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头谈情[娱乐圈]》闲人隐

28、第28章 “你难道不

　　方讯很想公正客观地评价晋子安，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一对上秦郗得瑟的嘴脸，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认为你该和他保持距离。”

　　“为什么？”

　　还用问为什么？
　　方讯恨不得找面镜子让秦郗好生瞧瞧自己，也不知晋子安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随口夸他一句他就找不着北了？

　　秦郗不知晋子安已因他的缘故被方讯给殃及池鱼地记挂上了。他一直不是个擅于隐藏情绪的人，一遇上事就想找人倾诉，方讯此时自己撞上门来当树洞，他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其实我刚听见《森》就有猜过它的由来，但……”

　　但什么？

　　秦郗没说，他欲语还休地看了眼方讯。

　　方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皮狂跳，偏偏就在这时，秦郗还嫌不够地低头避开他目光，展露出令人悚然的娇羞情态来。

　　“但我没想到晋老师还真是因为这部电影才写出了这首歌……”

　　够了……
　　真是够了！

　　方讯听不下去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大半晚上的想不开，跑到秦郗这里来受虐，找一个宾馆安安静静地呆一晚它不香么？

　　“你……”

　　话堵在喉管说不出口。

　　电影播放完毕，黑底的荧幕开始滚动最后的演职员名单。方讯没急着动，他目光紧盯投影屏，然而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脑子乱成一团，他既要琢磨眼下情况，又要快速思考如何在不打击秦郗的情况下重拳敲醒他。

　　正想着，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

　　——秦郗的手机响了。

　　来信音撕碎了方讯杂乱的思绪，他瞥了眼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恍然从沉默里品出不对来。

　　室内光线不好，厚重的窗帘隔绝开屋外的窥探，仅有稍许光亮透过间隙落进屋里。方讯半眯着眼，借着不甚明亮的光线，仔细辨认秦郗的表情。秦郗最开始还想装，装了一会儿没装下去，手开始往身边的手机上挪，待手扣住手机，方讯亦抓住这秒机会，二话不说，抬起右腿往他的方向蹬去。

　　秦郗没料到方讯这般暴躁，堪堪避过，方讯又抬腿飞来一脚。

　　“喂喂喂！兄弟！冷静！”

　　冷静不下来。

　　谢幕词播放完毕，投影屏无人操控复又转亮，明亮的光线映照在秦郗脸上。没有了黑暗的遮掩，秦郗的模样展现在眼前，眼神清澈，神色正常，哪有半分娇态可言。

　　心中最后一点不确定散去，方讯啐了一声，没气过，伸手勾过身后沙发上的抱枕，毫不留情地砸了过去：“畜生啊你！”

　　“是是是，我是……”

　　秦郗嘴里不走心地敷衍着，伸手接过方讯抛来的抱枕，一面将其拿来充作盔甲，一面解锁手机，趁机查看起消息。

　　如他所想，消息确实是晋子安发来的。

　　他发来了一句话
　　——【你也是。】

　　秦郗盯着这三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既满足，又得寸进尺地想要渴求更多——为什么只有三个字，他难道就不能多说点什么么？

　　点开键盘想要回复，还未组织出恰当的语言，方讯的目光便粘了上来。如有实质的目光闹得秦郗根本静不下心，哪怕知道受角度所限，方讯肯定看不清内容，秦郗依旧有种一切秘密曝于人前裸.奔感。

　　他护住手机。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没看过傻逼。”方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节目组给你安排搭档，你倒真把他当成Partner了？”

　　Partner，英文单词，翻译过来的名词解释有伙伴、合伙人、搭档、配偶……

　　配偶……

　　秦郗老脸一红，没想到方讯会眼睛都不眨地将他的心思戳穿，遇上这种事，难道不该遮掩一下？哪能上来就哐当一声，一杆子直接撞来一个直球，有来有往地比划两下不行么？

　　眼见方讯还盯着他瞧，秦郗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啤酒。待他拿着酒罐回到客厅，坐在原地没动的方讯突然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郗没有回答，他收紧手指，酒罐冰凉的温度紧贴掌心，使得发烫的手掌逐渐冷却。

　　走到沙发旁，他盘腿坐下，见方讯眼珠子还没挪开，顺势将刚从冷藏室取出的啤酒罐贴了过去，冰得方讯破口大骂，才笑着将手挪开。

　　低头喝了一口酒，就着入口的凉爽，秦郗反问方讯：“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老早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了……”

　　“不至于吧。”

　　得到方讯肯定答复后，秦郗哑然失笑：“那倒是我后知后觉了，毕竟我是今天才发现我可能对他动心了。”

　　承认这点比想象中简单，似乎答案早在心中，只差一个将其说出口的机会。

　　“也不难理解。”或是说服方讯，又或是说服自己，秦郗又道：“像晋老师这样长得又帅，又忒有才华的人，很难有人不对他动心，特别是我们本来就是……”
　　“Partner。”

