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永久珍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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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还可以吧，大概？他们不是同一个小组的成员吗？”
“仅此而已吗？”伊莉丝不依不饶地追问，“没有那种异性之间的强烈吸引什么的？”
比如她担心的那些见到女神的一见钟情啊，热血社团的战友情变质啊，纯情学弟俏学姐的年龄差爱情什么的，真的没有吗！！
蜘蛛仿佛是被她搞懵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那个，”他终于开口，语气仍然很不确定，“我可以先确认一下吗？你说的彼得是你的同学？彼得·帕克？”
“是的——啊，对不起，我应该说清楚的，彼得这个名字实在太烂大街了。”
“……”
于是蜘蛛侠忽然拉住了伊莉丝的手腕，他带着她走到墙角，用身体挡住她，像是生怕有谁看见似的。
伊莉丝满脸困惑，见他搓了搓手心，不过只能听到纤维摩擦时的沙沙声。
又犹豫了一下，他才问：“你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喜欢他？”
边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一朵湿漉漉的云缓缓飘在了空气中，伸手一戳就会有水滴落下。
伊莉丝被他问地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你知道的。”
“哦，对，我我应该知道……”蜘蛛侠差点咬到舌头，“其实你知道，随便看窃取别人的心意不太好。比如，你说不定挺喜欢蜘蛛侠的？”
飞快地说完，他跺了跺脚。
“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我没有真的这么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我应该做一个绅士……你，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我知道！”伊莉丝赶紧打住他根本停不下来的解释，“我也喜欢你，这话不算有问题。”
“哈？！”蜘蛛侠震惊地看着她，声音颤抖，“你……你是认真的？等会，也？你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当然不是！！”
伊莉丝以为她已经很会脑补了，怎么蜘蛛侠比她还会脑补，而且语气仿佛她犯罪了似的——就算真的喜欢两个人，也没这么严重吧！电影里的男主角不就总是同时和两个淑女暧昧吗？如果变成长篇系列那可就更厉害了。
不如说，如果蜘蛛侠告诉他彼得还在她和莉兹之中犹豫不决，她还会很开心呢。说明只要从现在开始努力，就可以成为感情中的赢家嘛！
仿佛看见了贝蒂嫌弃的眼神。
“对你只是like，对彼得是……love啦！真是的，你非要让女孩子亲口说出来吗！”
“……………………我很……抱歉。”
伊莉丝是因为害羞，而蜘蛛侠不知是因为什么，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从蜘蛛侠的肩膀后方，她还能看见来往的行人们，偶尔会朝他们的方向投来好奇的一瞥。
本来伊莉丝并不在乎他人的视线，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和彼得，就算被听到也没关系。
但是她此刻却觉得莫名地紧张起来，为了避免与路人的目光相对，低下头把自己藏在了蜘蛛侠的影子里。
为什么——这种紧张的气氛，是因为蜘蛛侠在紧张？
至近距离下能看见他紧绷的肌肉线条，似乎连骨头都是紧绷的。
透过面罩听到的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伊莉丝担心地看着他。
纯情又单纯的蜘蛛侠，该不会听到一个love，就比说出来的本人还害羞吧，那他和彼得可真是物以类聚……
不对，怎么可能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那么，难道说——
沉默的终点站，伊莉丝忍不住先下了车。
“你不说话，难道是因为——”
蜘蛛侠又一僵。
“因为……你不想知道彼得的心意？。”
“……呃？”
“我也害怕从他口中得知这些，或者说，我不想听到一个我不愿意听的答案，所以才来问你。但你也有你的不想，我不该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蜘蛛侠刚才也说了，有些事情他不会主动去知道。
