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度秒如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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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车今天也在同样的时间抵达了学校，伊莉丝和朋友从车上跳了下来。
最近的天气一直很好，早晨的天空像是精巧的陶瓷般，蓝得令人窒息。伊莉丝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朝教学楼跑去。
分开走廊拥堵的人流，又和与她打招呼的同学们一一问好，来到最喧闹的储物柜边。
伊莉丝跟着记忆找到了彼得的储物柜，但并没有看见他的人。
“谁看到彼得了？不对，谁知道他第一节上什么课来着——”
有那么一点点高调。
刚准备去教室的莉兹听到这句话，肩膀微微一颤，回头疑惑地望向四处抓人询问的伊莉丝。
***
彼得的第一节课是化学。
他已经坐在教室里了，忽然莫名其妙地朝教室后面看去，表情茫然。
“怎么了？你感应到了什么世界的危机？”
内德刚好在旁边落座，随口调侃。
“不是，我就是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显然并没有人在叫他，彼得挑了挑眉，“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伊莉丝她……”
就在此时，走廊响起了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其主人的心情显然十分愉快。接着，一个浅色的影子唰地停在教室门口，双眼一闪一闪，照亮了学生们早上昏昏欲睡的脸。
彼得在听到脚步声时就隐隐有了那种预感，但一旦真的看见她的脸时，还是有些无措地住了口。
“彼得——！！”
只见伊莉丝开心地欢呼一声，快步朝彼得他们的方向走来。坐在讲台上的老师抬眼一瞥伊莉丝，不认识她，又低头继续看手机去了。
身边的内德哦了一声：“懂了，你想告诉我她改上这个班了？”
明知道伊莉丝这辈子大概与本校的AP班无缘了，他还是故意开好友的玩笑。
彼得忍不住用手肘怼了他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伊莉丝已经站在了两人面前。
她的头发跑乱了，但依然像25日早上见到了床头的圣诞礼物时的孩子般，丝毫不加掩饰地盯着他看。
面对这种特别直接的好意，彼得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啊，早上好，内德——彼得，我有话和你说！”
热切的眼神，泛红的脸颊，这样展现出作为异性的魅力的伊莉丝也让人十分心动。而就是这样一颗牵动他心的小星星，亲口说了会对他告白……
“就是，我喜——唔唔唔唔！”
吱啦——砰！
瞬间，椅子被粗暴地推倒，把教室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老师再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见他颇为赏识的超级优等生帕克同学正从课桌后探出身子，用手捂住了刚跑进来的女孩的嘴，满脸通红。
他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捂嘴，熟练的动作让她完全无法挣脱。
乍看起来简直像彼得圈住了女孩的脖子，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
老师震惊：……几秒的功夫还打起来了？
“怎么了？帕克？”
正慌着，还被老师点了名，彼得连忙焦急地环顾四周。他和伊莉丝正沐浴着教室师生的注目礼，甚至连内德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被他捂住嘴的伊莉丝一下子被挡住了大半张脸，只剩眼睛了。此刻她就睁大一双碧眼，真诚而困惑地看着他：“唔唔？！”
啊啊啊笨蛋！她刚才绝对是想在这个坐满了人、而且全是热爱八卦的高中生、而且还有老师在的教室里和他告白吧！
怎么会想到一大早就冲过来告白的！？
彼得满脑子问号，但根本无心去猜想。
试想一下，在一个睡魔肆虐的平凡清晨，一直争当背景板的你忽然面临在全班注视下被喜欢的女孩表白未遂的场景。
……只有日本漫画敢这么开头吧。
开心、激动、羞耻、着急、害怕等等的感情忙碌地在脑海中交替出现，开始大合唱，然后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冷静——冷静——彼得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成熟而冷酷的男人，一边假装无事发生，绷住了表情。
“不管你想说什么，现在要上课了。”他凑近伊莉丝耳边，压低声音以免让其他人听见，“午餐……不，放学我去找你好吗？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我们需要很长的时间。”
“……”
他一开口，伊莉丝的耳朵就像有意识般地动了动。听他说完，她眨了好几次眼，然后用力点头。
彼得终于放下心来，慢慢松开了她。
“没什么，就是她差点摔倒，呃，我扶了一下？”
彼得皱着眉随口胡扯，眼角余光瞟向正在理头发的伊莉丝。
“……大概。”他怔了一下，又不自觉地补充道。
