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少很穷》西门逐鲁

17、假期分离

　　蔺清埋首于她的颈间，辗转厮磨，吹风机还在吹着热气，她脸上的热度还在持续上升，她脖颈间的湿意还在蔓延，她瑟缩着脖子，手指死死攥住蔺清的衣角，脚趾则是紧紧地抓着拖鞋底，浑身绷直如一张弓，一点儿气息都不敢呼出来。

　　突然——

　　“啊！”

　　吹风机的热气孔不小心触碰到沈言心的耳朵，她惊叫一声，蔺清如梦初醒，赶紧把吹风机拿开，关了开关。

　　看着沈言心拿住自己的耳朵，蔺清眼里黯下来：“对不起。”

　　“没事，我不痛的，揉揉就好啦，没关系......”

　　沈言心本打算安慰他，她都伸出手，准备拍拍他的肩了，结果手伸出去一半，却又不敢再继续往前，她有些手足无措，正在这时——

　　蔺清拉住她那只手，搁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双手抱住了她的腰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极尽脆弱和受伤。

　　沈言心瞬间心空，她从来没有看过蔺清这么脆弱的一面。

　　一直以来，他给人的印象都是孤傲清冷的，纵使只是他一个人，他也从来都是背脊挺得直直的，跟在公共场合瑟缩，恨不得躲起来的她才不一样！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怎么看他，他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在她心目中，他不是那种外放，很会两面三刀、长袖善舞的人，但是无论交给他多么艰难的任务，他都能一丝不苟，完美地交接，他并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站在那儿，他就是底气，就足够让人安心。

　　可是这样无坚不摧的他，今天竟然流露出不为人知，脆弱的一面，她一时之间手有点抖。

　　“你抖什么？” 静默了许久，蔺清突然侧头看她，在她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你在害怕？”

　　生怕蔺清误会，沈言心赶紧冲他比出手势：“没有，我发誓我没有害怕，我可以什么都怕，但我绝对不会怕你！”

　　蔺清松下一口气，眼角眉梢染上笑意：“这点事情，不用发誓。”

　　如一树清冷的梨花瓣被抖落，沈言心不知不觉又看呆了。

　　蔺清勾起唇角，掰正她的脑袋，吻了上去......

　　一周后

　　沈言心又到莱博士快餐店吃东西，照例是蔺清在收银台，她嘴角带笑推开了玻璃门，James正好在旁边抹桌子，看到她的那刻，立马就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沈，你又来了啊，欢迎欢迎！你今天心情看起来真不错，你就应该多笑笑，多漂亮啊！”

　　沈言心害羞地说：“谢谢。”

　　“来找蔺？”

　　“不、不是，我来吃饭！”

　　忽略沈言心的话，James自顾自地冲收银台的蔺清叫道：“蔺，你们家小女朋友来找你啦！”

　　餐厅里好多桌客人听到这边大声的喊叫，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手里拿着的薯条都忘了放下，沈言心害羞捂脸，赶忙弯腰，说几句对不起，就跑到了收银台面前。

　　“你好，我要一份蔬菜牛肉汉堡，还有一杯缤纷果汁茶。”

　　蔺清手指灵活地在收银的机子上摁键盘，他眼也不抬地提醒道：“是缤纷水果茶，不是缤纷果汁茶。”

　　沈言心没脸见他，低下头找自己的钱包：“不好意思......多少钱来着？”

　　“5康元。”

　　沈言心的钱才递出去一半，蔺清又是自顾自地说：“收您5康元，谢谢惠顾。”

　　后面等着的一个顾客本来在无聊地乱看，没想到让他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立马高声指出：“诶，你明明没收她钱，你怎么就、说你收钱了？”

　　蔺清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极为冷淡：“这位顾客，她是我女朋友，请问您有问题吗？”

　　沈言心听到从蔺清嘴里说出“女朋友”三个字，她脸红了。

　　那人被噎了一下，然后就又开始杠：“你不就是一个打工的！她再是你女朋友，也不能不付钱吧？！”

　　“这位顾客，您可能刚刚没有看见，我是用自己的员工证刷的卡。”

　　“刷了？刷了就行吧！”那位顾客有点尴尬地指了指蔺清，“诶，你女朋友刚刚吃的是什么？那么便宜，给我也来一份！”

　　蔺清面不改色：“一份蔬菜牛肉汉堡，一杯缤纷水果茶，一共28康元，谢谢惠顾。”

