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重生记（金福cp）》沧镜凌烟

20、问情

　　隔了几日，福星离开医馆，回到县衙。医馆内，金胡子坐在自己床边，陷入回忆。说实话，那天他赶到林子里看见福星满身鲜血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自当年慧妃案后，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很多事情于他而言都能平淡视之，可那天他竟然感到了害怕。他杀了令狐狮之后，几乎是麻木地给福星把脉施针，等回到医馆，他本能地把福星放到自己床上，替他处理伤势。直到晚上休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床被占了，只得在坐榻暂歇。那三日，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福星床边，就怕万一伤势恶化。
　　回想这几天，金胡子突然感到茫然：他似乎，对福星的关心和纵容太过了。毫无疑问，福星对他而言很重要，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可是，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福星一向玩世不恭，若换了旁人他定是不屑一顾，但看着福星竟觉得亲切之中带着点可爱。还有这几日福星的种种无理要求，自己竟也都答应了。他又想起之前去灵空寺福星女装的模样……唔，金胡子甩甩头，将奇怪的念头抛出脑海。
　　福星签完文书，趴在桌子上以手垫头：唉，回来还要忙公务，真烦，还是老金那儿好，什么都不用干，闲来无事逗逗老金和他的几个徒弟，还能吃老金做的东西。啊，老金要是个女的该多好，长得不错，懂医术，会做饭，还会武功，自己一定把人娶回去。
　　福星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竟没发觉唐镜已在旁边看了他多时。唐镜用扇子敲了敲木桌：“喂！”福星一抖，抬眼见是他，没好气道：“干嘛，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唐镜嗤笑：“我站在这里很久了，看你一直在那发呆，怎么，思春了？”福星赏他一个白眼：“有病，你自己有需求去怡红院找姑娘泄泄火，别拿我寻开心。”
　　唐镜得意道：“你还别不信，舅舅我眼不瞎耳不聋，你现在这样子就跟添爵当年想素琴的时候一模一样！”唐镜靠着桌子，“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看上哪家姑娘了，给舅舅说说。”
　　福星暗想：你要是知道我看上个大老爷们，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兴奋。他面上不显：“我这，什么什么，有那么明显吗？”
　　“有。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舅舅给你出谋划策。”
　　福星认真想了想：“他有喜欢的人了。”唐镜一惊：“你想当小三？”福星斜眼看他：“他喜欢的人阴差阳错跟别人成亲了，他还是单身。”“那你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机会嘛。”
　　福星继续：“唔，他的家里有一件很麻烦的事，一不小心会惹祸上身的。”“只要她不是作奸犯科，有什么麻烦一起解决呗。不是我说，这人一辈子得遇上多少事儿，总不能一有事就逃避吧。”唐镜语重心长。
　　福星抛出最后一个问题：“那，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嗨，这就更简单了。俗话说烈女怕缠郎，你啊多到人家那走动走动，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话本里都这么说的。”
　　福星不顾唐镜还在说话，把他推出屋子，“嘭”地关上门。他就知道舅舅不靠谱，尽出馊主意。福星靠在门上，心想：要他对老金霸王硬上弓，只怕就直接是命案现场了吧。
　　这日，阳光正好，鸟语花香。福星和唐镜在街上散步，一不留神走出了原仓县。福星正说着话，余光看见一个小偷顺走了一位夫人的玉佩。他上前拦住那人，此时夫人的仆从赶到，教训了小偷一顿。
　　福星将玉佩归还，夫人接过，笑道：“多谢。”福星作揖：“在下原仓县知县刘添爵，不知夫人是哪家亲眷。”一旁仆从回答：“这位是杨大将军夫人。”
　　福星堆起笑容：“原来是定国大将军夫人，失敬失敬，不知夫人来此有何贵干，下官能否帮上什么忙？”霓裳道：“我干娘在途中染疾，想寻一名好郎中。”
　　“哦，是这样。下官知道一位大夫，医术高明，不过他离此处较远，就怕夫人嫌麻烦。”
　　霓裳忙问：“是何人，在什么地方？”
　　“此人姓阎，住在河北一个小镇，他能妙手回春但性格古怪，下官曾与此人有数面之缘，若夫人愿往，下官可写信为夫人引荐。”
　　霓裳沉眸，略作思量：“好，那便有劳刘大人了。”霓裳命仆从取纸笔，福星挥毫写信，将纸装于信封内递给霓裳：“夫人将此信交给那人，他定会出手治病。只是夫人切记，万不可私自拆开信函。”霓裳应下，和福星道别，登上马车。
　　唐镜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侧过头问福星：“你故弄什么玄虚，河北什么时候有个姓阎的大夫？再说，金大夫不是医术很厉害吗？为何不去找他？”
　　“天机不可泄露，你这样的俗人是不会明白的。”福星摇摇手指，转身往回走：废话，不把霓裳弄走难不成让她跟老金来场婚外恋？
　　回到原仓县，唐镜提议去看添爵，福星打着呵欠：“要去你自己去，我累了。”唐镜摇摇头，只身去了天不欺。
　　唐镜同添爵叙过话，折转向外走。还未至大厅，迎面碰上金胡子：“唐师爷，来看刘大人哪。”
　　“是啊。”唐镜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心下不平，一五一十地告诉金胡子：“金大夫，你说福星这不是舍近求远嘛。杨将军位高权重，这好好的生意不就送给别人了吗？”
　　金胡子闻言心头一跳：幸好福星够机灵，要真让她们来了天不欺岂不是会露马脚？福星倒是想得周全，让她们去找师叔也能治好母亲的病，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办法。金胡子心思急转，脸上笑道：“医术博大精深，金某不过知晓皮毛，福星此举也并无不妥。”
　　唐镜正要说什么，只听金胡子问道：“福星他，一向是这般随性吗？”“他啊，打小便如此，天天都能搞出新花样。”
　　待唐镜走后，金胡子仔细回想方才所谈，总觉得有什么疏忽的地方。突然金胡子灵光一闪：福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应该是先认出了霓裳，才借机搭话，可是，他怎么会认识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