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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生 ...

  •   生平头一次做干爹,这还没好好呵护呢,水灵灵的小嫩果就被披着羊皮的狼觊觎上了。

      黎新白哪里能忍,但理智尚存,没有直接下令把卢兴责抓回来,严刑拷问,逼他露出真面目。

      一方面,此次抢劫案事关喜乐门,必须要好好查清楚,卢兴责身为警长,虽然连黎佐都比不上,对案件的分析能力还是有点的,另一方面,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他不会混为一谈。

      他能这样想,卢兴责可说不准,不然怎会借此黏在尤景致身边整整一天。

      是以,深思熟虑过后,黎新白严令黎佐帮着尤景致一起调查,并盯紧卢兴责,绝对不能让他和尤景致有任何身体接触,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让他知难而退。

      -

      由于巡逻加强,城内获得了一晚的安宁。

      不少人解除危机,觉得事情过去了,剩下的交给警察局处理,把犯人抓到了就好。尤景致和卢兴责却是不这么认为,觉得犯人只是听到风声暂时停手,便让警察局巡逻三个夜晚后撤掉。

      果不其然,撤掉的当晚,第三起案件发生了。还是同样的时间,地点是码头附近,黎宅的周围。

      原本黎宅周围就有黎帮的人在,案件一发生,被尤景致安排暗中在城内布下天罗地网的黎佐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赶了过去,及时护住了第三位受害者的财物。

      遗憾的是,犯人看势头不对,直接放弃了继续作案的可能,跳入了江水之中,在水流和夜色掩护下成功逃脱。

      值得庆幸的是,黎佐揪下了犯人的面罩,而江水连接外海,犯人不是海里的鱼,即便水性再好,也一定会上岸,并在岸上留下一段湿痕。

      依据这两点,次日上午,尤景致和卢兴责收到黎佐带回来的调查结果,列出了最可能的两个嫌犯。一个住在城东,一个住在城南,看起来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走在大街上,完全认不出来。

      经历过前世,尤景致早已明白外表是最有欺骗性的东西,三人共同商议,尤景致和卢兴责负责城东那个可能性较大的嫌犯,黎佐负责城南。

      考虑到嫌犯可能不会再出手,甚至可能带着赃物逃离都城,尤景致和卢兴责早早埋伏起来,等嫌犯从家中出来,便将人拿下,然而——

      “不是让你去城南那边?”

      黎佐正经道:“城南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说实话他是不想回来的,奈何黎新白的命令不可违抗,就算他没想明白,也不得不好好执行。

      尤景致没再说什么,反正城南那边不是很重要,黎佐过来了,正好多个强有力的帮手,让嫌犯无处可逃。

      夜幕之下,城内的灯火渐渐暗淡,无云的夜空,繁星闪烁点点,伴着皎洁的月牙,一同陷入甜美的梦乡。

      黎佐蹲在尤景致和卢兴责身后,一双眼珠子擦得雪亮,一会儿瞧瞧卢兴责,一会儿看看尤景致,一会儿又落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这么一下下的工夫,卢兴责的腿居然快贴到尤景致的后背上了,搁在腿上的手更是随时有可能碰到尤景致。

      秉着牢记使命的原则,黎佐赶紧伸出手驱赶,被尤景致不经意的回头,逮住了小动作。

      “你做什么?”

      黎佐手臂一僵,而后向上抬起,对着空气重重拍了一下:“有蚊子。”

      尤景致无语:“一个大男人,蚊子还会把你叮出血不成?忍着,别再发出动静。”

      黎佐讪讪应下,盯紧卢兴责,整个人一动不动,丝毫不敢分神。卢兴责被盯得手背发烫,转过脸,又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转回去的时候,腿部稍稍动了一下,黎佐暗道不好,火速摁住,并大喝一声:“别动!”

      声量之大,响彻整个埋伏的小巷子,听得尤景致额头剧烈跳动,冷着脸转了个身,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佐不想做什么,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奈何行动过于艰难,他没有办法,只得搬出黎新白的原话。

      “是二爷交代我,要我盯紧卢警长,以免他靠得太近……”

      “你觉得我会信?”尤景致道,“办案免不了各种接触,卢警长和我一起埋伏,靠得近点怎么了?何况干爹素来不问世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不在乎,他会计较?”

      黎佐心道他也不知道为啥啊:“是二爷严令……”

      “闭嘴。”尤景致压着声音喝止他,“自己待不住了想动来动去别拿干爹当借口,再敢动,一会儿要是惊动了嫌犯,看我不跟干爹告状,说你污蔑他。”

      黎佐倍感委屈,明明真的是二爷下的命令,明明他只是执行命令而已,怎么到头来,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了?

      嫌犯终于出现,他都没有发现,整个人陷在失落之中,心想是不是最近诸事不顺,该去烧个香拜个佛,好好驱个邪,直到耳边响起一声:“站住——”

      黎佐猛地惊醒,抬头一看,见嫌犯背着一大包东西,惊慌逃窜,连忙弹起身追上去。

      尤景致和卢兴责也在追,三人全力追赶,出了一条街,又拐过一个弯,眼看即将追上,一个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嫌犯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来,掏出包里的刀子,抵在男人的喉咙上:“别过来,再过来我割了他的脖子!”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尤景致和卢兴责不得不停下,黎佐想出手救下人质,被尤景致拦住,按兵不动。

      “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事,不会逮捕你的。”

      人质在对方手里,尤景致这边就处于了弱势。为了不激怒嫌犯,她只能暂时安抚,等时机到来,再一举拿下。

      嫌犯呸了一口:“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个有钱人,穿得体体面面,金子珠宝都戴在身上,心里比谁都黑!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柔柔弱弱跟花一样的女人,当着你的面说怎么喜欢你,背地里跟个女表子一样,在那些老爷床上发骚,被发现了还反过来羞辱,说我没本事。”

      看来此次抢劫案的动机是情伤引起的仇富,尤景致尝试沟通:“没有人天生就大富大贵,再富有的人家,也会有财尽的一天,但只要肯努力,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到时候还怕没有真正喜欢你的人吗?”

