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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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要不是熟知卢兴责的性格，卢姒月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不辛苦。
国家要我。
听听这叫什么回答？哪个姑娘家听了这种不解风情的话还能坐得下去？早甩脸走人了！
卢姒月恨铁不成钢，要不是这是自己亲哥，她绝对会好好数落一顿，教教他什么叫做正常的人话。
尤景致倒是看得兴致盎然，边吃巧克力甜品，边享受这种温馨又不失乐趣的氛围，就跟自己家里一样。
吃完挺晚了，尤景致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和兄妹二人告别。没想到卢兴责再次破天荒开口，主动要求送尤景致回去。
以为自己的用心良苦起了作用，卢姒月欣慰非常，看卢兴责的眼神都充满了老母亲般的慈爱，结果没能维持多久，便听到卢兴责用处理公事的口吻做出了解释。
“昨天城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嫌犯尚未逮捕，可能会再次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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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不是小事，饶是卢姒月再不悦，也不好斥责卢兴责，而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一定得把尤景致安全送回家。
卢兴责自是应下，路上问了尤景致一些问题，是关于昨天发生的抢劫案。
说是昨天发生，其实是昨天深夜，快到子时的时候，受害者是一名二十几岁的女性，今早被人发现时头部受了磕伤，昏迷不醒。根据伤口判断，昏过去前，她与犯人之间发生过激烈的争抢。
争抢的物品是一串珍珠手链，其中一颗抓在受害者手里，其余的值钱物品全部被抢走，连鞋子都没有放过，仅剩的一身旗袍也被扯坏了一块。
旗袍的款式不常见，卢兴责命人到城中的各商铺调查，查出是一家绸缎铺的料子，前往查探，得到尤夫人经常光顾的消息。
“尤小姐和尤夫人近日可曾遇到过什么异常？或是否感觉身后有人跟踪？”
犯人的意图很明显是劫财，但具体是否有其他意图，为何劫财，又是否与绸缎铺有关，尚不清楚，卢兴责便趁此询问，这也是他主动送尤景致的另一个原因。
被这么一问，尤景致认真思考起来:“应该是没有。”
除了今晚，最近出门，她都是在日落前返回了家中，没遇到什么异常，而且有黎佐在暗中相随，有人跟踪会第一时间发现。唯一比较有可能的，是尤夫人那里。
……
尤夫人在客厅候着，接过了尤景致打回来的电话，她吩咐厨房备好热饭热菜，拿起茶桌上茶壶倒了杯热茶温着。
尤婺看着报纸拿起来，她伸手一拍，道:“这是给岁岁的。”
由于发现及时，尤夫人的这一下正正好拍到了尤行长的手背上，清脆的一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十分响亮，引起了尤行长的不满。
“难道岁岁不是我生的？她的茶我喝不得？”
尤夫人就道:“岁岁的茶是岁岁的，你想喝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另外给你倒一杯，再说岁岁的确不是你生的，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好像……是这个理。”尤行长露出受教的神情，又放下报纸，“但是没有我这个辛勤劳动者，你一个人如何能生的出来？”
他说着侧过身，一张年过四十的脸没有多大变化，只轻轻上挑的眼角出现了细纹，却在岁月的沉淀下更具魅力，似乎还是当年那个爱欺负人的穷小子。尤夫人不由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听到管家前来汇报尤景致回来了，她当即摆脱窘境出门迎接。
“岁岁……这位是？”
门口停着一辆汽车，尤景致站在车门边，和一个年轻人在谈话，相貌周正，身形笔挺，是尤夫人不曾见过的。
要说有多出众，倒也没有，但胜在浑身上下充满了浩然之气，尤景致介绍了身份，他简单问候了一声，驱车离开，过程中没有丝毫怯弱，亦没有讨好攀附之意，实属难能可贵。
越想，尤夫人越满意，便在饭桌上问了女儿:“岁岁觉得这位卢警长怎么样？”
有过喜乐门那次和今日的了解，尤景致对卢兴责的印象不错，但没那方面心思，而且看惯了黎新白其他人都黯然失色，根本提不起兴趣。
“一般般吧。”她迅速撇清。
尤夫人略感遗憾，又见她喝了口炖得入味的老鸭汤，正色道:“卢警长是受妹妹所托送我回来，顺便问了我一些抢劫案相关的问题。”
这下，不止尤夫人，连尤行长都变了脸色，尤景致言明和自己无关，夫妻二人才稍稍放宽心。
之后尤景致也问了父母最近的情况，都没有什么异常，但以防万一，还是让家里注意一些，银行那边更得多加小心，以免犯人胆大包天，入室犯案。
黎佐同样不敢怠慢，确定尤景致安全到家后，他直奔黎宅，告知了黎新白。
其实对黎帮来说，抢劫案不算什么，哪怕真刀真枪，他们都尝过用过，可以面不改色。
