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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一:假如福星凉了——月如昨,醉蹉跎,人婆娑 ...

  •   (一)
      金胡子不信命,他这一生有且仅有过一次算命的经历,还是因为对方看上去十分可怜才去照顾他的生意。
      那时他还叫李鹤龄,和师弟杨傲一起溜下山逛集市。两个半大少年,正是爱搞事情又讲义气的年龄,经历了见义勇为和魔鬼训练,李鹤龄和杨傲惺惺相惜,兄弟情迅速升温。
      两人咬着胡饼,在街上晃着,这时从角落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少年人,何不来此稍坐,容老朽算上一卦。”
      李鹤龄循声望去,只见长街拐角处一位年约六旬的老人席地而坐,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小桌,小桌前用竹竿挂着长幡,上书“铁嘴断命”。
      杨傲咬了一口胡饼,口齿不清道:“这人一看就是骗子,走吧,师兄,别理他。”
      李鹤龄自小学医,做的就是跟阎王爷抢活的事,自然也不信这些,不过……面前的老者一身补丁衣服,小桌和长幡也是破旧不堪。李鹤龄的同情心发作,他叫住杨傲:“左右咱们都是下山游玩,让他算一卦也无妨。”
      杨傲撇撇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站在一旁。李鹤龄走上前:“老爷爷,就请你给我算一算。”
      老人问道:“少年人,你要算什么?”
      李鹤龄正琢磨着自己要算点啥,杨傲一嘴接道:“算姻缘。”
      “好,两位稍候。”
      李鹤龄看老人已经拿出龟壳和铜钱,无奈地瞪了杨傲一眼,杨傲抄着手不怀好意地回瞪。
      两人眼神厮杀地正酣,老人的声音响起:“少年人,你这命格乃是天煞孤星,命注孤生,你——”
      李鹤龄虽不信这些,但闻言仍是不喜,他正想听听老人还会说些什么,只听“嘭”的一声,杨傲一脚踹翻桌子,揪住老人衣领:“你这老不死的骗子,敢咒我师兄?看我不打死你!”
      李鹤龄看老人已经被勒得面色发紫,唯恐杨傲真闹出人命,忙上前打圆场。眼见周围渐渐围上人群,李鹤龄朝老人抛下一些铜板,扯着杨傲快步离去:“不是算着玩么,你怎么还当真了?”
      “你听那老家伙说的都是些什么,要不是师兄你拦着,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
      ……
      后面两人又说了什么金胡子已经记不清了,“天煞孤星,命注孤生”,金胡子苦笑,说起来老人倒也没算错,自己可不就是孤身一人么?
      耳畔传来“嘭”的一声,金胡子思绪被打断,他循声望去,只见辣椒一把掀翻桌子,抓住一个人:“你这骗子,老娘定要教训你一顿!”一旁来风正拉着辣椒,嘴里劝着什么,桌子旁边隐隐可见一块招牌,似乎是算命的。
      金胡子心里有数,估摸着是那人说了什么犯了辣椒忌讳,他走上前:“来风,辣椒,还不随我回医馆,都是成亲的人了,这般胡闹成何体统?”
      辣椒一看师父发话,松开那人,面色不虞由来风拉着离开。
      几人走出一段路,来风一直小声哄着辣椒,辣椒不应,金胡子将他们的举动收入眼底,来了兴趣:“来风,刚才发生了什么,惹得你们同那人起争执?”
      来风答道:“师父,是这样。那人是算命的,辣椒临时起意让那人给我算一卦,然后——”
      “然后那人说来风是‘天煞孤星,命注孤生’,师父,你说这人是不是骗子?”辣椒接过话,怒气冲冲道。
      金胡子不禁失笑,来风与辣椒成婚已一年有余,这算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难怪辣椒这么生气。不过,金胡子目光看向远方,这八个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回忆的大门。
      金胡子陷入回忆,两人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皆是不解,辣椒小心开口:“师父,你在想什么呢?”
      金胡子回神:“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辣椒唯恐他想起伤心事,忙转移话题:“哎,对了,师父你算过命没?”
      “算过。”
      “那师父你信命吗?”辣椒自顾自道:“我猜师父不信命,师父那么厉害,哪用得着这些?”
