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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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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比尤公馆里的更狠,夜玫瑰尚未恢复的左脸以包子膨胀般的速度再次红肿起来,剧痛之下晕厥过去。
“这也太不经打了。”黎佐扒在门边啧声,黎佑则是站在他旁边,看着不省人事的夜玫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不管怎样,夜玫瑰的间谍生涯到此为止了,黎新白吩咐黎佐把人送去警察局,黎佐得令,撸起袖子拉过夜玫瑰的一条胳膊,扛到肩膀上。
“肿成这样你扛得动?直接拖。”
对于夜玫瑰,黎佑一直没看顺眼过,加上她不仅刺杀黎新白妄图接近黎新白,还离间黎新白和尤景致,哪怕死一万遍都不足以泄恨。
黎佐倒是没料到黎佑会这样说,领悟话里的意思后,他觉得非常有道理,扔掉夜玫瑰的胳膊,改为捏住她的两手手腕,拖垃圾一样拖出去。
拖的过程中,那封信从夜玫瑰背后露出来,黎新白便让黎佑将信送给蒋望蒽,自己握住尤景致的手,托到掌心,细细查看。
“打疼了吗?”
尤景致不疼,她挣开黎新白:“我这手皮糙肉厚,有什么好疼的,不像人家,细皮嫩肉的,一巴掌下去,不知道疼到谁心里了。”
为制造假象迷惑夜玫瑰,这几日,尤景致都待在家里,只能通过黎佐获得黎宅的情况,大都是夜玫瑰变着法接近黎新白,黎新白没怎么搭理。可亲眼看到夜玫瑰在黎新白面前装柔弱,想要博取同情,她哪里还能压抑得住,不管不顾地倾吐了出来。
倾吐完,她才如梦方醒,正要轻咳一声做出解释,黎新白重新握住那只泛酸的手放到心口,冰雪般的容颜如春风拂过,带走了凝结的寒气,留下柔化成水的盎然笑意。
他说:“只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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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夜玫瑰拒绝接受警察局的审讯,在狱中自尽,消息暂时封锁。
与此同时,蒋望蒽收到夜玫瑰写好的那封信,对比了前一封的字迹,和朱玟炳做最后的细节商议。
“此次婚礼,除了易尤两家,政商界的其他重要人士也会出席,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是大总统的支持者,也掌握着国内的政治和经济命脉,所以此番行动,务必要确保万无一失,不可引起他们的怀疑。”
“是。”蒋望蒽颔首,又问,“那夜玫瑰那边?”
“暂时不用。”朱玟炳道,“谋杀大总统不是件小事,足以轰动全城,而尤家虽可作为替罪羊,但始终和易家有姻亲关系在,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再结合前段时间的罂粟花一事,尤家就是不想做替罪羊,也不得不在万人唾骂中锒铛入狱。”
蒋望蒽了然,但还是有一丝疑虑:“这样做,利本帝国那边……”
“这就更无需担心了。”朱玟炳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的凉薄,“利本帝国实力强盛,人才济济,没了一个夜玫瑰,还会有千千万万的夜玫瑰,何况与大局相比,一个小小的夜玫瑰,能够为国牺牲,是她的荣耀。”
就像当年大战,利本帝国为支持保皇派,损失了不少兵力财力,却能在时隔二十年后再次支持,说明利本帝国一直没有放弃华夏这片土地。正是因为如此,朱玟炳才会选择与利本帝国合作,互利共赢。
不过蒋望蒽的话倒是提醒了朱玟炳,夜玫瑰到底是利本帝国人,想要给她安一个其他国家间谍的身份,没有那么容易。
一方面,若是给她安一个大国,例如罗曼蒂克王国间谍的身份,不利于日后的友好邦交,另一方面,若是给她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的间谍身份,又无法获取民众的信任。
好在夜玫瑰成功离间了黎二爷和尤景致,又是喜乐门的头牌,相当于黎帮之人,到时候谋杀成功,便可用这一身份,一石三鸟。
但黎帮势力之大,甚至比易尤两家加起来都要棘手,朱玟炳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敢轻易牵连,还是得从尤景致那里入手,借着尤景致之名,派出夜玫瑰试探。成功了,那自然是最好,不成功,以黎二爷的作风,定会解决了夜玫瑰,并宣布和尤景致断绝关系。
如此一来,不管成功与否,都是于朱家有利,朱玟炳满意非常,又和蒋望蒽商议了些其他细节,佣人却突然来报,说是朱碓莠不肯穿婚服。
对于朱碓莠,朱玟炳是矛盾的,一来,朱碓莠是她唯一的女儿,再是想绝情,也做不到真正的不管不顾,二来,这唯一的女儿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不让她安分点,定会坏了他多年的计划,前功尽弃。
矛盾之下,朱玟炳一阵头疼,不知该拿朱碓莠怎么办为好,而蒋望蒽身为准女婿,看准岳父这般为难,自当为其分忧。
……
那日被朱玟炳绝情之后,朱碓莠像是失去了生气,终日郁郁地躺在床上,不见天光。
佣人拿着婚服进来,她终于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都说了我不穿,是听不懂人话吗?”
