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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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的目的被发现，夜玫瑰开口解释:“不是……”
“我让你说话了吗？”黎佐轻蔑一睨。
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大，但为了装柔弱，夜玫瑰这几日未穿高跟鞋，身体又尚未好全，浑身透着一股弱柳扶风之姿，而黎佐的下巴倨傲扬起，完全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一方，压了夜玫瑰整整一头。
不过黎佐的气场远不及黎新白，夜玫瑰只是愣了一下，很快乐见其成，心想正好借着这没由来的逞凶，在黎新白面前表演一番，凸显自己的大方。
谁知黎佐话锋一转，变回了原来的纯良无害:“这就叫横行霸道。 ”
“啊？”
黎佐嫌弃道:“我在给你示范。”
那眼神，像是在说怎么有人比他还笨，这都看不懂，但夜玫瑰是真的不知道到他会一声招呼不打就开始示范，终于明白后，她笑着解释:“没想到二爷身边之人都如此博学，让我误以为真的是在说我。”
黎佐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说你？你又不是东西，怎么可能不要脸。”
……
再说下去怕是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夜玫瑰借口有事退下，心里盘算着得另外找个时间和尤景致说一下，推掉和黎佐一起学成语这个麻烦。
等人走远，黎新白将手里的纸张扔给黎佐:“烧了。”又不紧不慢地夸了一句，“做得不错。”
黎佐昂首挺胸:“跟大小姐学的。”
黎新白想想也是，再想到尤景致这几日都会留下来保护自己，他笑意更浓，问出来的话语都飘着丝丝轻柔:“岁岁平日在家都喜欢做些什么？”
以往尤景致虽然三天两头过来，但没有留宿过，这几日难得留下，可不得投其所好，多多了解，也好为日后做准备。
想到以往，黎新白又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些留心。好在醒悟得不算晚，他们也还有很长很长的余生能够在一起，甚至这余生过于美好，黎新白都忍不住根据尤景致平日里的一些言行举止，想象她在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黎佐脱口而出:“嗑瓜子，每日都会泡澡。”
“泡澡？”黎新白笑容骤凝，“你看见的？”
“不不不。”黎佐赶紧澄清，“我是听尤夫人说的。”
看见什么的，他是不要命了才会做。
然而这种话在此时此刻不像是澄清，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黎佐承受不住黎新白看活死人般的审视，只能竖起手掌发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黎佐从没见过大小姐泡澡，一滴水都没有，只是偶尔进大小姐的房间和她汇报工作，又偶尔一起嗑个瓜子吃碗甜汤。”
“汇报工作？一起嗑瓜子？吃甜汤？这叫偶尔？”
黎佐纠结地挠挠头:“可能……比偶尔多一点？”
这多一点不说还好，说了，黎新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想着自己都没进过岁岁的房间，别的男人竟一而再再而三进出。
偏偏当初是自己派黎佐去监视尤景致的，也从没过交代问过这种事，黎新白不好冲黎佐发火，心情沉郁到了极点。
反观黎佐，狠狠呼出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把那天冲进大小姐房间以及看到大小姐起床的样子说出来。但认真回想，那天是事发突然，他满脑子都是紧急情况，哪里有那闲心思去留意大小姐穿的是啥。
“照这样说，你还挺委屈？”
“废话。”
黎佐一脸的不耐，浑然不觉自己的嘴巴招来了大祸，直到耳边砸来一声怒极的反笑:“很好，很有骨气，为奖励这份以下犯上的骨气，今晚你就把我不是个东西，我不要脸这句话抄写五千遍，明早上交，若无法按时完成，再加五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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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大祸临头，那边厢，夜玫瑰走在回房的路上，碰到了尤景致。
见她行色匆匆，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夜玫瑰上前挡住她的去路，疑惑发问:“这是怎么了？”
尤景致便道:“就是方才，我去看那落网的贼人，准备好好教训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打我干爹的主意，没想到是黎佑抓到一个欺霸女性的人渣，还是个利本帝国人。你想，都城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何曾出现过利本帝国人，此番突现，我可不得去请示干爹，看是否和先前的罂粟花一事有关。”
闻言，夜玫瑰面露讶异，心里一片凝重。
利本帝国人？城里怎么会有其他的利本帝国人？难道是冒充的？毕竟利本帝国崇尚民主自由和平等，怎么可能欺霸女性，更别说这里的女性。
