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教授]联络人(上帝视角版)》小酿

48、战前的最后一面

　　“磅！”
　　她被幻影移形和突破魔法界限的双重力量狠狠地甩在了地上，随之造成的冲击力差一点折断她的手臂，好在她很自然的滚动了几下，缓解了这阵冲击，只留下较轻的撞伤。哈利一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掉落的撞击没有太伤到他。
　　跟刺骨的寒冷相比，这点撞击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心里的伤痛造成的打击已经远离了耳膜，他们身上的雾气也开始蒸腾，平静的空间似乎意味着安全了。他们慢慢抬起头，想看清这里的情况。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沉默，让人突然警觉起来。
　　“波特！”
　　熟悉的尖叫声冲进了她的耳朵，惊奇和恐惧的情绪突然占据了她的直觉，她条件反射地从地面上弹射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拿出了魔杖。
　　“你们竟然真的把他抓到这里来了！竟然！”
　　贝拉特里克斯在她的正对面尖叫着。这个黑魔王最得力的助手兼最大的崇拜者，刚才还在得意的揶揄着西弗勒斯，现在居然就在他的家里见到了黑魔王点名想要的人，这让她完全不能接受。贝拉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好看的五官以内愤怒拧成了一团。对于看到哈利波特出现在西弗勒斯家里这件事，她感到无比的失望。
　　“啊哈，波特先生。”
　　西弗勒斯就在贝拉身后。他面上挂着假笑，用一种做作又鄙夷的音调对自己对哈利的不欢迎做了解释说明。
　　这里是他的家，贝拉奉命来这里探视他的工作进展。
　　就在他知道食死徒的这次攻击行动的是派了一群毫无感情的摄魂怪，并急着通知凤凰社，急着通知她的当口。
　　他把对她，更是对自己的恼怒一口气压在脚底下，微笑着打开家庭的大门，装作欢欣鼓舞地迎接主人送来的大礼。
　　贝拉特里克斯就在他的门口，挂着她万年不变的神经质的脸，把黑魔王送给他的“家养小精灵”彼得·佩特鲁给他送过来了，顺便问候下主人让他抓的伟大的救世主，他到底抓到什么程度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人一句的难听话聊得正热络。黑魔王的表面最忠实的追随者们刚刚聊到如何更好的为黑魔王效力，空气中的爆破声和突然出现的人影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幻影显形居然打破了他家的魔法边界，黑影中显示出的果然是有特殊联系的她。然而，她怀里还有一个人，居然就是食死徒们正在聊的救世主本人。
　　西弗勒斯完全没意料到她和哈利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自己的住所。但他敏锐的眼光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冰渣子。他马上明白了这两个人刚才的经历：也许他们遇到了大队摄魂怪的攻击，并在这种攻击中存活下来，在混乱中她着急幻影显形，大概是意识混乱破坏了她的思维，她在毫无想法的状态下随着他们之间的联系被送到了他的家里。
　　西弗勒斯迅速压下不该有的惊讶和愤怒，当着黑魔王手下最疯的女人贝拉特里克斯的面他绝对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马上置他们于死地的话语和行动。
　　他当下决定扮演好黑魔王的好仆人的角色，像还在学校的时候一样眯着眼睛冷嘲热讽地叫着哈利的名字，缓步走到救世主的身前，毫无言语的看着他。
　　救世主的绿色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但这孩子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惊奇的喊叫。他也平静的和曾经的魔药教授安静的对峙。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的绿眼睛，从这双眼睛里看到了莉莉。这一瞬间，他的心软了。但也仅仅软了这么一瞬间。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处置这个孩子，他迅速考量着，他家显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要把这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但四处都是战争，到底哪里能确保他的安全？
　　“很显然黑魔王要求我们的事儿已经办成了。现在有必要找一个人去黑魔王那报告这里的情况。”
　　西弗勒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或者地点，但他确定至少贝拉特里克斯不是个安全的人，不管后续怎么处理，他必须先支走这个人。西弗勒斯摆出自己最常用的冷脸，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贝拉，说道：“我看你再合适不过了。”
　　“我？”贝拉的表情迅速地变换着，思考着西弗勒斯的用意：“为什么？”
