边的家长都看不下去了,他脸上还是那个表情。

      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院子里那株白玉兰。“亿达那边,你亲自跟的?”

      “是。”

      “董事会反对得厉害吧?”

      “还好。”

      郑月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

      “你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事,我本来不想现在跟你说。”她顿了顿,“昨天开董事会,你二叔提到了亿达。他说你太年轻,也太自信,把集团当成了自己的试验场。”

      她的声音始终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当然没理他。因为这些年你做出的成绩,足够堵住所有人的嘴。”

      她看着傅珈珩,眼神复杂。

      “但珈珩,堵住一次容易,堵住十次也容易。但凡你做错一次,他们会把这些年所有不满一起翻出来。”

      傅珈珩抬起眼,看着郑月英。母子俩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安静地对视。

      “我今天来,不是质疑你的决定。”郑月英说,“项目已经签了,现在讨论对错没有意义。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认真想过后果?”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风吹过树梢,几片枯叶落下来,贴在地面上翻了个身。

      “想过。”傅珈珩说。

      郑月英看着儿子,没多问,点了一下头。

      “那就行。既然想过,那就别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傅珈珩知道,这就是她表达警告的方式——别输。否则,妈妈就再也不要你了。

      “你上头两个叔叔对集团虎视眈眈,你再这样下去,你爷爷怎么放心把傅家交给你?”

      “母亲大老远过来,不进来坐一会儿吗?”傅珈珩问。

      郑月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就不进去了。”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副黑色的羊皮手套,慢慢戴上。

      “你最好心里有数。否则妈这么多年就白培养你了!”她转身走了。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驶出院子,消失在路的尽头。

      傅珈珩站在原地,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睫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极少有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细微动作。

      他和郑月英与其说是母子,不如说是合作伙伴。父亲在他刚记事起就车祸去世。虽是家族的长孙,但他上头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叔叔争夺家产。

      如今要不是八十高龄的傅老爷子坐镇,傅家早就成了一盘散沙。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母亲送去国外。

      在机场,郑月英蹲下来帮他把围巾系好,系得很紧,勒得他脖子不舒服。她说,你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好好学习,以后长大夺回傅家的继承权。

      他也的确争气。他学英语,学金融,学企业管理。考最好的学校,拿最高的奖。二十岁在华尔街崭露头角,二十三岁回国带领父亲名下的产业进行转型。随着事业越做越大,爷爷认可了他的实力,在他二十四岁时指定他为集团接班人。

      他刚接班那会儿,集团风雨飘摇。傅老爷子身体硬朗,有他压着,两个叔叔不敢明着反对,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他用了几年时间,把局面稳住了。

      郑月英没夸过他,只是每次打电话问“怎么样了”,他说“还好”,她就挂了。她从来不问他开不开心,从来不问他累不累。因为她自己也从来不说不开心,从来不说不累。

      能让他开心的只有俞婉婉。婉婉是郑月英为他指定的商业联姻对象。二人一起在国外求学,毕业后一起回国。

      婉婉对商业没兴趣,她热爱艺术。那时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整日开会、看报告、飞不同的城市。而婉婉开了一间小画廊,画画、办展、做自己喜欢的事。

      与她认识时,正是房地产的黄金时代。有一天她站在画廊门口,指着对面那栋在建的大楼,笑着说:“等你创建了属于自己的房地产帝国,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婉婉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当真了。

      但后来婉婉又去了国外。

      再听到她的消息时,她身边已经有了男友。画廊关了,手机号注销了。他打过去,空号。他没有再打过。也没有问过。不问,就可以当做她还在。不问,就可以继续等。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去公司,没接电话。

      那时郑月英打过一次电话来,问“你还好吗”。他说“还好”。郑月英沉默了几秒,说“知道了”,挂了。

      院子里,风把他的大衣下摆吹得微微翻动。他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习惯性敛正神情。从小妈妈告诉她,因为你是一个继承人,你不能让别人看出你在想什么。

      转身往里走,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树,枝叶不算繁密,却足够把阳光切成一段一段的形状。

