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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深海大道的 ...

  •   深海大道的高尚住宅别墅安静一片。
      这段时日杜义和陈自谨早出晚归,碰得上的时间也不多。
      但无论多晚,杜义回来,只要陈自谨没睡,必定过来他房间来,有时陈自谨累得厉害,杜义也不勉强他,只抱抱他,耳鬓厮磨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抱着他睡去。
      江海和义云的两位当家同进同出,道上甚至有传言,两家离连手合作也不远了。
      因此最近无论是义云还是江海的生意,都可谓是顺风顺水。
      即使忙碌,陈自谨最近也稍感轻松,自从江海的事情连接不断,他的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紧崩着,但似乎有杜义一起面对,再麻烦的局面,都能迎刃而解了。
      他不是不感激他的援手,只是事情辗转之间,付出的代价太大。
      事情到了今天这样的纠结局面,要说谢字,只怕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了。
      在夜里感受着他温热的拥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一片冰凉。
      陈自谨已经深刻地经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成灰了。
      这样的生活,连他自己都寻找不到自己。
      他曾以为自己爱着杜义,爱至最伤处也不愿意放手,只觉得为了他抵上性命也是值得。
      但后来结局惨烈到自己都无法承受,在医院挣扎煎熬着那两年间,一个月内因为并发症进数次手术房的间隙,他痛到简直只恨不得动手拔掉输氧管只求一个解脱,全副身心都被病痛折磨得失去意识,在偶尔清醒的片刻,他再次看到窗外一抹淡蓝的天,才发觉已经记不起这个男人的脸。
      他只记得每一次醒来,身旁都有盛凯温暖的笑容。
      那个温暖熙然的青年一次又一次将脸贴在他的手心,一遍又一遍:“自谨,求求你,再坚持就可以。”
      也许只是为了他眸中那抹渴盼和希翼,支撑着自己拖着这副残躯缓慢地活了过来。
      他已决意不辜负这个在最艰难时刻对自己不离不弃的男子,也已打算和他过温暖平淡的生活,可是最后还是深深伤了他的心。
      江海危机已过,总算不付西媛所托,盛凯远走,那么,他如今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呆在杜义身边吗?

      深夜的床帷间,杜义看着他冷静得过分的脸,一张脸完完全全都是漠然的表情。
      他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硬地道:“阿谨,说你爱我。”
      他咬牙不答,死死不肯呻吟出声。
      手紧紧地撑住了床沿,头微微地仰起。
      杜义对着他邪冷地笑:“说你爱我。”
      陈自谨压抑得难受,他咬牙:“杜义,你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可言吗?我不会再爱任何人。”
      他沉默地闭眼,他这一世,只爱一字,误尽平生。
      他又有何资格再谈这个爱字。
      杜义脸色一暗,毫不怜惜地猛然翻转他的身体:“是吗,这么冷淡?”
      陈自谨痛得咬牙嘶声:“杜义,住手,妈的,别逼我恨你。”
      陈自谨钻心地痛,眼角有泪水顿时涌出。
      杜义冷冷地说:“怎么样,我和盛凯比,是不是让你更销魂?”
      陈自谨俊秀的脸上浮出了一个淡薄嘲讽的笑,他一字一字:“你如何跟他比,他是我爱人,你现在连禽兽都不如。”
      杜义双眸猛然收缩,眼中要冒出火来,他毫不留情地扬手,啪地一声清脆。
      下一瞬间,身下男人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指印,陈自谨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杜义恶狠狠地望着他。
      陈自谨脸上犹带着讽刺的笑,神情冷漠地仿佛在嘲笑一个丑态百出的蹩脚演员。
      “如果不爱,你要恨就恨吧。”几乎从齿缝挤出这几个字,男人冷瞪著他,大手迅速地托起他的腰。
      尖锐的刺痛仿佛无法摆脱的梦魇,陈自谨手指几乎抠进了床沿,身体都哆嗦起来,意识开始缓慢地抽离。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勉强聚集起视线,看到杜义沉沉地趴在他的身上。
      陈自谨强忍着不适,起身推开他,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扔到了他身上:“滚回你房间去。”
      杜义直起身子,看着趴在床上的男人一身青青紫紫的伤痕,他神志恢复过来,过来抱他:“我帮你清理一下再过去。”
      陈自谨用力推开他,手撑着床沿站起来,神情漠然,那种心烧成灰后的漠然:“不需要,你花了五千万,我怎可让你不尽兴?”
      杜义眉心褶皱:“阿谨,不要这样——”
      “出去!”他大声地吼,身体有些摇摇欲坠。
      杜义随手套上衬衣,神情有些担忧,但也不敢再留:“我先出去,你自己记得弄一下。”
      房门咯哒一声关上了,陈自谨竭力地倒在床上。
      他望着空白的天花板,嘴角的一丝凄凉,轻如飞烟。
      他同杜义这样的关系,说爱太虚伪,说恨又太奢侈,那又算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是吧。

