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相杀剧情里相爱[快穿]》神秘花瓶

6、锦瑟无端五十弦（6）

　　有着杨安勇的帮助，岁赋清算工作总算是顺利地进行了下去，而且还在工作过程中寻觅到了好几个可堪一用的下吏，玉祁也借着此时给他们升了官，乘机在朝堂上安插了些许人手进去。

　　眼看不能借此事拿捏住玉祁，庆云贵也开始坐不住，不久后就传来了丞相重病的消息，按照旧例，丞相重病，大王应该亲往视之，以现亲近看重之意。此次庆云贵重病，玉祁当然也不能免俗。

　　当天下午玉祁便带齐车马、仪仗，从未央宫出发，浩浩荡荡地朝着丞相府而去，丞相府位于新思街上，街上达官显贵的府邸极多，如今见着大王的隆重仪仗，心里也忍不住都泛起了嘀咕。庆云贵半月前在王郊给大王那般没脸，大王竟然还这般给他脸面，这庆氏一族恐怕还能兴旺很久了。

　　收到消息的庆云贵也很是自得，他多年来养尊处优，身子养的是极好，当日便是因着吹了寒风，着了凉，几贴药下去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如今装病也不过是有所筹谋，想要让这王都中人看清楚她的地位和分量罢了。

　　如今分量也让人看到了，他自然是极为得意。

　　等玉祁到府，庆云贵的嫡长女庆悬几已经在门外候着了，礼数周全地把玉祁引了进去。这几日，圣安太后那边也给了庆家好多没脸，庆云贵怎么会不知道圣安太后这是对自己有所不满了，因着此事，她们也不敢再继续拿乔。

　　玉祁和傅黎进入后府正堂，庆云贵歪歪靠坐在床上，眼皮松松的耷拉着，一副老迈不堪的样子。

　　“老臣久病无力，恐不能见礼，还请大王见谅。”

　　玉祁连忙摆摆手，然后快步向前，坐在了庆云贵的床沿上，亲切地拉住了她的手，“寡人怎么会怪丞相呢？听说丞相生了重病，寡人焦心的不得了，此次过来我还特意命太医监给我派了为艺术精湛的侍医过来，为丞相诊治。”

　　“不必了，臣这病已经请医师看过了，也开了药，按医嘱吃药就是了，侍医素来侍候大王太后，臣不过一介臣子之身，不必劳烦侍医了。”

　　庆云贵闻言脸色一僵，连忙想要拿话搪塞过去，玉祁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丞相是国之重臣，怎么能用的区区二字，依寡人看，这侍医丞相自然用得。”

　　傅黎眉峰一挑，似笑非笑，双手一摊，也忍不住拿话相激，“丞相这般推三阻四，难道你其实没有病，只是在装病，因为怕被侍医拆穿所以才苦苦推辞，不肯让侍医为你诊治？”

　　跟随玉祁前来探望庆云贵的几位侍中也忍不住开始互使眼色，庆云贵见此情景，便知道今日恐怕难了了，若不能弄得个清楚明白，恐怕明日有关丞相故意装病蒙骗大王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城，等到那时便是圣安太后也护不住她了。

　　况且跟在玉祁身后的这几个侍中，要么是世家贵族的后代，要么是寒门中有名的硬骨头，都不是庆云贵可以轻易收买的，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人的祖辈正好是丞相之位的有力角逐者，庆云贵倒台，她便也可以开心地弹冠相庆了，怎么会给她遮掩呢？

　　暗地里心思流转，表面上庆云贵却是一副被人谤毁的愤怒以及无辜模样，“贼子尔敢在此地说这等狂悖之言，离间我和大王的君臣之谊，不知是何居心！我庆云贵清清白白，若今日让你松口让你这么一查，那老夫以后还有何颜面利于人前，不如找根绳子以证清白！”

　　“丞相勿恼，傅黎他生性如此，丞相又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丞相既然这么说，那这侍医不看也罢，时候不早了，寡人也该回宫了。”

　　话音刚落，玉祁摇摇头，起身就要告辞而去了，庆云贵却不敢就这样让他离开。如今事态不明，他们对她装病一事虽然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但这世上最怕的就是这捕风捉影四个字。

　　若全然是真是还有人会掂量着丞相府的分量，不敢任意轻传，但这消息却未必为真，传起来反倒是没了什么顾忌。

　　今天，如果就让他们这样离开，那她可算是“黄泥掉到□□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只是他也确实是没病，所以也不能堂堂正正地让侍医查验，如此也只能想想别的方法了。

