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的多重人格HE了》月下妖鲤

8、梦到我就是你的孽 你的孽来了

　　出口近在眼前，突然脖颈上的芯片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电击感，接着他全身一阵酥麻失去力气。

　　为了让颜黎失去反抗能力，卫衡启动了芯片的微电流。

　　颜黎失力的倒在地上，接着身体突然腾空，看清时自己已经被卫衡横抱在怀里，卫衡的眼眶被他打破，正在流血，他闭着一只眼，手臂上力道却依然稳的像机械。

　　颜黎无力的喘息着，像被打了麻药的小兽再也无力反击。

　　他知道自己又输了。如果不是因为有芯片的存在，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军队挂的卫衡。

　　卫衡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可让他陷入痛苦的是，他再次陷入了一个缠绕许久的难题——二型到底是谁。

　　这个副人格刚刚展现的格斗技巧显然不是凭空臆想的，而是真真正正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得来的。是抬手投足都要人命的狠。

　　如果他的身体继续恢复下去，自己就会失去力量压制的可能，只有借助外力才能强行控住颜黎。

　　这种落败感居然让他心里久违的生出了一种被践踏的耻辱感，和一种被奇怪的被催生的征服欲。

　　要知道卫衡在A国军部受训的时期，不仅专业课名列前茅，连体能各项也是让同届望尘莫及的。

　　二型却能在目前极差的身体素质下跟他打得有来有回，让自己受了伤甚至在技巧上狠狠压制自己……很难理解一个凭空分裂出来的虚拟人格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你到底是谁。”

　　颜黎被放回床上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句似有若无，甚至带着某种迷茫和混乱的声音传来。

　　颜黎要被气笑了，趴在床上浅浅的喘息着说：“我说我是颜栎，你信么。”他苦笑了下，勉强揉了揉酸疼的手臂，如果任由这幅身体虚弱下去，他可能这辈子也没办法从这里走出去了。

　　卫衡站在床边，看着颜黎的眼睛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说不清是欣赏还是仇恨，慈悲有之，残忍有之。

　　半晌他转身离开，留下颜黎一个人在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颜黎再次展开他恢复体能的计划，想要赢就先要把颜栎这幅小体格子练好才行。他吃的食物是他精心挑选的，不按照他的要求送食物，他就开始绝食。

　　他练体无非是为了逃走，卫衡明明知道，却阻止不了他。

　　即便命人把所有可以拿来练体的摆设都拿走，颜黎也可以在搬空的屋子里开展各式各样匪夷所思的个人体能训练。他就像野草一样，肆意疯长，见缝插针。

　　他训练的方式也让卫衡感到疑惑，各类姿势和训练的方法跟军事训练不同，跟健身房那种乱七八糟的练法更不同。姿势标准犀利，每一项训练都有明确的目标和极高的效率。

　　这不是自己随便自创能够做到的，也不是没有系统法门可以做到的，非多年的专门训练不可完成，可这样的训练方法即便是自己见多识广也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一个副人格可以在分裂出来的一夜之间就涉及主人格根本未触及的领域，具备主人格根本不具备的技能？

　　这种诡异感让卫衡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深夜颜栎刚刚发病的样子。

　　高三那年，颜栎有段时间举动突然非常反常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曹教授作为颜栎的监护人将他带回家中修养。

　　卫衡有一次去探望他，发现他记忆开始混乱，竟完全不认识自己。但是颜栎告诉他，他身体很不舒服，总是感觉饥饿难耐。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眼里光芒闪烁。

　　还有一件事，卫衡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是记错了，但是那个场景却时常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就是分开的时候，颜栎突然好像很痛苦，曹博士连拉带拽让卫衡赶紧离开，说是颜栎人格分裂臆想症又发病了。

　　在颜黎尖叫的时候，卫衡分明听到他嗓子里隐约透出兽类咆哮的啸声。

　　这么多年卫衡还是不敢确信当年看到的情景是不是只是他在惊慌中记忆出现了混乱。

　　卫衡没有和团队里的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他只给自己的教授发了一封邮件要了一些材料来读。

　　其余的情况他只字不提。

　　教授只知道卫衡在请了长假进行科研工作，但是具体科研的内容和地点，教授也一概不知。

　　林教授在国外的阶段给了卫衡很大的帮助。身为潜意识领域技术的前沿人物，卫衡当然也很敬重林教授。但是自己私自成立疗养院进行新的研究这件事是违背安全局规定的。一旦泄密自己会身败名裂，他早就很清楚。