      高耸的建筑物间,天空被切成灰色的格子,巨大的玻璃映射出淡淡的光。
      黑色的车子平稳地停靠在写字楼前,黎刚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了车后座的们,微微低身:“义哥。”
      神色冷倨的男人长身而出,直接走进了大门。
      接待处的小姐见到来人,迅速堆起了笑容:“杜先生,您好,陈总在楼上开会呢。”
      杜义点点头,直接上了电梯。
      他跨出电梯,秘书上来:“杜先生,您好。”
      杜义问:“你们老板呢?”
      “BOS在开会,我进去说一声,您稍等。”
      杜义比了个手势:“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好了。”
      本市鼎鼎有名的最冷酷无情的杜老大心甘情愿坐办公室等他们家的BOS下班,秘书对着眼前男人冷酷英俊的脸庞,小心地吞吞口水:“那您里边坐。”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清俊的男子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见到他,略微差异。
      杜义站了起来:“下班没有?”
      陈自谨声音有些沙哑,只问:“有事?”
      杜义摊手,简洁地答:“没有,准备下班了,过来看看你如果没事一起回去。”
      男人冷淡的答:“我晚上还有应酬。”
      杜义有些微微的难堪:“非你去不可吗?”
      陈自谨不再理会他,只径自走到桌前,没什么热度的语调:“没什么理由临时推掉。”
      陈自谨这两天都没搭理他,杜义一直有些歉疚,只凑了上来放软了声音:“如果不重要就不去了吧,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陈自谨皱眉斥:“杜义,你够了。”
      杜义见他神情淡漠,也不再纠缠:“真不回去?”
      陈自谨手上敲打键盘,抬起头来神情淡漠:“杜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打完再给一颗糖?”
      杜义表情一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忍耐着推开门:“那我先回去,你晚上早点回来。”
      杜义回家洗澡后在书房呆了一个晚上,直到十二点,仍然不见他回来。
      他狠狠地咬着烟,本来想晚上跟他好好道歉,谁知道他摆出那副拒人千里的鸟样,他摸过桌上的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挂掉了。
      他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杜义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咒骂一声,一脚踹上了茶几。
      他越等越是恼怒,将近两点,门外才传来开门的响声。
      杜义如同一个暗夜的幽灵一般站在门前,扯起嘴角:“陈总生意这么好应酬到这么晚?”
      陈自谨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直走到自己的房门前,伸手推门。
      杜义如同迅捷的豹子一般窜过,站在了他的身后,阻止了他的动作。
      那双黑亮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他,杜义紧急抿着嘴角,不言不语,却带着无法言喻的强烈气势。
      陈自谨冷淡了几分:“杜义,我晚点回来,有你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低沉,努力想掩饰的怒气一开口还是压不住:“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自谨身上都是酒气,心烦气躁:“你有完没完?”
      语罢便大力地推门,杜义死死地拖门把不让他进去。
      陈自谨恼怒地提高了声音:“放开!我是你什么人,你他妈凭什么管我?”
      杜义一手拉着门,一首扭过他的脸,冷酷的字眼一个一字地挤出:“就凭我花了五千万,这个理由你舒坦没有?”
      陈自谨瞳孔略微一缩,冷冷地:“我有自己的事情做,你他妈有种就把我绑起来啊。”
      杜义气的头都要裂开,他用力拖过男人,阴森森的:“陈自谨,你他妈别以为我不敢。”
      陈自谨耐心全无,火大地推开他:“放开我!”
      两个人在客厅里扭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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