伊莉丝很能理解这种做法，但她现在却让蜘蛛侠不得不去知道一件他或许没兴趣、又或许不想知道的事。
对他来说，这可能比砸窗救人更困难。
想到了这里，伊莉丝就觉得自己对救命恩人做了很过分的事。
“对不起，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忘了它——”
“他……我说彼得，”蜘蛛侠打断了她的话，“他是有喜欢的人，这个年纪的男孩心里都有一个女孩。”
他有喜欢的人。
伊莉丝睁大眼睛，被这句本已经放弃的答案震得脑袋都疼了起来。明明是她索要的答案，但一旦知道了，还是有些……
彼得果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失望——在心脏被这种感觉卷席而过前的三秒，蜘蛛侠继续说了下去。
“是你。”
“什么？”
“是你……所以自信一点，去和他表白吧。”
“……”
顿时，蜘蛛侠那女孩子般的细软嗓音吐出的单词组成了一曲无比美妙的福音。
超级英雄救世的这个时代，伊莉丝并不信神。但是蜘蛛侠背后的确有浑身发着光的、面容慈祥的圣父在半空中，正对她微笑着挥手——不对，那个圣父就是蜘蛛侠！
他一定是用紧身衣和面罩把那刺眼的光芒给遮住了！
蜘蛛侠就是新世界的神，蜘蛛教就是今年最红的宗教！她愿意第一个入教并每个月捐赠零花钱若干！
“可……可以告诉我吗？你现在知道了彼得的内心……”
笑容慈祥的圣父——蜘蛛侠应该就长这样，只是他的声音年轻了点——还在伊莉丝的视线中挥之不去，她茫然地询问。
“这没什么……嗯，没错。彼得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他不会介意的。”蜘蛛侠吞吞吐吐地说。
“那就好！”伊莉丝连连点头，毕竟角色转换一下，如果是蜘蛛侠告诉喜欢自己的彼得说自己也喜欢他，那她可不要太欢迎。
蜘蛛侠松了口气：幸好是个笨蛋。
“我已经忘了什么嘉玛，什么假发了。”她念念有词，双脚自动往家的方向走去，“我可以现在就去见彼得和他告白吗？不行，他有实习，我见不到他……约他今晚出来见面？不行不行，要好好计划一下，这还是我第一次告白，呜呜告白都要做些什么？订高级餐厅的烛光晚餐？等等！”蜘蛛侠没有拦她，但她猛地站住，去找跟在她后面几步的蜘蛛侠，“他真的喜欢我吗？我刚才幻听了？你、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带他全名的那种？”
“全、全名？”蜘蛛侠语塞，“是真的……那个……”
“彼得·帕克！”
“……”
如果伊莉丝能看见蜘蛛侠的表情，大概就能发现他的脸上正大写着「我不是忘了他的名字好吗」几个字。
在她恳求与期待的眼神中，蜘蛛侠像是自己在告白一样忸怩起来。他嗯嗯啊啊了一会，才从喉咙中努力挤出了声音：
“彼得·帕克……喜欢你……”
“呜！”这句话为什么有旋律，而且还这么好听！
伊莉丝捂住被爱神之箭击中的胸口，忽然想起来，掏出手机。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纽约街头响起了蜘蛛侠耐不住羞耻的喊声：
“快把录音键给我关上！”
***
送兴高采烈，脚步轻快到好像能自己飞起来的伊莉丝到了家门口，蜘蛛侠和她道别。
“你真是太好了。”伊莉丝像每个陷入爱情的女孩一样，笑得甜蜜，“不要提前告诉彼得，我要自己和他表白。”
“当然。”他向发梢都在跳舞的女孩挥了挥手，“祝你成功，美丽的女士。”
“你也是，祝你一切顺利。”
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伊莉丝转身关上了房门。
咔哒轻响，怀特家的门锁声像是解除了什么魔法。
蜘蛛侠耷下肩膀，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下来。
伊莉丝喜欢他……不是蜘蛛侠，是彼得·帕克。
看来他和伊莉丝中间并没有一个碍事的蜘蛛侠，蜘蛛侠的存在反而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他自作多情了，也没有自作多情。
毕竟喜欢彼得，显然比喜欢蜘蛛侠更让人开心。
蜘蛛侠有无数光环，而彼得只是普通人。伊莉丝对他的光环没有兴趣，而是在他的普通中，找到了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光芒。
不管那是什么……他都觉得无比感激。
但他的谎言也像是雪球般不受控制地往前冲着，越滚越大。
事到如今，蜘蛛侠和彼得已经完全成了两个人。如果伊莉丝知道他骗了她，相当于至今为止的一切都成了谎言。
令人安心的是，至少伊莉丝选择了面罩下的真实的他。
彼得做出了决定。
和伊莉丝在一起，然后……永远隐瞒这个秘密，就可以让谎言成为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永久珍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