      “那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你会喜欢我吗?”

      尤景致愣住,卢兴责也顿了一下,显然都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假设。

      唯有黎佐嗤了一声:“我们黎帮的大小姐岂是你一个抢劫犯能攀上的。”

      这下轮到嫌犯愣住了:“黎帮大小姐?”

      好机会,尤景致和卢兴责对视一眼,左右包抄,一个对准嫌犯的腿,一个对准嫌犯的手,发起攻击。

      谁知嫌犯及时挥动身上的大包袱,阻挡了尤景致和卢兴责的攻击,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让你们不要过来吗?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还黎帮大小姐,就算是黎二爷来了又怎样?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如水月色乘着微风拂过,清晰可见嫌犯眼里的疯狂和人质脖颈上出现的血痕。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尤景致当机立断,从卢兴责的腰带中拔出手枪,对准人质。嫌犯收紧刀子,她艳丽一笑,而后虚晃一招,射向嫌犯露在外侧的大腿。

      嘭——的一声,子弹打入骨肉,嫌犯吃痛倒地,手里的刀子咣当落地,被卢兴责一脚踹开,拿出手铐成功制服。

      黎佐看直了眼,回过神来,他激动喝彩,卢兴责却是不甚赞同,万一没有射中,伤到了人质怎么办?

      尤景致笑着吹了下枪口:“我的枪法是干爹亲手教的,不是我自夸,干爹的枪法举世无双,说是百步穿杨都不为过。”

      卢兴责沉默了,黎佐深表赞同,感觉自己与有荣焉。

      等一切处理完毕,他回到黎宅,绘声绘色地汇报这一晚的成果,尤景致开枪和最后的那番话,他更是着重强调,说得脸都充血了。

      相比之下,黎新白镇定非常,喝着手里的茶,细细品味,黎佐说到卢兴责,他也没有不悦,而是问了句:“听到她这么夸我,卢兴责有什么反应?”

      黎佐想了想:“没啥反应,估计是被惊呆了,之后直接带着犯人回了警察局,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大小姐。”

      “嗯。”很满意这个回答,黎新白唇角轻扬,阴了好几日的心情终于柔云朵朵开。

      -

      有人欢喜就一定有人愁,得知抢劫案水落石出,卢姒月一大清早便到了报社。

      主编开了个会,让卢姒月负责抢劫案这块,又警告佘楚楚不准偷懒,再被其他报社抢先,卢姒月认真应下,会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奋笔疾书。

      反观佘楚楚,苦着一张脸,羡慕卢姒月揽了个轻松的活,可以随时找哥哥了解,不像她,负责跟进易经衡和夜玫瑰的事,差点被捉奸的朱大小姐误伤,当个记者比做贼还惨。

      被捉奸的易经衡却是比她更惨,顶着一张被抓伤的脸,气息奄奄地靠在易公馆客厅的沙发上。

      最惨的是那道抓伤处在眼角下方,左一划右一划,形成一个红色的叉叉,看得尤景致忍俊不禁,边笑边道:“连伤口都这么别致,可见朱大小姐对你爱得深沉。”

      黎佐更是直接放声大笑:“这就是爱的印记啊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绝于耳,哼哼哈哈地打在易经衡脸上,感觉自己像被烙印的俘虏,受伤地捂住脸。

      尤景致这才勉强收住,倒了杯热茶给他:“表哥辛苦了。”

      表哥确实很辛苦,但表哥不想说话,只拿起茶杯默默喝茶,抚慰自己受伤的□□和心灵。

      一杯茶见底,黎佐的笑声也止住了,易经衡坐直身体,将这些天从夜玫瑰那里得到的情报说出来。

      “你说夜玫瑰想对姨父下手?”

      “对。”易经衡颔首,受伤的脸露出严肃的神情。

      如尤景致所想,罂粟花交易被破坏,没有影响到夜玫瑰,之后易经衡主动接近,她乐意至极,连演出都推了一场。

      次数多了,易经衡开始自然而然问一些客人方面的事,以此探查是否会有那位大人,若是有,那再好不过,若是没有,就继续探查,没想到夜玫瑰反过来问了易家之事,想通过易经衡接近大总统,徐徐图之。

      “果然。”前世的车祸疑点重重,尤景致推测是那位大人的手笔,和夜玫瑰也脱不了干系,夜玫瑰这么一动作,她终于可以完全肯定,“既如此,我们便将计就计,利用朱碓莠捣乱,引蛇出洞。”

      黎佐没听明白,她笑着解释:“朱碓莠的身份,夜玫瑰和蒋复译都束手无策,想要将她从表哥身边赶走,只能寻求那位大人的援助。”

      -

      离开易公馆后,尤景致去了一趟黎宅,说了自己的计划,又陪着黎新白喝了杯茶,才返回尤公馆。

      馆内安然幽静,尤景致心想应该是天色尚早,父母还在外头,便想着回房间歇一歇,路过客厅之时,却看到沙发边上放了一大堆礼品,几乎堵塞了绕进去的路。

      因着尤家在都城的地位,逢年过节来送礼的人比比皆是,可这年都过完好几个月了,谁还会送此大礼?

      云里雾里间,院子那头传来对话声,尤景致顺着望过去,见母亲和一个年轻男子站在珍稀花草面前,谈笑风生,脑中的警铃瞬间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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