      皮鞋踩在浅灰色石板步道上,步调不急不慢。他走路的姿态和他的长相一样,克制、内敛,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穿过主楼回廊,耳边突然传来不协调的声音。

      水声、笑声,还有一点很轻的拖动声。

      他脚步顿了一下,视线略微抬高。

      二楼走廊的灯还没关。

      陆淮穿着粉色衬衫,袖口随意卷着,露出一截修长而结实的小臂。膝盖半蹲,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水桶里拧,拧得很用力,水哗哗地往外溅。

      旁边何盼娣急得直摆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啊呀你放着,我自己来,等会儿被看到要扣工资的。”

      陆淮偏过头看她,桃花眼弯弯的:“你们老板管得这么宽?”

      “不是宽不宽的问题,他是老板,你是客人,你帮我干活像什么话?你快起来。”她伸手去抢抹布,陆淮把手举高。

      “够不着。”陆淮声音带笑。

      何盼娣一米七,在女生中算高的,但陆淮一米八五,她跳了一下,没够着,有点生气:“陆淮!”

      陆淮被她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笑得更欢了,笑声整个走廊都听得见。他把抹布从水桶里拎出来,抖开,叠了两折,递给她。

      何盼娣一把抢过去,蹲下去擦栏杆:“等会儿老板上来看到,还以为我在偷懒。”陆淮蹲在旁边没走,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她。

      何盼娣心里腹诽,这人除了种子看着好,简直一无是处。她是来上班的,又不是打情骂俏的!真扣工资他赔吗?

      “你有没有想过,成为这座别墅的女主人?”

      陆淮这句话落下来时,语气很轻,像随口一提。

      何盼娣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她抬头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女主人?

      她脑子转了两圈,然后开始慢慢悟过来。

      女主人……那不就是——天天操心还没工资拿?

      周嘉壕和她求婚那会儿,也说让他去老周家当女主人。结果呢?天天早上五点起床喂鸡,白天下地,还要做一日三餐。洗衣服,伺候公婆,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她眉头一点点皱起来,表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这人前面还帮她拧抹布,现在又来这种话。

      她得出结论:这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傻到不要钱白干活儿。

      陆淮这是想挖她跳槽,要骗她去他家免费打工。

      可她老实归老实,她又不傻。

      于是她很认真地回答他:“先生,我就是个保姆。”

      陆淮挑眉:“嗯?”

      何盼娣把抹布拧干,搭回水桶边,一本正经:“活干得好不好,看工资就知道了。”

      陆淮盯着她看了两秒。

      何盼娣也看着他。

      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平时总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可这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里竟隐隐带着一点警惕。

      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

      嫌弃。

      陆淮愣了一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何盼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没什么。”

      陆淮:“?”

      何盼娣抿了抿嘴,心里腹诽。差点被他绕进去,什么女主人,说得怪好听,不就是不给工资还让人一直干活吗?

      城里人心眼儿就是多,这个陆淮心眼儿尤其多。

      她以前觉得周嘉壕已经够会算计了。

      现在一看,周嘉壕顶多算个小周扒皮。眼前这个,属于升级版“陆扒皮”。

      陆淮总觉得她眼神不对,像是在看什么奸商。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何盼娣立刻摇头:“没有。”

      答得特别快。

      陆淮:“……”

      更像了。

      走廊尽头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点。

      有人把背着光,把光挡住了,周围空气像被什么轻轻压住。

      两人同时抬头,傅珈珩站在楼梯上方。

      陆淮先笑了一下,直起身:“傅总,早啊。”

      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

      几秒后,傅珈珩才开口,声音不高:“陆淮。”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陆淮身上扫过去,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很淡的念头——全世界好像就他一个人不快乐。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他脸上什么也没露,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再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这儿没有工钱给你。”

      陆淮挑眉:“帮个忙而已。”

      空气短暂静了一下。

      何盼娣站起来,手还湿着,有点尴尬,她把抹布折了折:“他刚好路过,我让他别帮了,他不听。”

      傅珈珩看了她一眼,他站在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光从他身后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落在两人之间。

