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真有人暗恋我 ...
-
当卿卿以为事情还未到最差的境地,却有人将事情推进至最差的时候。
这些日子卿卿被太后变相禁足,加上与皇上不欢而散的消息不胫而走,阖宫都在猜测这位月华宫的新贵,没得意几日,便要坠落了。宫内多是捧高踩低之辈,还有许多人本就嫉妒卿卿被出身教坊却被皇帝眷顾。月华宫内人出去,多遭冷嘲热讽,亦或是背后指点。以至于月华宫内气氛低迷。
此消彼长,与之一墙之隔的昭华宫却是喜气洋洋,恨不能放鞭炮庆祝。
对比之下,更显月华宫凄凉,连禾苗都似乎有所感应,不似往日跳脱。
这不是卿卿第一次被禁足,上一次有皇帝作为依仗,这一次,什么依仗都没有了。
卿卿突然觉得后宫的女人真真可怜,特别是像她这种没有母家支持的,全凭皇帝的一己之好,皇帝喜欢你,你便活得光鲜亮丽,皇帝不喜欢你,你便被打入泥潭。怪不得吴美人一直介意丽妃那拿她的出身说项,怪不得古往今来诸多宠妃妖后得势的第一件事便是扶持母家或拉拢朝臣。有个小孩傍身也好。可惜卿卿什么都没有。
卿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后悔当日的冲动了。若再有机会,再也不敢与陆稷叫板了,也不要再说什么先恋爱培养感情的话,跟皇帝讲真心,这不是作死么?
丽妃并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卿卿正在盘算如何跟陆稷示好缓和关系,丽妃突然带一群人冲进月华宫。
竹枝忠心护主,挡在丽妃面前道:“丽妃娘娘这是何意?我家答应乃皇上妃嫔,娘娘不能动私刑。”
丽妃冷笑一声:“好一条忠犬,可惜你没明白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来人,把那个教坊妖女抓起来。”
丽妃带来的人将竹枝推搡到一边,去抓卿卿。
卿卿输人不输阵:“丽妃,你这是何意?”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明白。”
“下妾这些日子都在宫内养病,未曾做过什么。我若是犯了错,当由皇上及太后处置,容不得丽妃动私。”
“本宫自然不会动私,本宫就是来抓你去太后处受审的。”她对下属道:“将人带走,还有这宫里其他人,全部带走。”
丽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浩浩荡荡的将月华宫一众人押去凤栖宫,闹得人尽皆知。众人都道,卿答应这次,怕是真的完了。
一路上月华宫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卿卿更是一头雾水,押解他们的人也闭口不言,只有到了太后哪儿才知道了。
除了太后,曾才人,吴美人都在。太后面目庄严,曾才人兴致勃勃,吴美人沉默。
卿卿等人被人粗鲁的推到地上,丽妃居高临下的质问:“贱婢,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敢问太后,臣妾究竟所犯何罪,至于月华宫阖宫都被押来受审。”
“死不悔改。”丽妃不屑道:“卿答应,你私通乐师,欺上瞒下,还不认罪。”
卿卿想到丽妃这么大阵仗,想了无数种可能被定罪的理由,比如敌国奸细,又比如谋害皇嗣,或者其他莫名其妙的罪名,却没有想到是私通。自己自入后宫以来,从未踏出后宫半步,怎么私?怎么通?
她心觉好笑,不卑不吭道:“臣妾未做丽妃所指之事,月华宫上下皆可作证,臣妾不认罪。”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本宫既然能押你受审,自然不会空口指控,来人,传人证物证。”
红袖被一位嬷嬷带了上来,嬷嬷手里还拿着一份卷轴。卿卿好像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
丽妃指着红袖问卿卿,“你可识得此人?”
“此人乃下妾教坊旧识红袖,但下妾与此人并无深交。”
“你识得便好,红袖,你有何话说。”
红袖上前一步,面露得意的望了卿卿一眼。当日她去求卿卿帮忙引荐给皇帝,卿卿不肯,一直怀恨在心,如今终于有机会让卿卿知晓自己的厉害。同为教坊出身,自己舞艺优于她,姿色也不差,她被皇上看中,不过是运气好,只要自己有机会,定不会比她差。红袖对太后跪拜,说道:“启禀太后,启禀诸位娘娘,当初在教坊时,奴婢亲眼所见,乐师苏润与卿答应关系亲密,状似夫妻。”
红袖说完,众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卿卿与别人状似夫妻,那皇上岂不是被带了绿帽子。
“卿答应,你有何话说?”一直没开口的太后问卿卿。
“启禀太后,不过是红袖的一面之词,空口白话罢了。如此,下妾也可说丽妃与宫中侍卫关系亲密,状似夫妻了。”
“贱婢,你敢污蔑本宫,活得不耐烦了么?”
