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十九) 两个人在客 ...

  •   两个人在客厅里扭打起来。
      杜义手上力气很大,他用力地扭过男人的手臂,陈自谨今天的反应有些缓滞,仅这样一下,他腿上就有些软,差点摔倒。
      杜义探手一摸,发觉他身上的热度异常。
      他心头一惊,恼怒万分:“陈自谨!发烧还去喝这么多酒,你找死是吗?”
      陈自谨奋力地拨开他的手,哑着嗓子:“滚开!”
      摇晃着朝房间里走去。
      杜义在背后一把抱起了他,转眼修长单薄的身体被他放到了床上。
      杜义动手解开他的衬衣,陈自谨冷着脸推开他的手,杜义火气上来,恶狠狠地喊:“你再动信不信我就直接上了你。”
      陈自谨被他的凌厉的气势一时震住了,怔怔地地望着他,烧得双眸中都是水汪汪的光。
      杜义解开了他的衬衣,替他换上了睡衣,又走到浴室拿来热毛巾,帮他擦干净了身体。
      才走到客厅外,拨家庭医生电话。
      殷医师来到时,陈自谨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被子里,紧紧蹙着眉头昏沉地睡。
      医生给他打了点滴,又开了药,吩咐了杜义先看今晚上是否退烧,如果情况有异最好送医。
      已经半夜,杜义只答应着,便让佣人送走了医生。
      杜义守了一夜,待到天亮时,热度才稍稍减弱了一些。
      但人还是昏沉,杜义喊他起来吃药,陈自谨模糊着意识,只更深地往被子里缩去。
      杜义皱着眉,迫不得已,将药片掰碎,微微含在舌尖,跪在床边将手托过了他的脸。
      舌尖微苦,灵活地撬开了他的唇,陈自谨极力地抗拒着,辗转不安,只发出模糊的音节:“不要……”
      杜义耐心地一寸一寸达打开他的牙齿,舌头将药顺了进去。
      味蕾中苦涩的味道传来,身体更加的难受,男人眼角细细有液体流出,动手要推开压迫在自己身上的人,杜义的大手钳制住了他的手。
      陈自谨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男人忍着心痛轻声地哄:“忍一忍,吃了药就好了。”
      又含了口水,微微托起他的身体,送进他口中,帮他把药吞了下去。
      如此这样反复几次,终于把医生开的剂量给他吃了下去。

      冷酷高大的男人一边拉扯着领带一边推开了房间的门。
      宽大的卧室内,脸色苍白的男人正倚在床上,手上的笔不停地飞快签署着一份份文件。
      杜义大步跨了进去,一把抽过了他手上的东西,沉着脸:“谁拿过来给你的?”
      陈自谨垂下眼睑淡淡的:“怎么,你不准我去公司,连我签份文件你也要管?”
      杜义态度强硬:“你身体还没好,就应该好好休息。”
      床上的男人赌气地将手上文件夹一扔,拉过被子躺了下去。
      杜义看着他任性地闹脾气,居然觉得有些想笑,他宠溺地摸摸他的黑发,拿过了他手边的文件:“我来,你签章在哪里?”
      陈自谨只翻身扯过被子不理他。
      杜义替他拿过了杯子倒了水:“过来把药吃了再睡。”
      躺在被子里的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杜义无奈:“好,我出去,你自己吃吧,文件我帮你整理好,明天起来精神好一点再看。”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了。
      早晨的起居室,杜义边打领带边对着沙发上的人:“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陈自谨裹着毯子看早间新闻,只淡淡地应:“没事了。”
      杜义走过来,自然地抚上他的额,试了试温度:“没事就好。”
      电视上正播放着年关的市内商铺的火爆,陈自谨凝神望着江海旗下的那几个商场,开口:“那请问杜先生,我明日可否如常工作?”
      杜义也知道这段时间事情紧,略略思索:“这几天下雨,也别跑来跑去的了,让助理送紧急的事情过来。”
      陈自谨不再理会他,只靠到沙发边上拨电话:“小钟,你过来一下,对,把公司最近的——”
      杜义无奈地望了他一眼,穿上外套出门。

      深夜的卧室内亮着柔和的灯光。
      陈自谨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抄着手冷淡地望着正在电脑前奋战的男人。
      杜义手上不停,仍空得出余光瞟向他,然后扯着嘴角笑:“阿谨,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嘛,先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陈自谨低低的声音如同瓷器敲打的质感,却是那样的冰凉:“杜先生还在为江海的事业奋斗,我哪里敢睡。”
      杜义皱着眉头低低地咒骂一声,推开键盘站了起来。
      “好,”他高挑身形在他跟前形成了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影子:“不干了,统统去睡觉,可以了吧。”
      他大力地将男人一拖,推进了浴室。
      陈自谨闭着眼躺在浴缸内,享受着温热的水流淌在身体上的舒适感。
      一会,浴室的门被推开,杜义走了进来。
      他蹙眉,往一旁动了动。
      杜义迅速地脱掉衣服,跨进来抱住他,加了些热水,伸手取过放在一旁的一个小瓶子,而后将男人的腿搁在了自己的腿上,倒开了药酒帮他按摩膝盖。
      杜义的宽厚的手掌有薄薄的粗糙感,力度合适地在他的腿上反复地揉搓,推拿,手指按着他酸痛的腿部,一会,一直僵硬着的膝盖开始发热,筋骨都开始舒缓起来,陈自谨顿觉身体轻松许多,他微微地眯起了眼,往后依靠,杜义的肩膀顿时承接住了他的身体。
      杜义耐心地一遍遍按摩他的双腿,直到药酒散开渗入肌肤,手下那僵着的肌肉开始彻底放松。
      他托住他的身体,将沐浴露倒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揉搓。
      氤氲的水汽间,身体缓缓地放松,陈自谨靠在了他的肩头,有些昏昏欲睡。
      杜义将两人的身体利落地洗了个干净舒坦。
      陈自谨模糊中,感觉到身后的身体发出的热量。
      顿时清醒过来。
      他推开身后的男人,扯过浴巾站了起来。
      杜义飞快地站起拉住他,有些别扭地喊:“阿谨,不要这样嘛——”
      陈自谨甩开他的手:“你当我是个玩具也要注意一下使用的限度。”
      杜义讪讪地收手:“对不起,我一时心急。”
      陈自谨不再看他,冷淡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杜义苦笑一声,只得坐在浴缸的边缘,扭开淋浴喷头的冷水。
      闭着眼站在水流下,心里想着他单薄凄艳的锁骨,他微微闭着眼,矜持冷淡的表情。
      ……的一瞬,他只觉得身体如同被抽干一般的虚空。
      眼角刺痛,他轻轻地呼出气息,陈自谨,我爱你。