“大概？好吧，没打架就行。”老师耸了耸肩，不跟青春期小鬼们一般见识，“我没见过你，所以你该回去上你自己的课了。”
伊莉丝离开了，教室终于恢复了安宁——绝对不是说她是破坏和平的反派角色，而是，你懂的。
内德上下打量重新坐下来的彼得：“给你来点氯化铵和氢氧化钡？”
“……我不需要吸热反应。”彼得小声反驳道。
虽然是还没有缓过神来，但也没有脸红到需要降温的地步吧。
对了。
刚才他松手的时候，伊莉丝的脸也好红……
明明勇到能冲进教室来当着众人的面告白，居然因为他凑到耳边说了句话就害羞了。
心里仿佛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少年在上课铃响起的同时，用力攥了攥还留有余温的掌心，低头掩盖住姗姗来迟的笑意。
***
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公民课结束，大家一窝蜂地涌出教室。伊莉丝眼巴巴地看着彼得也随人流一起走了出去，因为和他约好了而忍着没有去找他。
“……”人群中的彼得忽然福至心灵般回过头，与咬着嘴唇走在后面的伊莉丝目光相对。
然后朝她一笑。
像刚烤好的华夫饼一样……
像包装精美的马卡龙一样……
像加满了蜂蜜的牛奶一样……
那个笑容甜得她快要融化了，真的不能怪她总是从彼得身上联想到食物！
奇怪，明明彼得以前也经常在照面时只是对她笑一笑不作声的，但从没有让她产生过这种仿佛被雷劈了的神秘感觉。
彼得长得显小，在这点上和伊莉丝一样。
但伊莉丝会用衣着打扮来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所以不逞强的彼得在周围发育迅猛的男高中生之间就显得更加像个小可爱了。
对了……可爱……
绝对不是她的问题，是彼得自己的问题，他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刚才上课的时候也是，当老师的视线捕捉到伊莉丝，正想点她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彼得破天荒地主动开口报了答案。
那可是大晚上会忽然会给伊莉丝发信息，结果只有一行没有感情的日期和一行没有感情的“我记得这是你下次小测验的日期”的彼得啊！
伊莉丝已经搞不清楚是因为彼得很温柔才喜欢上了他，还是因为喜欢上彼得之后看他做什么都有了滤镜。
如果是后者，那这种滤镜实在过于强烈了，尤其是在知道彼得喜欢她之后。
所以，本来还打算好好计划如何告白的伊莉丝在回到家后，就发现比起一个浪漫又完美的告白方法，她只想要用最快的方式告诉彼得，她要和他谈恋爱！！
男孩的背影从拐角处消失了，伊莉丝抱紧手中的文件夹，默默叹气。
快点放学吧，再这样下去，真的听不进去课啊——
***
放学后，彼得依言来找伊莉丝。
他说请伊莉丝喝咖啡，他们可以坐下来说，而伊莉丝坚定地拒绝了：没事！不用！学校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
于是他们来到了以前留下补习时待的空教室。
“彼得！”彼得一关上门，伊莉丝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喜欢你，很很很喜欢！”
这句话已经从昨晚憋到现在了，再不让说，她真的要去写大字报贴满学校的宣传栏来解压了。
“……嗯？”
彼得关好门，转身看着她。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他和伊莉丝两人。
轻轻的气音里有疑惑的意思，但意外的是，他的眼神中没有太大的惊讶。
他们相隔得很近，发现在他焦糖色的瞳孔中映出的自己时，伊莉丝才开始觉得有些紧张。
但，那可是蜘蛛侠说的呀。
应该……不会只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少年用无辜的表情看着她，“我也觉得我们认识以来，相处得还不错。”
“不是和大家一样的那种喜欢……好吧，我承认我是经常说喜欢。”
伊莉丝为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感到绝望，词到用时方恨少。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每天一起学习也可以……”她努力地组织词句，认真地回望他的眼睛，“这种喜欢没有别人，只有你。”
她所感受到的彼得是兼具努力和优秀的男孩子，会给她的日常点缀刚刚好的幸福，以及与至今为止的朋友们不同的全新快乐。
相信彼得，更重要的是，相信自己。
伊莉丝一直告诉自己，无论何时都要相信，她喜欢的人们都是值得托付心意的。
一次呼吸的间隔，静若无声，正当伊莉丝耐不住地还打算再补充点什么时，彼得眯眼笑了起来。
那是还有点腼腆，却一点也不拘谨的开心笑容。紧接着他上前一步，抱住了伊莉丝。
“那就好。”边说着，他像寻求安慰的狗狗一般，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我也喜欢你，嗯……很很很喜欢。”
落入了比想象中要更加温暖的怀抱，感觉到了比想象中要更加有力的双臂。少年毛茸茸的短发落在她脖颈的皮肤，不可思议的触感。
伊莉丝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环住了彼得的腰。
好结实，他居然有肌肉哎——
一时间，脑子里只剩下这样的感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度秒如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