　　“还要我来教你？”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一个讨赏的好机会，贝拉，好让你在黑魔王的面前挽回一点面子，以防他真的以为你只是个忠心耿耿的白痴，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当然，我不否认事实如此。”
　　“斯内普！你！”贝拉气愤上头，险些拔出魔杖。
　　“你应该动作快点，别一个不注意让我这个间谍把波特放跑了。你不是常在主人的面前这样说吗？”西弗勒斯轻蔑地笑着，完全不理会贝拉怨毒的眼神。
　　“你等着！”贝拉忿忿地拿出了魔杖。疯女人晃着手里的魔杖，朝哈利和她走去。
　　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波特并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身后。但贝拉并没有对着哈利念咒，而是在挥动魔杖解除了禁锢在这所房子上的咒语。这之后贝拉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只留给他们一个怨毒的眼神。
　　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她一直紧紧拉着哈利的手。让她奇怪的是从进去这件房间起哈利便一直非常安静，什么也不说。
　　“虫尾巴。”
　　西弗勒斯喊了一个名字，同时厌恶地扫了一眼沙发。她才刚刚注意到露在沙发外面的光亮的秃顶。
　　“我现在需要一些缓和创伤用的药水，它们应该被放在储物室左边的箱子里。”西弗勒斯看着沙发后面的秃顶，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我想你应该很乐意去做这件事……”
　　虫尾巴的小脑袋抖动着，但却没有站起来。西弗勒斯不得不提高了音调：
　　“那么，你是希望我亲自去，好让你能和波特先生单独留在这里？”
　　“不……不……”虫尾巴嘟囔着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墙壁后面的楼梯。
　　墙壁上的橱门关上了。西弗勒斯随手用魔杖指了指橱门。
　　现在，西弗勒斯终于腾出手来，他得好好处理这两位不速之客。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他想问她，你在干什么。
　　怎么把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弄到了我的家里。
　　怎么没有保护好这个魔法世界的未来之星？
　　从进入这个屋子起，她便想问出了什么事，想第一时间询问他的近况。
　　然而，当他真的看她时，她反而怂了，当他的眼神扫向她时，她第一时间低下头，移开了视线。
　　突然，哈利从她的身后冲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立刻抓住了这孩子的肩头。
　　她听过一些这孩子和西弗勒斯之间的不愉快，她不希望这孩子对他太坏，毕竟他是他们的人。
　　但古怪的是，哈利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冲向西弗勒斯。实际上哈利只是扫了一眼他的魔药教授，就把他的绿眼睛转向了她。
　　“呃，怎么了？”
　　她被孩子的眼神吓到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和不解的眼神。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 ‘我们的人’？”哈利咬着嘴唇，口齿不清地质问。
　　“什……什么？”她结巴了。她震惊于哈利什么时候知道了西弗勒斯是他们的人？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
　　西弗勒斯大吼的声音忽然之间就在她耳边炸开了，吓得她打了个冷战：“我……我什么……也没说啊……”她结结巴巴地盯着地板说。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老实且僵直地站在屋子的中间，低着头。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地板。
　　西弗勒斯和哈利则带着仇恨互相对视着，但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西弗勒斯讨厌欠别人人情，更讨厌别人欠自己的。他并非小气，而是讨厌别人欠了自己以后，眼神里那种对他的心虚和感激。他讨厌别人感激自己。然而现在，他在哈利仇恨的绿眼睛里，确实的读到了这种感激。
　　他的理智告诉他，恶心可以等处理完事情以后再继续。他依旧和哈利对视着，手下随意的滑动着魔杖，召唤来了他的魔药。
　　如果他没估计错误的话，这两个人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创伤，刚好他有专门针对摄魂怪伤害的药物。
　　两个小药瓶在魔咒的召唤下稳稳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依旧瞪着哈利，却拉起孩子的手，塞了一瓶在他手里。
　　接着，他拉过她的手，在她手里也放了一瓶。
　　药瓶冰凉的触感刺激了她，她抬起头，想感谢他的药。
　　“把它喝了，波特！”西弗勒斯并没有和她说话，只是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继续盯着哈利：“然后立刻离开这里！我一秒钟也不想再见到你！”
