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表弟后》沈唐

21、打晕

　　谢时没说话，身边有没有护卫他并不在意。
　　否则也不会特地同父亲说起过此事。
　　只是他摸不清顾呈的意思。
　　而且，他虽然同纨绔们说要与顾呈形影不离，可真的到了只有他们两人的境地，谢时又觉得别扭。
　　他不习惯同人独处，不，是与一个不甚熟悉的人独处。

　　“怎么？世子的心上人不愿意世子你同别人这么相处？”
　　顾呈没看出谢时担心亦或是防备，显然是不怕遇到歹人杀人灭口，可他眼中的纠结别扭不假，联想到此前说的名分问题，顾呈也就随口一说。
　　反正之前为了防备谢时，他可是故意没说是幻觉里的人，用心上人这个词代替。
　　再用上几次也不是不行。

　　“顾呈，你能不胡言乱语了吗？”
　　谢时一听下意识回想起了前世被旁人明嘲暗讽和表兄的关系，顿时一阵烦躁，但顾呈眼中没有丝毫恶意，这股邪火莫名又被压下去，话到了嘴边也就剩下这么一句‘恶狠狠’但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了。
　　“看来是让我说准了？”顾呈挑眉，上次没深入多说，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个人？

　　“不是心上人。”
　　谢时解释道。
　　他是此前因为名分从而意识到自己和表兄有了联系，很不要脸的开心了一下，却不代表着自己就要任由旁人继续往这方面说下去。
　　心虚。
　　连谢时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心虚。

　　何况抛开自己这边的因素不谈，表兄本来就因为这件事保守非议，纵然现在无人知晓，在这件事上多说一句，也算是无形之中做了件很不好的事情。

　　“谢时，你真的应当拿着镜子瞧瞧你现在的表情。”顾呈才不信谢时的说辞，他纵然从来没有有过相关经历，但是旁人爱的要死要活的他可是瞧得多了，谢时这患得患失的模样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世子既然说不是心上人，那又何必抵触呢？早日找到诱因，也能早日结束这场交易。”

　　“我什么表情？”谢时自动忽略顾呈后半句话，“听起来你倒是经验丰富，随便看看就懂了。”

　　“自然是爱慕的表情。”
　　顾呈听出谢时故意将邪火发到自己身上，顾呈也不愿意随便一个人扯自己这方面的事情，当即就乱回了回去，“才提起来几个字表情都和婉了许多。”
　　“绝对不是爱慕！”谢时认真严肃表情，“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有这种龌龊心思？”
　　“爱欲之事本就是人之常情，谢时你竟认为连爱慕都是玷污？”顾呈有些震惊，从这几次的相处中，他不难看出谢时的脾气一点都不好，傲慢嚣张，二皇子的事情上还能看出来他多少带点自私自利，为了自己一时爽快，能干出不少出格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的人，能维护一个人至此？
　　若说刚才不过是顾呈乱说，现在可真的是有点信了。

　　甚至说，这个人就是谢时幻觉里的人话，顾呈以为，那个人未必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不然谢时能这个德行？
　　“总之你少说这种话！”谢时不明白顾呈为何往这方面说，“也请顾大公子脑子里少些情爱之事。”

　　“我倒是好奇，谢时你幻觉中看到的人可是这个人？”
　　顾呈警惕的往后撤了半步，同时问道，想要得个确定答案。
　　有些冒险，他没有办法判断谢时会不会因此发疯。
　　可赌赢了，后面完全就可以往此人身上扯，或许还能操纵谢时。
　　赢后奖励太大，让他可以忽略风险一试。

　　谢时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带着狠厉之色，看着顾呈的动作，猛的上前，顾呈饶是有了准备，却还躲闪不及，猛地一撞，被死死扼住喉咙。

　　“太慢了。”谢时感受到手指下脉搏的跳动，一点点收紧，“顾呈，我的脾气不好，也没有什么耐心，无心之失我或许能忍，可你三番两次试探我，你觉得我凭什么放过你？”
　　脖颈上骤然骤然压迫窒息感，颈骨阵阵刺痛，顾呈反倒笑了起来，“我赌，你也……能赌，在我……旁边，三次，你可以赌。”

　　顾呈话说得断断续续，可是谢时却听的明白。
　　他几次出现幻觉失控，其中有三次顾呈直接在场。
　　甚至连他们第一次在街上相遇，自己那一点细微的异样都被顾呈算在里面。

　　该说顾呈细心还是处心积虑？

　　“所……以，要，赌吗？”

　　“咯咯——”
　　谢时听得脸色愈发难看，猛的用力，将顾呈剩下的话都摁了回去。
　　顾呈说不出话，伸手将谢时拉到自己的跟前。
　　近到他可以清晰听到谢时因为怒火变得急促的呼吸。
　　也近到谢时也能看清他脸上挑衅的表情。

　　不过三四个呼吸，顾呈就觉得自己眼前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
　　眼看着就要昏迷，谢时猛然放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咳。”
　　顾呈大口呼吸着，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强烈的疼，喉间泛着血腥味，血液上涌鼓动着脑袋。人不受控制得往前跌过去，撕扯着谢时的衣襟，刚要栽倒却被拦在了半道。
　　一顿，又被大力推开。
　　顾呈退了两三步，才勘勘站稳。

　　——谢时这又犯得什么病？
　　又是拦又是推，知道的是谢时别扭不想和他靠的太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猫戏耗子，玩够了再弄死他！
　　然而才一想，顾呈还来不及庆幸自己赌赢了，就觉得自己背后汗毛直立，警觉抬头。

　　只见谢时目光愈发幽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又抬起头，目光定在顾呈的咽喉。
　　——杀不了。
　　——明明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解决掉这个一直在试探，一直过线的这个人。
　　——可是却下不了手。
　　甚至在顾呈要倒下的瞬间，身体动作快了脑子一步要将他扶住，哪怕他反应过来以后将人推开，可发生过的就是发生了。
　　太不应该了，顾呈怎么能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呢？
　　——既然想不通，那就遵从本心好了。
　　谢时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抬手就是一劈。

　　“你——”
　　顾呈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后颈一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谢时将人扛在肩上，分辨了一下周身环境，挑了个方向。
　　没记错的话，尚书府似乎有几个庄子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