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晋老师，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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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行动派，心里一旦有了主意，就想马不停蹄地将其付诸于行动。
按理说送礼物不该是件难事，人活一辈子哪能没送过礼？然而事情一落到晋子安身上，难度系数就疯狂上涨。秦郗别说说话了，他单是多看晋子安两眼，这人都会反应极快地瞪回来，脸上的防备几乎可以化为实质。
秦郗知晓晋子安是怕他旧事重提，又说起游乐场那小姑娘。
但是知道归知道，被晋子安这般防备着，秦郗心里难免不忿。他想，晋子安这也太看不起人了，他难不成以为他是傻子？就算真是傻子也该明白一件事不能翻来覆去地反复问，就算真想知道，也得找准时机，待对方心情好时再去询问，乘其不意它不香么？
秦郗觉得自己的智商糟到了严重低估，送眼镜的心思顿时淡了些。
恰好，司机在这时打来电话，说是车子在路上堵上了，会比预计的时间晚到达。秦郗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接通电话的瞬间，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司机的语气焦急，或是担心自己的延误会影响秦郗工作，说着说着便道起歉来。秦郗原本没有避开晋子安，见状不禁起身站起，走到了亭子的另一边。
“没事的，我不急，你慢慢来，待交通疏散后再慢慢过来……千万要注意安全。”
亭子不过四五米宽，说话时目光没地方放，秦郗转了一圈，目光不小心又落回到了晋子安身上。结果发现晋子安在他走后翻身半跪在长椅上，一手按在横栏上，一手探出亭子往外伸。
不好！
提醒的话堵在喉管，还未道出，亭檐上积攒的雨水骤然滑落，“啪嗒”一声直接砸在了晋子安的衣袖上。晋子安被砸得僵直在原地，好似没想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伸手试探一下雨势，怎么又招来了“水灾”。
“噗——”
本能的反应有时候永远快于思考的结果，待秦郗反应过来，他又笑出了声。
眼见晋子安被笑声惊醒，冷脸看了过来，秦郗赶紧阖上咧开的嘴角，收回目光，对着电话正色交代：“行，你慢慢来，不急……”
正说着话，晋子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行了，别装了，你手机都黑屏了……”
原来忘了把屏幕按亮，失误失误！
秦郗得到提示，拇指灵活地滑至凹槽处，不过眨眼，屏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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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外雨声越来越小，阳光突破乌云的笼罩重回大地，或是时候不早的缘故，落下的光线带着迷幻的橘黄色。
树上的麻雀一边舔舐被雨水浇湿的羽毛，一边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它心中的不满。然而树上只有它一只鸟，它形单影只找不到同伴，绕着树杈转了一圈，发现亭中坐着两只灵长类动物。
“你当初提交《森》时不怕没人选歌？”
突然响起的声响惊得本想接近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朝着更高的树杈飞去。闹腾的鸟叫声逐渐远去，亭中两人却就此聊了起来——准确来说，是秦郗单方面地在说话，晋子安气劲还没过，不想理他。
秦郗唱了一阵独角戏，循着复又响起的鸟鸣声侧耳看向亭外，莞尔一笑，将拇指凑到嘴边，学着麻雀的声音遥相呼应地鸣叫起来。
亭外的鸟鸣声忽而停顿，似是在判断来者的身份，秦郗不慌，见晋子安总算正眼朝他看来，笑着垂下眼眸，“叫”得更欢了。像模像样的鸟叫声成功唬住了树上的小麻雀，它在短暂的停顿后，鸣叫得愈发欢快。
“够了！”
两只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地闹着，晋子安被闹得心烦，没好声气地怼道：“你这是在表演口技么？”
秦郗闻声抬起右手，嘴里的鸟鸣声在下一秒变成了短而沉闷的狮子吼，亭外的麻雀被吓得不敢吱声，晋子安亦屏住呼吸，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笑骂道：
“来，继续！”
“中学课本上是怎么写的？‘微闻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倾侧，妇梦中咳嗽’？来！继续表演啊！”
晋子安特地打开度娘，在口技一文中找了段热闹场景，示意秦郗再接再厉，继续表演。
“不了吧……”
秦郗怕了，他乖巧将双手放于膝上，及时认怂。
“不是挺能的么？”晋子安冷笑：“怎么不继续了呢？”
秦郗瞧出晋子安气劲过了，这是在借题发挥，释放最后的不满。他老老实实地受着，待晋子安将话说完才凑上前去，讨好笑道：“鄙人才疏学浅，仅有一二雕虫小技，尚不能与高人比拟。”