　　那人又不爽了，一把将手中的钱包摔在收银台上：“诶诶，凭什么她只要5康元，我却要付28康元？”

　　“这位顾客，我再强调一次，她是我的女朋友。”

　　沈言心脸上热度不减，反而越来越高，她脸爆红了。

　　“女朋友？女朋友有什么大不了的，女朋友就可以享受特权啦？”

　　蔺清神色冷淡，不卑不亢地回答他：“是的。”

　　沈言心羞得双手捂脸。

　　“......老子今天非要用5美元跟她吃一样的东西！”

　　那人瞪着眼，眼看要掀东西了，蔺清毫不慌乱，只静静地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上次在我们店铺里闹事的人，在牢里待了一个月，现在我都还没见过他第二面。”

　　“你、你唬谁呢！”

　　“请这位顾客，抬抬眼睛。”

　　在蔺清的示意下，那人看见了斜前方的摄像头。

　　“摄像头24小时开启，我既然敢收您和我女朋友不同的钱，就代表我的行为是经过老板默许的。”

　　“你！”

　　“请看摄像头。”

　　那人上一秒还气呼呼的，结果瞄到那个摄像头立马变了脸：“有你这个男朋友真好，是吧，小妹？敢问这位小哥，还差不差女朋友呢？男朋友也行啊？”

　　沈言心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蔺清则是冷淡的一句话：“不用了，谢谢。”

　　“你这小哥......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那么玩不起呀！”

　　“我不会开玩笑，不好意思。”

　　“太没意思了，你这无趣又较真的人，你就秀、秀恩爱吧，你俩迟早得分手，迟早得玩完！”

　　听了这诅咒一般的话，蔺清脸色一下子变了，但没过一会儿，他表情又缓和调整过来，他听见自己说：“我们好得很，谢谢关心。”

　　沈言心听了那人的话，急了，两只手猛地握住蔺清搁在台子上的手，她的声音很大，生怕那人听不见一般：“对啊，我们好得很，谢谢关心！”

　　那人骂骂咧咧地就走了：“神经病！”

　　沈言心紧抓着他的手：“蔺清，你别听那人乱说，我、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

　　“嗯、嗯。”蔺清抽出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藏在背后，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手正在颤抖，“餐好了，你快点去吃吧。”

　　沈言心甜甜地冲他笑了笑：“好的，蔺清！”

　　她刚准备带着餐盘去找个位置坐下，谁知窗边的一桌客人吃完了，黑发黑眼睛，五官线条柔和，沈言心感觉他们也是中国人，领头的那矮个子男生用纸巾擦了擦嘴，便满带笑容地走过来打招呼：“蔺，这是你女朋友？”

　　沈言心听到他是用中文问的话，往前跨的脚步停滞了。

　　蔺清不愿搭理那人，随口答了一句：“嗯。”

　　很轻浮的语气：“跟你一样也是中国人？给同学我介绍介绍呗。”

　　蔺清出了柜台，抬手挥开那人，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揽着沈言心的肩膀离开了：“不需要。”

　　领头的那个人侧过头跟旁边的兄弟说话，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有点意思，蔺清那个人竟然还会有女朋友。”

　　沈言心回头偷看那个领头的人，直觉他不简单，他刚刚说他是蔺清的同学，他的身份......

　　她的肩膀突然被重重地压了一下，她诧异地回过神来。

　　蔺清严肃地看了她一眼：“看清那几个人的脸，以后见着他们，绕道走。”

　　“嗯、嗯，好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但蔺清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多，她就不知道吧，少知道一些事情，未必不是好事。

　　蔺清陪着她在一张桌子前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埋头吃东西，突然沈言心举起汉堡在他的面前，问他吃不吃，蔺清摇摇头，却是拿起了她左手边的水果茶，就着她用过的吸管喝了几口。

　　沈言心惊得倒吸一口气，蔺清用纸巾帮她把嘴边的芝麻粒擦掉。

　　看蔺清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身经百战的样子，沈言心觉得自己真的是没出息，蔺清随便做点什么，她都要脸红好久，心动好大半天！她什么时候才能练成蔺清那样子呢，喜怒不形于色，永远都不会被人看穿。

　　蔺清拿起水果茶，又喝了几口：“你又出神了。”

　　“蔺清，我有件事跟你说，我爸生病了，他让我回去看看他，我这次回国可能要小半月，你一个人在家没有问题吧？”

　　蔺清拿着水果茶的手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多问：“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