“丽妃息怒,下妾只是打个比方,下妾自然知道丽妃娘娘不会私会侍卫,下妾自然也不会与乐师有任何关联。妾身宫内染香可替妾身作证。”
“启禀太后,各位娘娘,在教坊时奴婢与卿答应形影不离,卿答应与乐师苏润,并无越轨行为。”染香说道。
“巧舌如簧。苏嬷嬷。”丽妃根本不听卿卿与染香的话,示意在一旁候命的苏嬷嬷。
苏嬷嬷领命,将手中的长卷展开,豁然是卿卿的一副画像,画中的卿卿临风而舞,飘飘欲仙。
“卿答应,你可认得此物?”
“回丽妃娘娘,此乃妾身一副画像,不知何人所画,画工精湛,栩栩如生,而且还将下妾画得这样好看,不知下妾丽妃可否代下妾引荐作画之人,下妾想重金求购此画。”卿卿回答。
“你当真不识作画之人?”
“自然不识,不瞒太后、丽妃娘娘,下妾一直想找画师给下妾作画,尚未有机会。若是下妾知晓有人竟替下妾作画,自然要求来保存的。”
“哼,不知你见了作画之人,是否还能如此淡定。来人,带作画之人上来。”
苏润被带了上来,他还是一如当初的温润如玉,只是浑身上下布满伤痕,怕是遭受了许多非人待遇。苏润见了堂上的卿卿,有所动容,又装作不相熟的跟太后及众人行礼。
卿卿在心里默叹,当初苏润很是照顾自己,自己甚少回应,后来入了后宫后更是从未有过联系,如今他却因为自己受苦,真是过意不去。
丽妃质问苏润:“你可识得此人。”她指卿卿。
“回娘娘的话,堂上贵人与在下曾在教坊共事过。”
“仅是共事?那为何你房中有卿答应的画像?”
“回娘娘,在下仰慕卿答应风姿,便作画像以供瞻仰,并无其他。”
“当真并无其他?你二人在教坊朝夕相处,郎情妾意,怎会无其他。本宫劝你还是从实招来,以免再收皮肉之苦。”
“丽妃娘娘,您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啊。”一旁看戏的曾才人突然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何来屈打成招?”
“太后,丽妃娘娘。”卿卿行了一个大礼,“俗语有言,捉贼拿脏,捉奸成双。如今仅凭一人的一面之词,一幅画来以莫须有的罪名给臣妾定罪,臣妾实在是不服。”
太后幽幽望着众人不说话,堂下诸人也不敢开口,唯有禾苗的禾苗的叫唤声,卿卿忙安抚它示意他不要出声,它一只幼猫如何懂得主人此时的境地,觉得拘束想下地偏偏卿卿不让,便一直喵喵叫。
禾苗一直在卿卿怀里,先前被卿卿哄睡着了,现在却怎么也不肯安静。
禾苗的叫声让丽妃心烦,她示意宫人将禾苗弄走,卿卿那肯,双方僵持着。明眼人都看得出,卿卿是真急了,若禾苗被丽妃的人带走,后果不堪想象。
太后还是不说话。
一个声音打破胶着的状态,内监通报,皇帝来了,卿卿趁机抢回禾苗,护在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皇上为何而来,又当如何处置卿卿。
竹枝对染香道:“主子有救了,皇上一定会救主子的。”
会么?卿卿既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生死,就在陆稷一念之间了。
陆稷来了,丽妃很是高兴,“皇上来得正好,正好瞧瞧卿答应做的好事,认清他的真面目。”
太后似乎早预料到陆稷回来,平淡的同他打招呼:“皇儿来了?”
陆稷见了跪在地上的卿卿、苏润等,疑惑道:“母后,这是怎么回事?”
丽妃将情况添油加醋的的告诉给了陆稷知晓,添的是自己臆想的卿卿与苏润的私情。
完了太后问陆稷,“皇帝,你怎么看?”
“皇上,主子是被冤枉的?”竹枝找准机会替卿卿伸冤。
陆稷不看竹枝,也不看卿卿,只说:“传教坊其他人问话了么?还有月华宫的人?”
于是教坊所有人都被叫来问话,有说卿卿和苏润关系亲近的,也有说不知情的,但是没人敢肯定说苏润与卿卿有私情。
又审问了月华宫里所有人,月华宫人都口径一致,未曾见过卿卿与除皇帝以外的任何男人有任何牵扯。
最后陆稷看向卿卿与苏润,卿卿本该喊冤,可她什么都没说,抱住禾苗,直直望着他。
苏润挺直了身板,对陆稷行礼:“皇上,此事系草民一人仰慕卿答应风姿,与请答应无关,还请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