　　所以除了自己带来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一晃几天过去了，卫衡再也没有去探过颜黎，对于副人格超出常理认知的情况，他查阅了众多档案和资料，国际上这方面的资料非常少，可以了解到的信息也很有限。

　　更奇怪的是，自从那天和颜黎打了一架，他就再也没睡好过。

　　梦里他依然在跟颜黎继续着上次野兽般的搏斗，最后他还是会把颜黎压制住。

　　可梦里，他的眼里却只有他美得不可一世的骄傲的眼睛，他幼鱼般的起伏的脖颈和胸口，还有浴袍里伸出的修长匀称，肌理紧实的腿。

　　而最让他烦躁的是，他分明感受得到，这个人身上蓬勃的野性和热烈，是颜栎身上绝对没有的东西。

　　每次到这里，梦会戛然而止，但是那些场景依然会盘旋在眼前，直到他浑身烈火，自行解决。

　　更让他苦恼的是，颜栎不见了。近一个月里，他和团队多次尝试再次进入颜栎的潜意识世界与他沟通。可是却一次都没能找到过颜栎。他的潜意识世界里空空如也，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沈宁轩劝他接受现实，说颜栎本我人格或许早已经被取代，进入消亡。但是卫衡不肯相信。

　　失去恋人的痛苦预感，以及在梦中与副人格纠缠的背叛感，让他身心俱疲。没几天，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颜黎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也懒得理卫衡死不死。

　　就在颜黎以为卫衡人间蒸发了半个多月之后的某天，卫衡居然在深夜出现在了颜黎的床边。

　　颜黎向来易惊醒，察觉有人靠近，浑身的神经都像触角似的竖了起来。

　　他对脚步声极为敏感，或许他还保留着潜意识中身为狩猎者的本能，所有接触过三次以上的人，脚步的频率和声音都会印在他的脑子里。

　　所以即便不睁开眼，他也确信来人就是卫衡。

　　颜黎不动声色背对着他，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颜栎……”

　　颜黎听见他在背后唤着颜栎的名字。声音仿佛压抑某种痛苦和渴盼，炽烈却脆弱。

　　这还是那个向来从容浅笑无往不胜的男人么？

　　颜栎那个怂包果然是上辈子修了庙才会有个人这么真心相待吧。

　　那估计自己就是那个拆庙的。

　　颜黎想着都想笑。他干脆突然翻过身，黑暗里一双晶亮的眼睛盯着卫衡。

　　卫衡对上那双眼睛，明显怔了怔。他的样子有些憔悴，俊美的脸庞染了些许柔软的痕迹。平时一丝不苟梳起来的头发也零星在额前垂下柔柔的一缕，显得有些凌乱的美感。

　　不管多少次颜黎还是会想，他实在是完美的击中了自己所有渴望和爱慕的样子。

　　就像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爱人。

　　他的每一处细节轮廓都狠狠地击中颜黎的审美，就像初见的那次一样。

　　可惜，这个爱人却从身体到灵魂到灵魂都不属于他。

　　恍惚的一瞬，忽然有种邪念窜进了颜黎的脑中。

　　既然你这么忠贞痴情，就让你活在背叛爱人的悔恨里，不是很好玩?

　　“卫衡……”颜栎清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的眼睛在黑暗里焕发着粼粼浅光，仿若一轮雪中皎月。

　　“卫衡，我们的计划……我的副人格们……他们……”

　　卫衡怔了一下，接着死死抱住眼前的人。几乎连呼吸都跟着颤抖起来。

　　颜黎几乎要笑了，就这么简单把他当成颜栎。真是太好骗了。

　　果然，只有伪装成颜栎本人格，才会很容易就卸掉他的防备。

　　可是卫衡热切坚实的怀抱让颜黎无法继续思考。

　　这个男人身上的灼热温度，胸口下深沉有力的心跳，他身上每一个细胞似乎都传达着激烈的爱意。

　　这样因爱而生的拥抱，颜黎从没见识过。

　　他以往生存的世界里可没有真心这种玩意儿。

　　这样的怀抱甚至让他有种要被灼成灰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