　　他有意为之，简单的一个单词被他顶在舌尖绕了好几圈，硬是道出一种百转千回的效果。

　　方讯被其骚得简直没耳朵听了，就连最初发现此事的震惊与焦虑都消散了稍许，他甚至可以冷静地询问当事人：“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

　　秦郗闻声安静下来，万般情绪在心头回荡，堵得心脏又酸又胀，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像是夏日吃了口酸柠檬，哪怕吃的瞬间被酸得想要吐舌头，事后依旧回味着当时的滋味。

　　“我还不确定这是喜欢。”

　　他见方讯皱眉，停顿片刻，解释道：“心动是暂时的，喜欢却是长久的。我现在能肯定我对他心动了，却不能肯定这种心动能维持多久……”

　　“所以说你并不打算告诉他？”

　　“肯定啊！”秦郗失笑：“我又不是十六十七的大男孩，哪能凭着一时冲动做事？再说……”

　　再说什么，秦郗没说。

　　他垂眸看了眼漆黑的手机屏幕，笑着将话岔开：“让我再感受一下吧。哪怕是真正的喜欢，我也需要时间去了解他，而他也需要时间来了解我。不是么？”

　　方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觉得事情的走向有点不对劲，他原本是想分析这事的严重性，怎么被秦郗一打岔，却变成听秦郗诉说心事了呢？他又不是秦郗的知心大哥哥，谁要管他是不是喜欢上了晋子安？他想知道的是两人万一真的搞上了，后期的公关该怎么做！

　　秦郗毕竟不是十八线的小艺人，不能随便处理这事，事情一旦曝光，后续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但或许是夜已深，又或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在这只有他们两人并肩坐一起的房间里，方讯突然不想思考太多。都下班了，谁还有心思当那劳什子的经纪人啊，反正秦郗不是还没跟晋子安搞上么？等他真把人家追上后再来思考后续该怎么做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般一想，方讯更是不想耗费脑筋，他抬手轻碰秦郗手中的酒罐，以朋友的身份送上祝福：“那就祝你早日脱团，都单身三十年了，也该谈恋爱了。”

　　“喂！”前一句话还行，后一句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秦郗不忿：“你这是在人生攻击。”

　　方讯没理他，碰完杯自顾喝着自己的酒。

　　秦郗得不到回应，转而打量起方讯来。方讯被他直愣愣的目光盯得心里犯嘀咕，埋头审视了一番自己的穿着，确定一切得体后，没好声气地问：“我看我干嘛？”

　　“看你心里有鬼。”秦郗抿了手里的酒，指尖轻点酒罐：“我说完了，你呢？”

　　“我什么我？”

　　方讯死不认账，被秦郗敲打易拉闹出的动静闹得心慌，抬手往嘴里喂了口空气后才无奈放下空罐：“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

　　“不能。”秦郗打定主意要从方讯嘴里撬处话来：“剧本邮件就能传，哪需要方大经纪人大晚上的主动跑一趟，你分明就是跑到我这里躲人的，说吧，你家那位又怎么你了？”

　　“没什么。”

　　方讯说完，自知自己逃不过，终究在秦郗的追问下坦白了。

　　他的情况有些复杂，说是谈恋爱，他更愿意将其称之为火包友关系。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说好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走肾，不走心，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最近也不知那人中了什么邪，不想走肾了，想跟他定下来。

　　“你说两个大男人，有必要搞这套么？”

　　方讯抱怨完突然想起秦郗也是个恋爱脑，白眼一翻，觉得这事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果不其然，秦郗听完，连声追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他定下来啊，你们都在一起六年了。”

　　“因为没有必要啊，两个大男人……”

　　“两个大男人怎么了？我和晋子安不也是两个大男人么？”

　　方讯被秦郗堵得没话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们跟你不一样。”

　　“是不一样，我跟晋子安还没开始呢，可不像你们，都在一起六年了。”秦郗越说越没办法理解：“你们都在一起六年了，区分是不是火包友真有那么重要？而且他明显是喜欢你的，你不喜欢他么？”

　　方讯被秦郗问得头昏脑涨，他很想解释情况不似秦郗说的那般简单，可又想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

　　爱和欲有时很容易被混为一谈，在他看来，他对那人明显是欲·望多于爱情，而且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和工作，偶尔碰面小住几天是维持兴奋的最好良药，若是天天住一起，谁能说清激情能维持多久？

　　这些话不好说，在秦郗再次追问时，方讯只得换种形式表达。

　　“譬如，”他说：“我现在提到晋子安，你是先想到他的□□，还是先想到他的才华？”

　　见秦郗被自己问得呆愣在原地，方讯趁机又问：“你难道不馋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