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聊得欢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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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子安读得懂眼色，没呆在谢凌魏身旁充当电灯泡，眼见乐队的小崽子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车库里出来，他寻了个借口躲于一旁抽烟去了。
他烟瘾不小，一无聊就会下意识地往嘴里喂烟。这习惯不好，可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睡觉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很无聊。
最近受录制节目所限，晋子安稍微克制了一点，但这点努力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一到晚上，兜里新开封的那盒软中依旧空了。
四周荒无人烟，供他买烟的杂货铺在百米外的街道上，晋子安懒得动，抽完手里最后一根中华，趁着没人经过，大大咧咧地蹲在路旁玩起了手机。
社交软件一打开，未读消息铺天盖地地朝他涌来，晋子安没理，直到震动停歇才不慌不忙地处理起消息。
需要回复的消息吱一声，不需要回复或是已过回复期限的陈旧消息略过不读。这般快节奏地处理完所有消息，时间不过过去了一刻钟。
晋子安探出脑袋，朝着谢凌魏的方向望了一眼。
谢凌魏此时正和亮子抱成一团，瞧他们的模样，不用询问便知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他还盼着蹭谢凌魏的顺风车回家，左右权衡一番后，终究还是起身找了块空地坐下。
身上的烟已抽完，能打发时间的只有手里的手机，可惜平日里手机玩得少，此时有大把时间供晋子安挥霍，他都不知自己能干什么。
正当无聊之际，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一条新的消息蹦了出来。
晋子安手疾眼快地将消息点开，看清来信人之前，先一步将内容看清：
【你有想过这首歌的最终舞台效果么？】
这是什么意思？
晋子安抬眸看向来信人的姓名，谁知原本该展示微信名的左上角此时显示的却是“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好几秒全是这个提示，晋子安失去耐心，毫不犹豫地点进对方的头像。
“秦郗”，备注的名字瞬间撞入眼帘。
晋子安猛地一愣，退回会话框的动作都比平时迟缓稍许。怀着“这人怎么会主动私聊我”的疑惑，他带着好奇等待着秦郗的下一句话。
结果左上角变回正常的备注名，会话依旧没能将下一句话吐出来。
那之前这人是在搞什么鬼？写了又删么？
晋子安被秦郗的骚操作挠得心里难受。他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但对面的人是秦郗，他就有些在意了。将先前发来的那天信息又过了一遍，晋子安心里有数，唤出键盘询问：【你对舞台有想法？】
秦郗正好守在手机旁，消息刚从输入框跳至会话栏，左上角就又冒出“对方正在输入…”。
晋子安按捺住脾气等了三秒，等到一声简单的“嗯”字后，耐心彻底告罄。
他非常不能理解现代人对社交软件的喜爱，倒不是针对谁，只是采用这种方式交流，效率极低。
譬如现在这种情况，一件摆明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事情，若使用通话功能，三秒不说将事说清楚，至少能切入正题，而使用文字所带来的结果又是什么？
无用功的等待。他耗费三秒去等待对方的斟酌，等来的结果却是一个毫无营养的“嗯”字。
“嗯”个屁啊嗯，能就事说事么？
晋子安暴脾气上来了，也不耐烦继续回复，一通语音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怎料秦郗反应极快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语音通话请求。
挂断的同时还附字道：【不方便。】
不方便语音却能打字？
晋子安觉得秦郗这人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他比他想象中还要神经。
晋子安瞬间不想搭理他了。
也不知秦郗是否能够窥探到他的情绪，在他准备关闭会话框的时候，这人突然发起消息攻势。
秦郗：【我在参加一个活动。】
参加活动还能玩手机？
念头一转，另一边的秦郗立马回复：【我位置比较偏，没镜头盯着，发信息还是可以的。】
哦，这关我什么事？
晋子安没被说服，仍然决定结束这段冗长而无用的沟通。怎料刚将微信关闭，秦郗又发来一条消息，那条消息挂在屏幕最上方，内容不长，目光一扫就能将其读完。
秦郗发来的是：【你现在忙么？】
头顶的路灯蓦地一闪，似乎是在提醒他：“嘿，兄弟，你刚才不是在找事做么？这不，事来了。”
晋子安无法反驳。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悬在屏幕上方定了片刻，终是重新点进与秦郗的会话。
秦郗所参与的那个活动的组织方显然是没长心，竟然允许自己花钱请来的嘉宾公然摸鱼。
晋子安想要声张正义，举报影帝拿钱不办事的可耻行径，然而他没资格这样做，毕竟他还指望着秦郗帮他打发这段无聊的时光。
唤出键盘，亟待落下的手指蓦地停住，晋子安恍然发现秦郗抛出的问题不好回答。
你现在忙么？
说“不忙”好像是在说废话，可直接说正事，又找不到好的切入点。在输入框中删删减减好一会儿，晋子安灵光一闪，突然找到最合适的说法：【有时间，你说？】