尤景致不一样，她是行长之女，又是大总统外甥女，更是黎新白亲认的干女儿，地位等同于黎帮大小姐，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黎新白吩咐务必保护好，黎佐即刻领命，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便带着几个人手连夜返回，将整个尤公馆严密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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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吃过早饭，尤景致听说昨夜发生了第二起案件。
受害者是喜乐门的歌女，尤景致赶到的时候，卢兴责已经在询问受害者了。
和第一起案件相同，受害者是在昨天深夜将近子时那会儿遇到了抢劫，身上的财物被尽数抢走。除此之外，两位受害者都是深更半夜独行，前一位是刚打完麻将，这一位是刚下夜班。
不同之处是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商户家的太太，第二起的受害者是歌女，身份有一定差距，而那位太太身上的旗袍被扯坏，歌女身上的便装完好无损，鞋子也好好穿在脚上，这就基本可以排除案件是围绕绸缎铺的客户展开的可能性。
再根据作案手法和两位受害者对犯人的描述，可以确定犯人是同一个人。但犯人带着面罩，犯案时间又是深夜，没有其他目击者，也无法断定其作案动机究竟是不是只是单纯的抢劫。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犯人会不会继续作案，如果会，下一个作案时间会不会是今夜。
以上这些，都是警察局需要考虑的，而对喜乐门来说，都城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案件了，尤其是犯人还未逮捕，喜乐门人心惶惶，都担心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怎么好好的突然出现个抢劫犯，这下好了，我昨儿刚买的项链都不敢戴出来了。”
“不会是专挑我们这些弱女子下手吧？那岂不是以后每晚下班，都有可能被那个抢劫犯盯上？”
“说不定已经盯上了，在琢磨着该挑哪一个下手……”
总之一群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有胆子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有提出说服尤景致改一下营业时间，提前下班的。
尤景致没有听见，送卢兴责离开后，她将所有线索在脑中过了一遍，发现了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在大总统的治理下，都城繁华安乐，但到底不是大同社会，小偷小摸的不是没有，而此次案件，从表面看是普通的抢劫案，作案的时间却都是临近子时，和那日夜玫瑰约见蒋复译的时间相近，又恰好是在罂粟花交易失败后不久。
尤景致就觉得，可能是夜玫瑰不甘心交易失败，制造了一些动荡。然而当她问了一个工作人员，得到夜玫瑰这几日都和易经衡在一起的回话，又打消了疑虑。
夜玫瑰身为间谍，费尽心思潜伏进来，必须隐藏好身份，才能潜伏下去，不可能因为一次交易失败便就怒于人或是轻举妄动。
但不管怎么样，动到了喜乐门头上，哪怕是再小的案件，都得查它个水落石出。
……
为尽快查出犯人，追回被抢走的财物，以及阻止第三起可能的案件发生，尤景致亲自问了歌女一次，又去了第一位受害者所住的医院。
刚好卢兴责也收到那位太太苏醒的消息，两人一起询问了更多细节，开始进一步的调查。
一天下来没什么进展，卢兴责便增派人手加强城内的巡逻，一旦发生案件，即刻上报。
黎佐同样上报给了黎新白，说到尤景致和卢兴责一起调查时，黎新白忽地打断:“卢兴责是谁？”
“就是那个卢小姐的哥哥。”怕黎新白忘了卢小姐是谁，黎佐加了一句，“卢小姐是那天和您一起吃饭的那位小姐。”
黎新白倒是没忘，不过不是因为她是尤景致的朋友而印象深刻的那种没忘，是对她黏在尤景致身边而心生不喜的没忘。
对于不喜之人，黎新白不会让他们出现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但尤景致有交友的权利，他不好干涉，索性眼不见为净。
哪成想，一个卢姒月不够，又来了个卢兴责，还和尤景致一起调查，整整一天，简直不愧是兄妹，一样不讨喜。
“而且昨晚我应该说过这个卢兴责。”黎佐挠头道。
黎新白不假思索:“没有。”
“哦……那应该是我忘了说了。”毕竟昨晚事态紧急，会忘记很正常，今天又忙了一天，黎佐实在想不起昨晚到底有没有说过，便将落下的那一截补上。
从尤景致送卢姒月回家开始，到卢兴责差点误伤尤景致，被卢姒月斥责，再到卢兴责主动送尤景致回尤公馆，之后尤公馆门口和饭桌上那部分，黎佐不在，所以并不知晓。
但这已经足够黎新白恼火了:“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想起来？”
黎佐顿时觉得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实际上也确实怪不了他，是黎新白从他的复述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卢姒月想给尤景致和卢兴责牵线的意图，加上今日，尤景致和卢兴责在一起调查了整整一天，黎新白愈发窝火，茶都忘记了喝。
而这种情绪，黎新白几乎是十年不曾有过了，有些陌生，有些不受控制，和十年前那次嗜血般的暴怒又有所不同，更多的是纯粹的怒意，怒卢兴责嘴上一套背后一套，还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简直居心叵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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