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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转眼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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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圣诞节。
尽管老师们都压着不许过洋节，不过大红大绿的毛衣、驯鹿的玩偶，装满棒棒糖的圣诞袜子，总是在明媚的少年少女之间流转。枯燥的求学生涯，正是因为有这些浪漫元素的点缀，才显得不那么苍白。
王一博自然不想收到什么礼物，但他更怕肖战那边会收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平安夜的晚上，夜自习的铃声刚响不久，居然停电了，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手电筒和手表发出微弱的光，学生们可想而知地“暴动”起来，群魔乱舞。
各班都镇压不下，老师们只得勒令放行。
肖战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收拾好书包，缓慢往楼梯口移动。被一个女孩子叫住了，昏暗中看不太清楚，只能凭声音判断。
他还没有转过身，对方竟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肖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忍不住。同学这么久，你对每个人都很好，你，有喜欢过谁吗？”连声音都在颤抖。
“我——”肖战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请你放开，他要跟我回去了。”冷冷的声音从下方响起，带着愠怒。
是王一博，他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一片。
女孩子没有想到会有另一个人出现，放开了肖战，开口问：“你是谁？”
“我是他家里人，他没有喜欢谁，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请你不要打扰肖战。”
说完，王一博拉起肖战的手，急匆匆地下了楼梯。
肖战觉得事情发生的太快，自己的左手被王一博紧握着，从手上传来的力道告诉他对方似乎正在暴怒中。
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不然两个男生牵着跑，肯定会吸引来目光。
他们一路跑回了家。
王一博从饮水机里给肖战倒了杯水。
肖战接过，开口说：“谢谢，还有……刚才。”
王一博的脸色早已恢复成平时的冷酷，不紧不慢地说：“既然你要管着我不谈恋爱，那我也要管着你，这样才公平。”
肖战想起了上次王阿姨的交代，又想起上次看电影时王一博说的有喜欢的人，便说道：“我没有想管你。我不一样，我没有喜欢的人，刚才那个，只是同学关系。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哥是支持你的，可以帮你保密。我身边也有很多谈恋爱的同学，只要不影响学习，没关系的啊，你不用怕我管着你。”
肖战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很体贴，他的确没想着向王阿姨汇报王一博的动向，毕竟王一博也快成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王一博的脸难看了很多，都快结冰了，半晌才开口：“不用了，哥，你不懂。”
很快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肖战的成绩很稳定，王一博的英语在刷了几十张试卷后，终于有了提升，年纪段排名也上升了近200名。
冬日难得的大晴天里，两个人都裹成了大面包，被脸上堆满笑意的父母各自接回了家，说是过完年再去拜年。
还有十来天才能见到肖战，王一博自暴自弃地在后座上，一个字都不想说。
王妈妈知道自家孩子的冷酷是与生俱来的，便开口打趣：“这么不开心，怎么了？和女朋友分开了啊？要不我再把你送回去？”
“不是。老师说过完年回来就要考试。”王一博说完便戴上了耳机，害怕妈妈再追着“女朋友”不放。
再见到肖战的时候，是大年初六。
刚下过大雪，肖战穿了件黑色羽绒服，戴着红色围巾，跟着爸爸妈妈来王家拜年。
大人们聊家常，他收完红包就溜进了王一博的房间，王一博正靠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肖战进来后，他就连跪了两局。
王一博的房间里，除了衣柜和书，摆了好些机车和摩托的模型，地上还放着好几块滑板。
肖战记不清上次过来是什么时候了，看来小朋友的青春期还是过得挺丰富多彩的。
“你滑板厉害吗？”肖战问。
“还行吧，你玩吗？我可以教你。”王一博答。
吃完午饭，两个人在公园里吹着冷风，进行了一下午的滑板教学，免不了肢体接触。
肖战最近似乎是用眼过度，近视度数又加深了，即便带着眼镜，也总是眯着眼睛看东西。落在王一博的眼里，迷糊的表情导致他的可爱超级加倍。
果然是每天要思念上好多遍的人。
古人的“小别胜新婚”，也不是胡言乱语。
回去时，还没到晚饭时间，院子里有不少小朋友们都在堆雪人。肖战一时兴起，说是要堆一个滑滑板的王一博。
他们拿起工具，和院子里的小朋友抢着积雪。
肖战是美术生的手，但也做不出胖胖的雪人踩滑板的样子，最后只能改成滑板车靠在雪人身上，不过看过去白成了一片，还是不像。
等给雪人的五官描绘完，王一博却拿起树枝，在雪人的嘴巴下面点了个小黑点，这下子雪人完全变成了“肖战”的样子。
肖战觉得自己真是失策，为他人做了嫁衣，忍不住喊：“王一博你是人吗？”
两个幼稚鬼追着打闹，他仗着自己个子高，把一团雪塞进王一博的脖子里，王一博难得大笑，嘴角都扯出了两个小括号，并没有再反击。只是看着肖战无邪的笑容，挪不开眼去。
那天晚上，肖战做了个梦。
他一个人在教室里对着石膏像画画，铅笔来来回回，快要画成的时候，纸上原本的大卫却画成了王一博的样子。再抬头看，对面正坐着王一博，嘴角咧成了一对小括号问他：“肖战，好了吗？你画的我好看吗？”
真是见鬼。
第二天和王一博约了要去书店买下学期的参考书和试卷。
肖战在书店门口，看见王一博下了出租车向自己走来，小朋友几个月就窜高了不少，而且比例很好，两条腿又细又直，在宽松的运动裤里晃动。一张白皙的小脸上还挂着没消的奶膘，但过于冷峻的气场让人不能真的把它当做一位小朋友。
“走吧，今天书店人很多。”肖战说。
先去高考区拿了几本总复习资料，试卷就不必了，老师会替他们准备。然后再去高一区，肖战帮王一博挑了不少自己用过的参考书和试卷，结账的时候，王一博拿出了书店的储蓄卡一起结了，肖战就说要请他去旁边的甜品店吃甜品。
甜品是肖战爱吃的，王一博自然不会拒绝。
甜品送进嘴巴的时候，肖战一脸满足的表情，连唇下的小痣都变得更灵动起来。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传了过来。
“是王一博吧，那个男生和他什么关系，他不是从来都独来独往的吗。”
“之前不是有传言，他拒绝女孩子，说自己不喜欢女生。”
“看来是真的吧。”
“肯定是的，他一个小少爷还需要亲自出来买书啊。”
“不一定吧，也许是亲戚呢。”
“别的不说，对面坐着的那个可真是帅啊，我的眼睛被拯救了。”
……
似乎是王一博的初中同学。
过了一会儿，有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走了过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一博，好久不见。”声音也是娇滴滴的。
王一博“嗯”了一声。
“下午有空吗？”“娇滴滴”继续问。
“没空。”王一博回。
肖战尴尬得把视线转向窗外，也没了胃口。
“一博，你不回我信息，打电话也不接，也不和叔叔阿姨来我家拜年。我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你。可以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吗”
“你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吧。”
“娇滴滴”终于崩溃，拎起包包走远了。
围观群众又热议了一会儿，散了。
肖战的甜品也吃不下去了，为了拯救尴尬的局面，他开口说：“其实我觉得，刚那女孩子挺漂亮的，你也太冷漠了点。”
王一博吸了一口果汁，目光盯着肖战。
“还行，没你好看。”
明明还是白天，一团焰火却在肖战的脑子里炸开，震得内心的某处也轰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