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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高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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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半学期的学习非常忙碌，每一个高考生都淹没在题海里，班级后面的高考倒计时每天都被很有仪式感地翻动，老师的声音一天比一天上火。
肖战已经结束了美术联考，成绩很好，放下了画笔，埋头刷题。在不多的空余时间里，会在空白的本子里涂鸦，画心之所至。
自从做了那个诡异的梦之后，肖战越来越在意王一博的举动。在旁人眼中不近人情的酷盖，其实有一颗异常温柔的心。
肖战爱吃薯片，是深夜刷题刷饿了裹腹的良品。每次快吃完的时候，王一博就偷偷补好库存，连品牌口味都不会错。肖战每次拆包邀请对方，王一博只吃一两片，其实都进了肖战的肚子。
还有饭桌上适时的削好的水果，阳台上及时收回的衣服。
两个高中男生的生活原本就简单，为数不多的要做的事情王一博都承包了。
肖战的涂鸦本上，渐渐从各种各样活泼的小物件，画到了滑板、摩托，雪人，还有王一博。
Q版的王一博沉着脸时的样子，笑出小括号的样子，在滑板上滑行的样子，肖战自认为画得很好，翻看就能让他心情愉悦。
再想起王一博虽少年老成，其实白皙的脸上奶膘都还没有消，肖战悄悄地给他诽谤了一个外号——“王甜甜”。
某人表面上是个酷盖，其实是甜甜。
五月初的时候，学校举行了高三送别晚会，和王一博有关系，和肖战也有关系。
王一博又被班主任叫去表演舞蹈节目，肖战则要作为高考生代表上台发言。
一文一武，一静一动。
演出的时候，肖战坐在第一排，认真地看着王一博。舞台上的王一博浑身散发着光芒，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摆动，协调性一流。大多数人跳舞只是把动作做出来，王一博的舞蹈就可以称为艺术，是视觉与美的享受。他是极具有天分的天生舞者。
肖战的发言不卑不亢，艰苦的三年生涯就要结束，期待和不舍交叠，他们终究是要为了更高远的梦想，离开这个摇篮，去到更广阔的天地。
两个人人气都很高，台下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王一博看着舞台上认真发言的肖战，清晰地知道一个月后，他们就要分离。
晚会结束了之后，王一博去后台换衣服，肖战则被老师留下了一阵子，他让王一博先回去。等到校园里人去楼空，他才被放行。肖战去教室里拿书包。其实书包不用拿，全校晚自习都停了，明天是正常的学习日，并没有什么作业。肖战只是想去拿他的涂鸦本。
教室里除了他只有一个人，那个圣诞节的女孩子。
他的涂鸦本被人动过了。动的人还没有离开。
肖战教养再好，也忍不住生气地开口：“你动了我的东西？”
女孩子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你是同性恋吗？王甜甜是谁？王一博吗？”
肖战：“他是我弟。”
“弟弟吗？为什么你们不同姓？为什么你每天都会对着这个本子笑，每天都会小心放进书包里随身带着？”
……
女孩子的眼泪滑过脸颊，咆哮道：“我喜欢了这么久的人，不对，不光是我，还有那么多你的仰慕者。他们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他们知道你喜欢男生吗？你这个骗子。”
像是心事被人说中一般，肖战还在努力思考“同性恋”、“喜欢男生”、“骗子”的含义。
他想开口申辩自己没有欺骗过任何人，但是看着对方崩溃的神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一博回到家发现肖战还没有回来，又折回学校找肖战。
肖战教室的灯还亮着，他在楼梯口就听到了女孩子歇斯底里的声音。
肖战肯定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明明他没有任何错。
他走进去，替肖战收拾好东西，然后开口对女孩子说：“是你们擅自喜欢他，擅自利用他的温柔和教养，还希望他对你们有回应。你希望他怎么做，作为同学或者朋友，他哪里做的不好？你也是要高考的人，如果今天的事对肖战有什么影响，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说完就拉着肖战离开了。
背后传来的是女孩子的哭喊声。
沙发上。
王一博把灌满水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肖战整个人像木头，脸色难看到极点。
虽然震惊于两人谈话的内容，但是他不想影响肖战一个高考生，压抑着感情，试着开口安慰肖战：“女孩子就是容易冲动，你不要当回事。明天好好解释下就好了。”
肖战闭眼了好一会儿又睁开，像是接受了某个十分痛苦的东西。他从书包里把涂鸦本翻出，放到王一博的手里，然后开口。
“不是，不是这样的……可能她说的是真的，我是欺骗了所有人，我喜欢男生，对象还是你，很恶心吧。”
信息量超载的一句话，王一博甚至觉得是幻听。
看见对方自我放逐一般的模样，王一博再也忍不下去，他把双手放在肖战的肩膀上，把对方稍微按下去一点，然后在对方因为过于震惊而放大的瞳孔中，用力吻了上去。
都是毫无经验的人，只知道让两片唇交叠在一起，片刻就分离。
“恶心吗？如果你知道我对你抱有这种想法很久了，你觉得恶心吗？”
……
“肖战，我喜欢你，从很久前就喜欢你。”
“我以为一个月后我们就要永远分离，我再也融不进你的生活，可是听到你说喜欢我，我很高兴，但是，又不敢相信。”
王一博握紧肖战的手，剖白的话在过于安静的客厅响起。
两颗炙热的心再没有躲藏。时机不对，后知后觉的两个人发现，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肖战：“你还小。”
王一博：“我比你喜欢的早。”
肖战：“你对我太好了。”
王一博“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教你滑滑板，只和你堆雪人，只喜欢你一个人。”
……
肖战：“那我们？”
王一博：“你先考试，然后我们在一起。”
肖战：“那我去上大学了呢。”
王一博：“我两年后去找你。”
肖战：“我们会很辛苦。”
王一博：“肖战看不到我的时候，我最辛苦。”
肖战想起了王一博说过的“爱就是这样，没有办法。很轻松的话，就是不够爱。”
未来很遥远，不过此时此刻，两情终于相悦，他本能地回握住对方的手，给了一个更紧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