长时间失去自由,又起得过猛,朱碓莠那张素来光彩熠熠的小脸病恹恹的,整个人如同霜打过的花瓣,不得不靠到床头,原本披散在身后的微糙长发也从瘦弱的肩膀滑落下来,落入蒋望蒽眼中,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明日婚礼,新娘怎可不穿婚服。”
朱碓莠这才发现来人是谁,瞥了一眼,便合上双睫,默不作声。
见此,蒋望蒽倒是轻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想见你的经衡哥哥。”
“我当然……”朱碓莠唰的掀开眼帘,说了一半看到近在咫尺,犹如蛰伏中的猛兽一般的蒋望蒽,又警惕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蒋望蒽悠悠道,“就是想给你提个醒,明日你的经衡哥哥会在台下看着,若你不乖乖配合,他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你敢!”朱碓莠挥动手臂打出去,被蒋望蒽一把握住,甩回床上,“混蛋,放开我!”
因着这些时日都躺在床上,朱碓莠穿的是睡裙,挣扎中,衣领不慎滑落,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白得炫目。
“流氓!”用劲推开蒋望蒽,朱碓莠捂住领口退到床角。
蒋望蒽被推得猝不及防,眉头蹙起,眼里闪过嫌恶,嫌恶自己居然看到了那片肌肤,还愣了一下。
但朱碓莠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边快速整理自己,一边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就当被狗看了一眼。”
不说还好,一说,蒋望蒽眼里的嫌恶变为了阴鸷,浑身上下散发出渗人的阴气,冷得朱碓莠打了个哆嗦,抓起被子害怕地裹紧自己。
“我……我的身体只属于经衡哥哥,你……你休想碰我。”
就目前来说,蒋望蒽是不可能碰朱碓莠的,可一旦两人结婚,成了合法夫妻,有些事就会无法控制。这让朱碓莠愈发真实地害怕,脑中想着那个不可控的画面,浑身细细发抖,原本病恹恹的小脸都愈加苍白。
面对这样的一张无力又可怜的小脸,蒋望蒽不禁想起了卢姒月,想起她的厌恶疏离,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最终被阴气吞没,陷入无边的黑暗。
“记住我说的,乖乖配合,否则你的经衡哥哥,可不止是性命不保这么简单。”
扔下这句,他转身离开,徒留朱碓莠虚脱地倒在床上,感觉方才,蒋望蒽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再想到易经衡,她又撑着手坐起来,想通知他一定要小心。
可是不行,那会让她辛苦保住的消息泄露,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保佑明天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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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晴空碧洗,白鸽竞翔。
城中最富盛名的教堂里,一众受邀的政商界人士携家眷前来参加婚礼。
此次婚礼是继大总统夫人生辰宴之后,最盛大的典礼,又有大总统一家和尤家双双出席,可谓是给足了排面。
不少有眼色的借此和两家攀谈,热闹之大,有喧宾夺主之味,仿佛即将举行婚礼的,不是朱家,而是易家。
这不由让人回想起大总统当年的婚礼,十里红妆,风华万千,哪怕相隔多年,都令人难以忘怀。也有人打趣朱小姐都结婚了,易少爷和尤小姐怎还未有动静。
总之大喜的日子,只要不过分不逾矩,说什么都不会太当真,易尤两家一笑而过,又简单回了几句,便在笑声笑语和簇拥之下进入教堂。
按照身份高低和关系远近,易家和尤家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第二排是亲友席,以此类推。
朱碓莠穿着婚服,挽着朱玟炳的手踏入,看到的是就是乌压压的一片人头。
和曾经幻想过的一样,不同的是,幻想中的自己,是心甘情愿,一脸甜蜜幸福地嫁给易经衡,而今日,新郎不是他,只是作为一个见证人,坐在那一眼便可望到的地方。
那么远,又那么近,明明这一路很短,明明他就在那里,却仿佛相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她不想走完,只想扑进他的怀里,和他地老天荒。
但再长的路终有尽头,将朱碓莠交给蒋望蒽后,朱玟炳退入事先空好的席位,认真看向台上,看着司仪庄重地宣读誓词,最后问新郎愿不愿意娶新娘。
蒋望蒽道:“我愿意。”
司仪再问新娘愿不愿意。
新娘不愿意,不字刚出口,蒋望蒽向司仪示意稍等,再假借整理婚纱裙摆,和朱碓莠耳语:“易经衡就在台下,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卑鄙!无耻!
朱碓莠捏紧裙摆,指骨泛白,隐约可见底下细细跳动的青筋。然而可悲的是,不管如何跳动,她都不可能跳出蒋望蒽的手掌心。
效果达到,蒋望蒽收回手,让司仪继续。司仪夸了句新郎真是细致体贴,再次问新娘愿不愿意。
朱碓莠当然不愿意,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愿意过,可为了易经衡,为了他的性命,更为了一切能够顺利进行,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死死咬住红唇,指尖认命般滑落:“我……”
“我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