“说人话。”
“我是渣渣，只会鸟叫。”
晋子安彻底服了，嘴角抽了又抽，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想要上扬的心情。
好像总是这样，每次撞上秦郗他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晋子安转头瞥了眼秦郗，对方正对着他笑。
傻子。
心中余下的一点阴霾在笑容里消融。
晋子安放弃挣扎，弯下眉梢，随着心情扬起了嘴角。
亭外的麻雀没长记性，安静不久，又开始“啾啾啾”地鸣叫。秦郗先前提到了《森》，此时被鸟鸣声唤醒，晋子安不禁回想起这事，眼见还有时间，他顺口将问题抛还给秦郗：“你呢？你当初又为什么会选择《森》这首歌？”
秦郗惊讶：“你没看第一期？”
“没看。”晋子安摇头：“第一期有选歌采访？”
秦郗：“没有，但第一期的花絮里有。”
晋子安词穷，不知自己是该吐槽秦郗的说话方式，还是该吐槽他丧心病狂到连节目花絮都要看。
秦郗不知自己在晋子安眼中已是浑身挂满槽点的奇葩，他见晋子安好奇这事，便将自己采访里说过的话，翻出来又说了一遍。
“我选择《森》的原因很简单，主要是靠感觉，当时接收到的四首歌中，这首歌最能打动我。”
“只是因为这个？”
晋子安总觉得原因没这么简单，果不其然，听见他的追问，秦郗理顺当然地回道“当然不止”，可不止什么，这人却在刻意卖关子，有意不说。
晋子安不愿陷入秦郗布下的陷阱，可没办法，他确实很好奇后半句话。
“不止什么？”
“不止是因为歌啊！”
秦郗好似知晓他耐心是有限度的，这次没卖关子，说完便再次开口：“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觉得创造出这首歌的人很有趣！”
“当——”
似有一把小锤在心头轻轻地敲击了一下。
晋子安的心跳突然开始失控，他知道自己此刻应当说点什么，可张不开嘴，眼前的一切都在远去，唯独秦郗灿若星辰的眼眸近在眼前，近得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天上的星星。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想将这来之莫名的冲动与悸动攥进掌心藏起来。
“然后呢？”
秦郗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听见询问，语气欢快地又道：“然后你果真很有趣啊！这证明我的眼光还是很棒的，一眼就相中了这么棒的一位搭档，你看我们创作出的三首作品……”
晋子安听见秦郗在掰手指细数他们合作过的歌曲。失控感感逐渐远去，身体缓缓落回到了实处。亭外鸟叫声依旧，鼻尖满是雨后独有的草木香，而他的心脏仍在胸膛强有力地跳动着，似是在感动，又似掺杂着别的情绪。
具体是什么晋子安说不出来，但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忍不住放缓呼吸，想将这一刻的所有感受记下。
“喂！你还在听么？”
秦郗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回，晋子安下意识地回道：“我在听，你说。”
“我夸了你半天，你就这反应？”秦郗闻声挑眉：“都不礼尚往来地夸我几句？”
晋子安被问住了，他松开沁满汗水的掌心，努力回想秦郗先前所说的话。他原以为自己走神没听清，结果仔细一回想，发现秦郗说的每一句话他居然都有印象。
微风吹散掌心的热意，身体的麻痹感逐渐缓去。
思索片刻，晋子安想到了最好的夸奖。
“《守林人》。”他说。
秦郗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突然安静下来。
晋子安对上他的目光，弯下眉眼，温柔而坚定地将话说了出来：“《森》的灵感来源于电影《守林人》，所以秦郗，我这首歌的灵感其实来源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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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郗觉得晋子安犯规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冷静地将这么犯规的话说出口？
呼吸在这一刻失控，脑壳都不好使了。
秦郗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引以为傲的大脑反应力在这刻瓦解，他变成了只会痴笑的傻子。
稳重点啊秦郗！
你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拿出面对镜头的气派来！
求你稳重点！
可是……
真的克制不住啊！
晋子安还在看着他。
秦郗受不了了，他倾身靠向晋子安，不由分说地伸手遮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晋老师。”他放低声线，贴在晋子安耳边，委屈又快乐地控诉道：“您这样可真是太犯规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