      金胡子负着手洒然一笑,言语中似有苦涩:“不信。”
      (二)
      “咚”,门被踢开,衡儿摸摸头,又把蹴鞠踢到爹的房间去了。衡儿朝门内探头,唔,爹不在,赶紧去拿蹴鞠。
      衡儿迅速跑进屋里,四处寻找,桌子下面,床边,都没有。衡儿看看外面,爹还没回来,他仔细地挨个角落寻找。终于,衡儿在两个箱子间的空隙找到了蹴鞠。
      衡儿欢喜地抱起蹴鞠,目光扫到箱子,他记得爹说过箱子里放着重要的东西,不准他打开。平日里爹在房间,他也不敢打开,可今天爹不在,衡儿的好奇心被勾起,他放下蹴鞠,悄悄打开箱子。
      箱盖被揭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些琐碎之物:玉佩,风铃,手镯……最下面还有一件衣服,看上去跟辣椒姐姐的很像。
      辣椒见衡儿捡蹴鞠许久未回,心下担心,往衡儿走的方向寻去。转过花丛,只见师父的房门被打开。辣椒扶额,又踢到师父屋里了,但愿他老人家不在。
      辣椒快步进屋,衡儿听见声音急忙回头,一看是辣椒姐姐放下心来,他举起衣服:“辣椒姐姐,你的衣服为什么在爹这儿?”
      辣椒忙捂住衡儿的嘴,这小祖宗,说话能不能注意点,这话传到旁人耳朵里可不妙。不过,自己的衣服怎么会在这儿?
      辣椒见衡儿不再闹,告诫地瞪了他一眼,打量起那件衣服。唔,看款式,是自己的穿衣风格,自己好像也买过这件衣服,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许久都没穿过,那么,是什么时候买的呢?又放到哪儿去了?
      铁头嗑完一把瓜子,拍拍手上的碎屑。这两人在搞什么,还踢不踢蹴鞠了?衡儿小不懂事,辣椒怎么也去这么久?难道……蹴鞠踢到主人屋里了?铁头一激灵,朝花丛后面跑去。
      铁头跨过门槛,一眼瞥见辣椒手里的衣服,脱口而出:“咦,这不是刘……公子穿过的衣服吗?”
      辣椒一拍手:“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刘……他拿走的就是这一件。”
      衡儿天真地问道:“铁头哥哥,辣椒姐姐,你们在说谁啊?”
      铁头和辣椒面面相觑,半晌辣椒道:“就是……福星叔叔,之前你爹上京翻案,把刘公子困在医馆,刘公子为逃出去拿了我的衣服扮作女子混出医馆。”
      铁头也感叹道:“是啊,也亏刘公子能想到这个办法,只可惜……算起来那竟是我们见他的最后一面。”铁头说到最后声音有些低沉,辣椒也垂下头。
      衡儿并没见过福星,与福星有关的事也是从旁人嘴里听来,不过有一点他明白,“刘福星”这三个字是爹的禁忌。衡儿小声问道:“福星叔叔不是男的吗?他怎么扮作女子的?”
      辣椒摸摸衡儿的头:“你福星叔叔可聪明了,他找借口向我学上妆,然后拿了我的衣服,改换妆容,趁人多的时候混出去。我那时恰好不在医馆,铁头大哥没留神,就让他溜了。”
      铁头看着外面:“咱们赶紧走吧,要是让主人看见就惨了。”
      辣椒和衡儿一齐点头,几人将衣服放回箱子,把屋子恢复原样。
      衡儿抱着蹴鞠回到院子里:“爹,你来了。”
      金胡子笑道:“衡儿,在跟谁踢蹴鞠?”
      “跟辣椒姐姐和铁头大哥。”
      正说着,辣椒铁头从后面走出:“师父(主人)。”
      金胡子向二人示意:“我去进些药材,铁头你帮来风看着医馆。衡儿,要爹带什么东西吗?”最后一句是冲衡儿说的。
      衡儿偏着头想了想:“爹,我想吃糖醋鱼。”
      “好。”金胡子拍拍衡儿的肩,向辣椒铁头嘱咐几句,朝医馆外走去。
      金胡子盆里挑出一尾鲳鱼,付钱给小贩。鱼拎在手上,不时扑腾几下。金胡子恍惚想起,曾经也有一个人,仗着自己受伤嚷着要吃糖醋鱼,还非要让他亲手做。
      到了医馆,金胡子甩头将思绪抛开。将鱼放在菜板上,褪鳞片,去内脏,抹上姜蒜除腥味。金胡子熟练地处理鱼,辣椒进厨房时正看见这一幕:“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金胡子淡笑:“衡儿要吃糖醋鱼,我左右闲着无事,把这道菜做了。”辣椒忙过来打下手,把饭蒸上,又弄了几个小菜。
      用过饭,金胡子回到屋里,他皱了皱眉,屋里的东西被人动过,不过又大致恢复了原样。他叹气,定是衡儿的杰作,估计又把蹴鞠踢到屋里了。金胡子四下瞧着,目光落在一旁的箱子,箱子有动过的痕迹。
      金胡子打开箱子,摸着那件衣服,也就他能想出男扮女装来帮自己这种办法,不过,也只有他愿意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番外一:假如福星凉了——月如昨,醉蹉跎,人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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