但不管是真是假，亲自鉴定一番总没错，正好自己刚从黎新白那里回来，夜玫瑰就用黎新白有事在忙，恐怕不方便，而自己懂些外文，不如跟去看看的说辞，说服了尤景致，带着自己过去看看。
过去的时候，夜玫瑰从尤景致口中得知了详细的经过，那个所谓的利本帝国人是在码头附近欺霸女性之时被黎佑发现，带回了帮中。
按照帮里的规矩，处置这种渣滓是不需要禀报黎新白的，结果对方喷出了一句外文，经逼问居然是利本帝国人。这就不得不让人想起已经过去的罂粟花一事。
但夜玫瑰却是十分清楚，那个所谓的利本帝国人和罂粟花一事无关，听到一声fuck后，她笑了，心里的凝重也一散而尽。
“他不是利本帝国人，虽然他说的是利本帝国语言，但他的发音不标准，应该是后天学成的。”
如今对外开放日益加强，会说外文甚至是一些小众国家语言的人越来越多，而那渣滓落入黎帮手中，明白下场会如何凄惨，因此冒充利本帝国人试图逃避，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发音不标准？难道你去过利本帝国？”
夜玫瑰笑意微滞，很快不着痕迹地回答:“我哪里去得起，只是从养父那里学到一些外文的时候听养父提过。”
“难怪。”尤景致了然地点点下巴，又看向那个冒牌货。
冒牌货被揭穿，不甘心地再骂了一声，被黎佑一把按住。
“无妨。”尤景致勾唇一笑，明明是夺目的颜色，却让人心生胆寒，“既然他这么喜欢骂人，我就好好帮他治治。”
至于如何治，夜玫瑰完全不在意，然而当她看到黎佑叫来一队人马，个个手持武器，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都到齐了？”
“到齐了。”黎佑交差道，“帮里所有无事的弟兄都在这了，且都按您的吩咐准备了自己最脏最臭和最厚实的鞋底板。”
这时黎新白派人送来了桌椅和瓜子，尤景致满意坐下，随手抓了一把，玉嫩的纤指拿起一颗，嘎嘣在洁白的贝齿间。
从旁人的角度看，她整个人的姿态闲适懒散，就像是闲来无事嗑个瓜子，可夜玫瑰心里的不安却是半分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果然，随着尤景致一声令下，站在最前头的那个弟兄上前一步，先高高扬起手臂，再快准狠地甩下，给了冒牌货一鞋底板。之后的几人都按这个标准下手，一个接一个，速度之快，力道之强，打得冒牌货眼冒金星，半边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我——”
“咦？还能说话？”尤景致停了下手里的动作，“另一边也给他补补。”
这一补，冒牌货的另一边脸受到了同等的待遇，彻底没了开口的机会，特别是后面还有好长一排人马，夜玫瑰看不下去了，出声向尤景致求情。
“教训了这样久，应该差不多了，反正他只是个冒牌的利本帝国人，不必耗费这样大的功夫。”
尤景致捏着瓜子摆了摆:“这种人渣，就算不是利本帝国人，也不能轻易放过，轻易放过，只会助长他的胆子，变本加厉。”
说到利本帝国，她又冷哼一声:“何况我可没忘了当初利本帝国是如何欺压我国的，有人送上门来，哪怕是个冒牌货，用来泄泄火也是好的。”
“可是……”夜玫瑰想说就因为是个冒牌货，所以必须接受迁怒？
话没出口，尤景致打断了她:“弱肉强食，落后挨打，是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但当年利本帝国打着匡扶正义之名，干预他国内战，其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是想以此击退民主派，顺利扶持保皇派，成为他们的傀儡，其心险恶，简直可诛！”
“不……”
夜玫瑰想说弱肉强食，利本帝国强盛，就有帮助他国平定战乱稳定国家的资格，也只有利本帝国有那个资本，但这话无异于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她有多想反驳，还是留了些理智，勉强咽了回去。
一时间，宽敞的院子里人声俱消，只有啪啪啪的挨打声连续不断，跟针扎似的，刺激着夜玫瑰的耳膜，仿佛挨打的人不是冒牌货，而是她这个正牌货。
偏偏尤景致觉得这样不够解气，磕完手里的一把瓜子后，朝夜玫瑰发出邀请:“玫瑰要不要也来一巴掌？”
夜玫瑰没应声，只干笑了一下，干笑中带着些许勉强，看得尤景致轻叹:“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这样的人渣人人得而掴之，就算不是真正的利本帝国人，也可以当做是真的，好好出口恶气。”
“这……还是算了吧……”
夜玫瑰笑得愈发勉强，心里很想解救那个冒牌货，却碍于身份，不得不控制住自己，最后眼睁睁看着那个冒牌货被打得倒地不起，扔出黎宅。
……
那个人渣，其实是尤景致从戏园找的工作人员，为的是刺激夜玫瑰。
看效果达到，黎佑依照尤景致的吩咐将人“扔出去”，再拿出一袋酬劳。
酬劳是事先说好的，鼓囊囊的，满满一袋都是大洋，比戏园一年的酬劳都要多得多。有此丰厚，工作人员觉得脸上挨得那些鞋底板完全成了享受，被红肿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都漏出亮光来。
“谢谢大爷，以后再有这样的工作一定要再找我，不要找其他人，其他人的脸皮没有我这样厚，经不起这种享受。”
黎佑不置可否，只道:“想要有下一次就牢牢守住你的嘴，若是泄露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工作人员笑着保证。
不说在戏园工作了好些年，见过不少贵人，能猜得出住在这样一栋豪宅里定是非富即贵，单单这一袋出手阔绰的大洋，就足够他守口如瓶了。
……
事后，夜玫瑰并未去找冒牌货，而是装作不经意和黎新白提起，隐晦表达尤景致对此事的处理过于极端了。
