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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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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两世记忆交替着在眼前出现:自己是死了吗,还是又去了下一世,老天保佑,换个地方吧,他再也不想经历一遍了。福星缓缓睁开眼睛,唔,胸口疼得厉害,浑身没力气,他看着上方:这帷帐好眼熟,空气中也飘来熟悉的药味,这里是……
金胡子推门进来,正对上福星直勾勾的眼神,他一喜:“你终于醒了!”金胡子上前替他把脉,福星有点摸不准这是哪一世,问道:“唔,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三天三夜。”
“这么久!”福星惊讶,暗自琢磨怎么套出更多的话。金胡子松开手:“令狐狮打的那一掌极重,你差点就回不来了。现在你的脉象带虚,还要静养一段时间。”
福星暗舒口气,还好仍是这一世,他懒散道:“反正闲着无事,老金,我就住你这了,帮我跟舅舅说声,衙门里的事让他看着办。”
“嗯,我已经嘱咐了唐师爷。”金胡子起身出门,不一会端着一碗药回来。福星一看便苦着一张脸:“老金,这药能不能不喝?你看我都已经醒了。”
金胡子凉凉地看着他:“行了,你少来这套。要么你自己喝,要么我点你的穴道灌下去。”
福星哭丧着脸,极不情愿地接过碗,喝完后整张脸皱成一团。金胡子摇摇头,端着碗离开,没多久又端着一碟东西返回:“呶,吃点甜的。”
福星一把拿过,拈起一块丢进嘴里:“唔,这蜜饯味道不错。老金,再帮我买点。”金胡子仿佛看到一只仓鼠,他失笑道:“放心,管够。”
金胡子觉得福星这人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那么闹腾。自打福星醒后便仗着自己是病人,一会嚷着吃甜汤,一会吵着喝甜粥。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说什么怕旁人下毒,非要吃自己亲手做的。金胡子不堪其扰,只得临时改行做厨子。
没隔多久,福星心血来潮,说要吃糖醋鱼。金胡子满脸黑线,很想把鱼扔福星脸上,无奈他自认做不出这种事,只能去厨房捣腾鱼。
中午,金胡子端着糖醋鱼和小菜放在桌上,十分诚恳地说:“你也知道我是一名大夫,这鱼我是第一次做,难吃可别怪我。”
福星毫不在意,坐到桌子前动筷子。细腻的鱼肉进入口中,酸甜的味道让每一处味蕾无不享受。福星觉得老金真是天赋异禀,什么东西一学就会,第一次做鱼就这么美味,哪像自己上辈子,糟蹋了五条鱼才勉强能看。福星想,上辈子若不是大哥走得早,又机缘巧合地发生了后面那些事,素琴定然不会同自己在一起吧。
金胡子见他吃了一口就停下来,心下略感失望,自嘲道:“很难吃吧?我都说了自己不会,下次还是让铁头或辣椒做吧。”
福星回过神:“哪有,这鱼很好吃。老金,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我刚刚还在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金胡子放下心来,同他开玩笑:“反正不会便宜了你!”福星撇撇嘴,没理他,继续大快朵颐。
福星的伤势好得很快,快得就连金胡子都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隔壁的刘大人都还躺着不能下床呢,这家伙却已经能在院子里四处溜达了。金胡子摸着福星脉搏,皱眉道:“看脉象,你的伤痊愈得差不多了。”
福星斜眼瞧他:“那你干嘛皱眉,嫌我好得太快?”
金胡子煞有介事:“是啊,你哥还躺在床上,你却已经恢复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祸害遗千年’?”
福星白了他一眼:“这叫‘好人有好报’,大爷我平时乐于助人,所以好得快。”
金胡子也不同他争,反正左右不是什么坏事,福星能跟花草说话自己都见识过了,受伤好得快似乎也不算奇怪。
福星其实心下也觉得疑惑,上辈子自己可没这么厉害,是重生带来的影响还是那玉佩和风铃的作用,亦或者两者兼而有之。他思索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放在一旁,总归是对自己有利的,也不需要担心。
几天后,唐镜步履匆忙来到医馆:“福星,马大人来了!”福星还赖在床上:“哪个马大人啊,一般人你招呼就行。”唐镜扯住他的耳朵:“马文正马大人!添爵的老师!”
福星一下子清醒,他眼珠一转:“呶,现在我也受伤了,你直接带他见堂哥好了,反正都是病人。”
“嗨,这哪能一样,添爵时睡时醒,可县衙人都知道刘大人已经清醒,在医馆养伤。这次见面,非你不可!”
福星耷拉着脸:“知道了,你去把老金叫来,让他跟马大人解释我的伤。”唐镜应声出门,福星心想:上辈子装病,这辈子倒是真病了,真是世事无常。
马文正走进屋子,金胡子正坐在福星床边把脉,唐镜在一旁站着。福星见马文正到来,在金胡子搀扶下缓缓坐起,拱手行礼:“老师,学生不能起身,还望老师恕罪。”
马文正摆摆手:“你我师生不必多礼,你因公受伤,要好生休养。”说着转向金胡子,“金大夫,添爵的伤势如何?”
金胡子道:“马大人放心,刘大人的伤已无大碍,再休息一段时日定可痊愈。”
马文正点头,笑道:“添爵,听说你刚到原仓县就破了一宗大案,真是后生可畏,此次我奉旨回京,顺道来这把此案相关文书一同带回京城。”
唐镜接话:“此案相关文书已整理完毕,请马大人稍后移驾县衙过目。”
“好,”马文正看向福星:“添爵,我还有事,就不逗留了,你好好养伤。”
“学生恭送老师。”
待马文正走后,福星长出一口气:“幸好他有事,差点露馅。”金胡子无奈摇头:“你啊,要是把你哥的优点学三成,也不至于这样。”福星撇撇嘴:“像他那样成天看卷宗,一板一眼,多无趣。对了,老金,我哥怎么样了?”“能清醒一会儿,你去看看吧。”
添爵倚在床头,素琴正给他喂药。福星走进来:“堂哥,未来嫂子。”素琴微笑示意:“你们先聊,我收拾一下。”说完她端着碗离开。
福星随手拉过凳子,坐在床侧,添爵看着他,欣慰道:“福星,你长大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素琴都告诉了我,辛苦你了。”福星跷着腿:“哥,我早就长大了。令狐父子均已伏法,也算帮你报仇了。”
添爵面色凝重:“不,还有一个人,他也是要杀我的人。”
“谁?”
“当日在树林里,有一个神秘人打跑了令狐狮,再给了我一掌,我怀疑他与李鹤龄一案有关。”
福星心道,那不就是杨傲么,可惜现在还不是追查的时候,他看着添爵仍旧苍白的脸色,缓缓道:“堂哥,不管是谁,都得先养好你的伤。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件事我会设法调查的,你就别操心了。”
添爵点头,福星拍拍他的胳膊:“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福星出门看见素琴:“未来嫂子,你好。”素琴笑道:“福星,这次添爵多亏你相救,还谢谢你把我提前接到这儿。”福星摆手:“应该的,都是一家人,嫂子,我先走了。”素琴颔首,转身进屋。福星往外走,心想:素琴跟上辈子一样温柔,不过这一世她和堂哥应该会过得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