      陈自谨昨晚睡得好,起来的时候,二楼一片寂静,杜义已经出门。
      他洗漱完毕走进书房,电脑旁是叠着整齐的文件。
      他略有惊异地翻开,才发现昨天钟非送来的公司文件,一份用铅笔做了细致的修改,另外一份是修改好的打印整齐版本,只待等他签章。
      他的手指,缓慢地抚过白纸间那熟悉的字体。
      心底有微微的暖意。
      这个人,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但只要真心地被他宠过,那样蚀骨的滋味,只怕一辈子也忘不掉。
      陈自谨只绝望地闭上了眼。
      明明已经无关爱恨的一场交易,为什么还要这样的缱绻宠溺,纠缠横生?
      杜义,你这样,只会让我们,陷入更深茫的死局。
      新年开始倒数计时,市内的商机无限,环境一片大好。
      义云同江海合作开发的度假村已经开始前期的投入使用,由于反响良好,新年期间的预定已满。
      陈自谨这几日开始正常上班,度假村的发展前景良好,公司上下气氛都不错。
      杜义最近亦忙,有时候傍晚从公司回来,在家里碰到阿谨,他仍然是一脸冷冷淡淡,径直进了书房不再理会他。他也不敢去打扰,只怕从他那看到嫌弃或者厌恶的表情。
      夜里帮里事情也多,有时候一个晚上跑几个场子,一夜就过去了,所以他这段时间基本都没在家里睡过。
      黄昏的冬日没有太阳,天色灰暗。
      天气预报说今晚上会有冷空气,杜义下班回家来套了件厚外套,正准备出门,视线落到了站在楼梯上的男人。
      陈自谨站在二楼,平淡的语气:“忙么,不忙的话在家吃了晚饭再出去吧。”
      杜义阴郁的眼睛微微地亮,有些惊喜地望着男人,嗯了一声。

      杜义感觉和阿谨的关系缓和下来以后,每天尽量抽出傍晚这一段时间,回家吃顿饭,但最近义云几间娱乐场所火爆,林定强挡了一些事情,但电话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催,晚上他还是一样得往外跑。
      所以这天晚上陈自谨晚上回来,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心里难免都有些惊异。
      杜义揉着额头靠在丝绒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黎刚站在他的身旁,冷硬的汉子脸上有些忧色:“义哥,是否需要请杨医生过来?”
      杜义目光看到了门前站着的男人,对着黎刚比了个手势,简单地吩咐:“你回去吧。”
      黎刚踌躇了几步,还是转身,走到门前,同门边的男人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三少。”
      便带上了门。
      陈自谨走了进来,坐在了他身旁简单地问候:“今晚有空?”
      杜义嗯了一声。
      “最近似乎很忙?”
      “过了年好一点。”
      杜义坐在他身边居然没有动手动脚,而是安静得反常。
      陈自谨望了一眼,他脸色阴阴暗暗的,对与他的交谈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致,陈自谨今晚应酬了一个晚上,也有些累了。
      晚上喝了酒,喉咙都有些灼烧的痒痛,他起身往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静静地捧着喝。
      杜义习惯性地掏烟,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有些微微咳嗽的男人,他起身走了出去。
      屋檐下散落的冬夜里花园树枝萧索的影子,杜义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袖的TEE,冷风吹来,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搓了搓手,打火机啪地一声清脆。
      香烟的温热气息吸入肺腑,压抑住了胃里欲呕的感觉,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轻松了一些,脑袋钝重的痛似乎也减缓了些许。
      杜义咬着烟,背靠着墙壁,手冻得有些发麻,也不知站了不知多久。
      忽然间在橙黄的灯光下,看到光线拉出的一个单薄的影子。
      他转过脸,看到清瘦的男人披着外套站在大厅的门前,杜义连忙将他推了进去,略微不耐烦:“外面风很大,身体刚刚好一点,跑出来做什么。”
      陈自谨淡淡地说:“知道冷你干嘛出来。”
      杜义讪讪笑笑:“出来抽根烟而已。”
      陈自谨顿时明白他是不想在客厅抽让他吸二手烟,他转身:“我上楼去,你进来屋子抽吧。”
      杜义伸手在眼前的昏茫中虚空地一挽,才捞住了他的手腕:“阿谨,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自谨扣住了他的手:“我知道,进来吧,外面很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