在此之前，她镇静过自己，劝自己不能像尤景致那样冲动，坏了大计，就像自己说的，反正只是个冒牌货，有什么好在意的，需要在意的，是能否用这个冒牌货，成功迈出挑拨的第一步。
显然，这第一步快要成功了。
见黎新白叫来尤景致，肃着脸问是不是她做的，夜玫瑰的唇角悄悄扬起。
尤景致答得光明磊落，她扬得更愉悦了，静静等待尤景致被黎新白训斥。
“很好。”
确实很好。
“不愧是我黎新白的干女儿。”
确实不愧是……
什么？以为自己听错了，夜玫瑰错愕抬眸，却见本该训斥一番的黎新白哪里还有什么严肃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夸赞。
“可我是第一次处理这样大的事，好累的。”
黎新白就吩咐底下准备丰盛的晚餐，吩咐前不忘问一句:“想吃什么口味？”
尤景致不假思索:“什么都可以。”
又说了一句干爹最好了，她推着黎新白返回屋里，时不时交耳亲密一下，换来黎新白宠爱地摸头，就连天边橙红的晚霞也抵挡不了如此美景，拥住两人的背影，描绘成一副岁月静好的画卷。
唯有夜玫瑰一人被排除在外，站在原地，孤零零地一动不动，直到夜幕降临，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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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玫瑰原本的计划里，挑拨虽不易，但只是时间问题，可她万万没想到，尤景致和黎新白的关系如此深厚，不管尤景致做了什么，黎新白都不会对她生气。
既如此，那她就提前计划刺杀黎新白，再嫁祸给尤景致，看看得知心爱的干女儿想要害自己后，黎新白还能不能这样信任她。
当然这份提前不仅仅是因为受到了刺激，也是因为今日一事，有今日之事在先，再行刺杀，嫁祸会更容易成功。
于是，等到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夜玫瑰悄悄溜出门前往黎新白的房间。
中途的路程不算近，周围又是黑灯瞎火的，夜玫瑰的步伐格外小心，连花草都没有惊动，却被突然发出一声哀嚎吓了一跳。
“我不干了！五千遍，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之后是一阵捶胸顿足，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响起:“再废话，可不止五千遍。”
“去你的，用得着你提醒……啊痛痛痛，你就不能轻点？跟蛮牛一样，没看见我被你压得死死的？早知道不找你帮忙了。”
帮忙？帮什么忙？
夜玫瑰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么晚了两个男人窝在一间屋里干什么，还说什么痛，轻点，压得死死的？
“看来你不需要我帮忙。”
“不不不，我需要，我特别需要，没有你这么个又快又厉害的帮手，明天一早我哪里交得上五千遍的罚抄。”
听是罚抄，夜玫瑰的眼角抽了一下，心里腹诽不就一个罚抄，至于这样？不过黎佐在罚抄，黎佑帮着他一起，说明两人都没有护在黎新白身边，这让夜玫瑰对自己的行动更放心了，中止的步伐都快了起来。
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到了黎新白的房门口，夜玫瑰左右张望了一遍，确定四下无人，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
房内一片漆黑，透过零星的月光，隐约可窥见手工精雕而成的木床上有隆起的弧度，是黎新白平躺在上面，盖着一层薄被，看起来睡得很熟。
再看其他地方，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夜玫瑰便越发放心，关上门，悄无声息地接近木床。
眼看即将成功，一阵掌风从床上袭来，夜玫瑰顿时大惊，双臂本能地抬起，双腿跟着后撤，险险避开了攻击。
怎么回事？黎新白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会突然跳起来？还是说他根本没有残疾，一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不等她理清思路，一阵腿风再次袭来，比掌风更快更狠。夜玫瑰赶紧出手挡下，手臂灵活一转，握住对方的脚踝。
很细，很嫩，是从未感受过的光滑，一只手便可尽握，完全不像是男人的，应该是……
是谁的，高跟鞋甩下来的剧痛给出了答案。
手臂随之发麻，麻醒了夜玫瑰的分神，当即收回手，防止疼痛蔓延，同时不再顾忌，彻底爆发出全部的实力。
两人就在这漆黑之中势均力敌地交战，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
交战了不下十次，夜玫瑰挡住高跟鞋的二次袭击，后退到床边，尤景致一看形势不好，抄起手边的轮椅甩出去。
这一甩用劲极大，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便到了跟前，让夜玫瑰不得不闪身躲开。
趁此机会，尤景致飞速回到床上，一手压住薄被不让黎新白起来，一手撑住半蹲的长腿，一双锃亮的眼眸更是危险地掀起，穿越漆黑直直地压迫到夜玫瑰身上。
“这是我尤景致的干爹，你也动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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