　　“我也是，先生！”哈利狠狠地在“先生”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很好！”
　　西弗勒斯看着哈利喝了药，转头盯着她，问道：“那个狼人在做什么？”
　　“谁？……莱姆斯？”她思考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凤凰社的负责人。她茫然地回问：“莱姆斯在做什么？”
　　“我只是很想知道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你……你们这么乱跑？”西弗勒斯恶狠狠地嘶嘶说着：“我不是已经告诉他今晚很危险，让他做好一切准备吗？现在我倒是很想知道他都干了些什么？连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到我这里来了！”说着他又扔给哈利几个厌恶的眼神。
　　“卢平不知道我们出来的事！”哈利气愤地叫道：“我们必须确认之前的一些怀疑！”
　　“那就是说凤凰社已经没人了，现在要靠小孩子的调查结果度日了。”西弗勒斯冷笑着说。
　　“好吧，这次的确是我的错。”她平静地承认自己的过失：“那么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把药喝了，然后迅速离开这里。”他的口气很冷静，像在处理一个普通的意外：“把这个交给狼人，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
　　可他的口气越平静，越让她留恋。她发现自己非常留恋他的那双深邃的黑眼睛。
　　“这什么意思？”当她发现他放在自己手里的戒指跟她手上带着的那枚一模一样的时候，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这是否代表着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我暂时还走不了。”西弗勒斯平静地说。
　　“但你已经和我断绝联系了。”她晃动着手里的那枚戒指：“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准备好自我牺牲什么的……斯莱特林从来不会相信这个，你不会不知道。”
　　“我很难不相信。已经有人在我后面排队了。”西弗勒斯讽刺地一笑：“那个人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好了，你，还有波特，”西弗勒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会帮助你们离开这里……”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她望着他的眼睛高声地说：“那我要排在他的前面。”
　　“这没你的份儿！”西弗勒斯冲着她怒吼起来：“立刻离开这里！等贝拉特里克斯回来的时候你们就一个也别想走了！听着！”他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火焰：“至少你得把这个小子给我带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除非你和我们一起！”她紧紧地抓着他的长袍前襟：“为什么你不早点回去？那样的话我们也不会来到这里！”
　　“如果我能！”西弗勒斯想要掰开她的双手，但她紧紧地抓着不肯放开：“不管怎么说，先把波特送走！”
　　“我不走。”哈利倔强地挥舞着他的魔杖：“我必须干掉伏地魔！”
　　“你以为你是谁？”西弗勒斯怒吼着抽出了他的魔杖。他粗暴地拉过哈利，透过紧贴着他的她把他的魔杖指向了哈利的魔杖。
　　“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叫起来——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想要吃了对方。他们之间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
　　“把他送到纳西莎那里！”
　　“什么？你要送他去马尔福家？”
　　“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西弗勒斯冲着她大吼：“还是你希望把他送回到处都是摄魂怪的学校？”
　　“但是马尔福！”她的音量也毫不逊色：“他是个食死徒！”
　　“你忘了我也是！”他已经开始发动咒语了：“他欠我一个人情！目前波特去那里比跟着你要安全的多！”
　　“是因为我已经被神秘人控制了，对吗？”
　　哈利消失在微弱的蓝光里。就这着淡淡的光，她很满意地看到了在他蜡黄的脸上出现的浅浅的惊讶的表情。
　　“那个狼人他是不是忘了……”很快惊讶就被愤怒取代了。
　　“莱姆斯什么也没告诉我，是我通过……别的途径……知道的。”她无力地看着包着厚厚的脏兮兮的纱布的右手：“它永远也不会好了，对吗？除非……”
　　“你不用妄想干掉他，”西弗勒斯轻轻地放开我的手：“他是一个我们都无法丕及的伟大的巫师……”

　　“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西弗勒斯……”阴影中发出了黑魔王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8.5 这是战前的最后一面。这是以前的最后一面，现在嘛，只是战前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