　　“大王且慢，老臣知道大王是关心老臣所以才命侍医查看老臣病情，只是老臣微贱之身实在不敢劳烦侍医。大王若想了解老臣的病情，不如诏令老臣府上的医师前来一问，也算是两全其美。”

　　“也好。”玉祁点点头，傅黎见玉祁这样子也知道他恐怕是胸有成竹了，也就在一旁只等着看戏了。

　　庆云贵眼见玉祁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下来，也忍不住捋了捋胡须。原本她还担心这是玉祁有心谋算，现在看来确实是她过于小心了，玉祁他也不过是个小毛孩子，哪里会有这么重的心机呢？

　　至于近期回朝的御史大夫景日甚更加是个端方君子，料想她也想不出这等毒计的。

　　盏茶功夫后，一位老者就被相府中的奴婢给引了进来，因着只是问询，而不是看病，她也就没有背负药箱，只是轻装前来。

　　“你就是丞相府的医师了？不知丞相的病情如何。”玉祁温声询问，显得很是关怀庆云贵。

　　“正是老朽，前些日子丞相的病情很是凶险，只是近几日来也渐渐好转了，想来再有一段时日也就该痊愈了。”

　　李医师自然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就算她原本不清楚，在她来的路上，丞相府的下人也该给她讲清楚了。

　　玉祁点点头，显得很是欣慰，庆云贵也很是满意，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是遮掩过去了，就算是日后有人非议，她也有话来挡。

　　可惜她却是高兴地太早了些。就在形式大好之际，紧随在李医师身后的小僮快步上前，跪在了李医师身侧。

　　“大王，大王，小人实在不愿欺瞒大王。丞相她其实是在装病。丞相府的下人在路上对李医师威逼利诱，要医师听从她们，还在暗地里羁押了医师的家人。还请大王饶过医师她的欺君之罪吧。”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竖子，安敢胡言乱语，污蔑我母亲的清白！”庆悬几拔剑上前，剑尖直指跪在地上的小僮。玉祁身后的卫士们眼看着庆悬几拔剑，也连忙拔出剑来，护卫在玉祁身前。

　　“放肆！”玉祁凝眸看向庆悬几，目光中满是威仪，庆悬几这才注意到自己之前恐怕是做了蠢事，王架之前擅动兵刃可是重罪。她母亲位列三公无所顾忌，她却只是个小小的侍御史，这样一个错处，直接就能让她没了脑袋，当下就一个腿软，整个人软软地摊在了地上，身上还隐隐有恶臭传来。

　　“王上，庆悬几军前失仪，臣请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却是侍中群中的那一位寒门侍中卫无极上前进言。

　　其他几位侍中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还请王上开恩，老臣就这么一个嫡女啊！”庆云贵自然知道庆悬几犯的乃是大罪，惊怒之下一时间老泪纵横。

　　玉祁状似感动，在屋内踱了几步，先是令卫士将人移出去，然后才发布命令。

　　“如此就看在丞相的面上，从轻发落。革除官职，终身不得为官。”

　　傅黎也顺手唤出一道水雾，清除房中的异味。

　　庆云贵还想再劝，玉祁却是不肯再松口了。

　　这时众人的目光又重新凝聚到了刚才口出惊天之语的小僮身上。

　　“你刚才说的可是实情？”

　　另一位系出名门的尉迟侍中也坐不住了，做一个在位三公的孙辈可比做一个闲居家中三公的孙辈快活多了，她之前一直想要的那门亲事说不定也能借此谈成了。

　　“小人不敢欺瞒大王，小人有证据，医师的药箱里放着庆悬几用来收买她的黄金珠宝。”

　　“来人，前去查看！”

　　玉祁话音刚落，当即有两伍卫士出列，一伍控制住在场众人防止有人前去通风报信，一伍带着小僮前去找寻她口中所说的赃物。

　　片刻后，小僮带着赃物回返。

　　李医师也跪倒在地诉说起了苦衷，将一切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干干净净，末了还不忘求玉祁饶过她的家人。

　　玉祁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反手就将卫士递到手中的黄金猛掷在地，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拂袖而去了。众人也紧随其后离开了，留下了一脸灰败的庆云贵和庆府众人。

　　随行的卫士令也十分乖觉地带走了小僮以及医师和她的家人。

　　待回返宫中，玉祁一马当先跑去了长乐宫，一刻钟后，一道旨意从未央宫中发了出来。

　　丞相庆云贵老迈无能，罢免丞相之位，着其于近日回乡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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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傅黎照例晒着月光思量着白日里发生的事，如他所料不差，此事也不过是个开始，照他所看玉祁绝不像是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润性子，也没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庆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