      “帮忙可以。”他语气冷然,“但这里没有工钱。”

      陆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把手插进裤袋里。“行,傅总,不要工钱。”他把“工钱”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点调侃的味道。又偏头看了看何盼娣,像是在看她的反应。

      何盼娣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不扣她的钱,只是“哦”了一声。

      但老板在这盯着,加上陆淮老瞧着她,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刚好擦完了最后一段扶手。她把东西收好,动作利索,然后拎着桶从走廊尽头下了楼。

      脚步声一路往下,很快就被楼梯吞没。

      楼梯拐角那块被水泼湿的地方,水渍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一点亮。

      别墅重新归于寂静。

      二楼的风从窗缝里进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光线在栏杆上移动,像一层薄薄的水。

      人一走,空间反而变得更空。好像刚才那点“热闹”只是短暂借来的。

      傅珈珩站在栏杆边,双手搭在擦得锃亮的栏杆上,视线不知落在哪里。

      陆淮靠在另一侧栏杆,姿态很松,甚至有点懒散。他抬手敲了敲扶手,嘴角翘了一下。

      “你家小保姆干活是真利索,跑得也快。”

      傅珈珩没看他。

      “你话很多。”

      “我昨天喝多了。”陆淮耸肩,“今天恢复正常社交功能。”

      空气静了一秒,微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陆淮侧头看他一眼。

      “你这地方,平时就这么冷?”

      “有问题?”

      “没。”陆淮笑了一下,把手插进裤袋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她刚才说,怕你扣工资。”

      傅珈珩的睫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陆淮偏过头看他:“你扣过?”

      傅珈珩说:“没有。”

      陆淮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那她怎么那么怕你?”

      珈珩没接他的话。那女人天天偷看他,他倒没觉得她怕他。就算表现出怕他的样子,那也很难说不是欲擒故纵。他见得多了——前几个保姆也是这样。

      他偏头看向陆淮,顿了顿,说:“她从农村来,家庭条件复杂,学历也不高,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陆少要想找女人,她并不是最佳选项。”

      双方心知肚明,她指得是谁。

      陆淮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桃花眼弯弯的,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朋友,”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带着调侃的尾音,“你是怕我被她缠上甩不掉?”他往前走了一步,歪着头看傅珈珩,嘴角翘出迷人的弧度。

      “那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是陆家的话事人,有的是钱。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说了算。”

      “况且,她真的很特别。你不会没发现吧?”

      傅珈珩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扣了一下,骨节泛起些微清白。

      片刻,落下一句:“随意。”

      陆淮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半度,又慢慢翘起来。“行,傅总说了随意,那我就随意了。”

      风吹过走廊,傅珈珩衬衫的领口微微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何盼娣擦完栏杆,转身回厨房择菜。

      厨房里灯光白得发亮,水龙头没关紧,滴水声一下一下落在水槽里。张婶闷着头刷灶台,像是憋了半天,才低声叹了一句。

      “夫人每次过来,总要提婉小姐的事。先生明明吩咐过家里人不准再提了,她偏不往心里去,每回碰面都闹得先生一肚子火气。

      何盼娣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她其实是有点想听的。

      这种有钱人家的事,她在别墅里干活这么久,听得多了,但每次都只听个半截,越半截越让人心里发痒。

      张嫂说着又拿起抹布,把已经干净的灶台又擦了一遍,“先生脾气好,从不跟夫人当面顶撞,但每次夫人走了,他就在书房里待到很晚,灯也不关。”

      她低头择着豆角,心里把“婉小姐”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她想起上次自己把床单晾在钢琴上的时候傅珈珩那个难看的脸色,也是张婶口中那个“提不得”的婉小姐。

      但她隐约觉得,这名字在这屋子里,不是普通人名,更像一根线,牵着所有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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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新预收,希望宝宝们多支持~ 成年男女暧昧拉扯小甜文《脸红心跳后遗症》 py转正,年下小狗极限拉扯《我:富婆,离异,无孩》 万人迷拽姐训狗《穿书成男主的主人》 维纳斯的假面《玩偶美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