瞧着发送出去的信息，晋子安心里一松，不由将空闲的那只手摸向裤兜，摸了个空才想起烟已抽完。
无事可做，注意力不受控地又放回到会话上，秦郗如他所想那般没再纠结，不过片刻就发来回复。晋子安举起手机，定睛一看，却见秦郗发来的是：【我等了半天，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就这句……】
信息刚蹦出来就被撤回。
若不是系统公正地记录着秦郗的恶行，晋子安就得怀疑是自己眼花，看晃了眼。
或是想遮饰自己可耻行径，下一秒，秦郗又发来新信息：【新版的《木偶啊木偶》风格偏向音乐剧，我想尝试用音乐剧的形式将它演绎出来，但你创造它时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我还是有些摸不准，所以想跟你沟通一下这件事……】
撤回消息的系统提醒被这条长话挤去上方，晋子安不好继续纠缠，只得暂且去看最下方的新消息，谁知越看越吃惊。
他们作曲人在创作曲子时，通常会先塑造出一个人物形象，通过这个人物来诠释歌曲。演唱者演唱时其实是在扮演歌曲所塑造的角色，通过角色注入自己的情绪与技巧来演绎歌曲本身想要传达的情感。
晋子安不奇怪秦郗会了解这点，他奇怪秦郗居然愿意向他询问他创作时的想法。
他接触过很多歌手，也陆陆续续改编过很多歌曲，不提原创歌曲，单说二次加工的歌曲及改编作品，几乎没有歌手会问他，你写这歌时是怎么想的。
秦郗是第一人。
前者不难理解，现在市场就是这样，听众说起某首歌时，只会说这是由某某歌手演唱的某首歌，而不是这是由某某作曲人编写的某首曲。
作曲人的身份挺低的，甚至低过作词人，作词人至少能写出可以放在签名里的名句，作曲人哪怕写出好听的调子，也是在歌手演唱时，听众才会惊呼，好听。
而这句好听是送给歌手，还是送给曲调的，很难分清。
站在现实的角度看，歌手相对于创作者的想法，更在意自己的理解无可厚非，毕竟需要呈现作品的是他们，听众听见的也是他们的声音。
人声在流行音乐中，永远占据最主要的地位。
这也是晋子安不怎么喜欢流行音乐的原因，因为他对自己的东西有轻微的精神洁癖，他不喜欢作品偏离预期。
不过，在音乐圈里打磨这么久，他已经能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歌手不把悲唱成喜，喜唱成悲，他都能微笑着拍手。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病已被现实治好，结果秦郗一张嘴，他发现自己可能还没好，要不然怎么秦郗一说，他就心跳加速，耳边似有音符在乱撞。
他既想立刻将这些旋律记下，又想与秦郗碰面，面对面的沟通此事。
依靠社交软件有时真的没办法完整地表达。
秦郗没等到回应，发来一个问号。
晋子安的手指挪至键盘，输入的瞬间突然改了主意：【一言难尽，有时间见一面么？】
可惜，秦郗没有时间。
他今天在录音棚练完歌曲，还没吃上晚饭就被经纪人拉到活动现场。
真应了于念念上午编出的谎话，影帝很忙，影帝有很多突发性的活动需要参加，影帝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的，不止是今晚，明天一天也在外地奔波，哪怕是后天的节目彩排，也是挤时间飞回去的。
按照这个时间安排，别说和晋子安碰面了，练歌都是一件难事。
秦郗想将事情做好，思索片刻，右手躲在桌下，将自己的情况告知晋子安。
对面久久没有回复，左上角却一直挂着“对方正在输入”的系统提醒。秦郗等得焦虑，不停猜测晋子安到底在发送什么需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是打字速度太慢，还是内容太长。
眼见等了半天还没回复，秦郗急性地回了一句：【可以在路上视频么？】
晋子安：【算了。】
晋子安总算回复了，他没卖关子，发完这句，立刻发来他思考出的解决办法：【你先把你的理解整理成一份文档发给我，我看后给你回复。】
秦郗：【？？？文档？】
晋子安：【有问题？】
有，有大问题！
秦郗几百年没写过小作文了，他想要拒绝晋子安的无理要求，可一想到是他主动提起这事的，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秦郗：【没……什么时候要？】
晋子安：【尽快吧，如果可以，明天行么？】
妈的，这都快九点了，尽快是指凌晨十二点么？
收到信息的秦郗快要疯了，然而让他更疯的是，晋子安居然还嫌不够的又发来一条消息：【我突然有了灵感，《木偶》这首歌可能会有变动，我今晚试着把歌改出来，到时候我们合一合，争取赶在彩排前完成。】
彩排是后天啊大哥！就一天时间还改歌？
秦郗快哭了。
坐他旁边的老熟人兼对手习舟瞅见他的表情，没安好心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郗微微垂眸，略显忧郁地回道：“就是有点感动……”
习舟：“……”我信你鬼话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玩手机！
无论习舟怎么想，秦郗还是端出影帝的架势，在活动现场端坐至结束。待所有人离开，他也钻进保姆车后，秦郗才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地抱住方讯，“哇”地一声，嚎了出来：
“为什么微信超过两分钟就不能撤回消息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被秦郗熊抱住的方讯喘气之余，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怒声咆哮道：“你居然在活动现场玩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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