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给表弟后》沈唐

20、作用

　　镇国公被夫人这一嗓子喊得心里也是一跳，怒目看着前来禀报的下属，“都跟着跑出去了还问什么，派人跟上去啊！”
　　“是世子让属下来找国公爷的，说是国公吩咐不必去管。”
　　“混账！”

　　“谢方达！怎么就不用管了？这都要私奔去了！”夫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都什么和什么，都赐婚了真要喜欢了等成婚就行了何必去私奔。”
　　谢方达情绪终于平静了些，虽然说这边想些有的没的，但是他的儿子自己还是了解，不至于为了什么男欢男爱半夜跑不出去。

　　嗯，应该不至于吧？
　　所以他们极有可能是为了前几天的事情。
　　“派人去长公主府，若是看到了世子就远远跟着。”
　　“是。”

　　“谢世子当真是个性，翻个墙都要让旁人瞧着。”
　　顾呈和谢时半夜疾驰在街道上，为了闪避巡街的卫队，拐到了一条小巷。
　　刚停下，顾呈就满眼不赞同地看了过去。
　　“顾大公子刚说让本世子敲打一下这些人，可不得让他们好好认一认，免得下次给放过了。”
　　“只怕世子不仅仅是打着这个主意吧？”顾呈倒是能理解谢时信不过自己，“世子怕不是想着万一遇到什么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还有国公府的人兜底不是？他们若是不知道世子你出来或许不回来，可现在知道了，国公府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都会派人跟上。”

　　听完顾呈的话，谢时也收起了戏谑的目光，“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找到账本？”
　　“若不是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会来找世子你呢？”
　　顾呈的人追查了许久才找到确切的位置，也好在位置明确，否则还真的不太好办。

　　谢时一开始不明白顾呈为何如此笃定，可等他们潜入长公主府，看到东西以后，顿时了然。
　　这是一个木质的长条机巧盒子。
　　没有钥匙无法从外部打开。
　　恰好是提前准备万寿节要献上的寿礼。
　　哪怕长公主府现在被围了起来，各个地方都被严加搜查，这批寿礼却还是安然放在库房。
　　长公主尚在府上，结果不出，现在各方都不可能轻举妄动。

　　但目标明确了不假，怎么就非要找上自己了？
　　许是谢时目光的疑惑太过实质，锁定范围以后顾呈就转过头，轻声飞速道，“东西太大运不出去，只能在这里处理，但动静还要尽可能小，未免夜长梦多，只能尽快处理，是以除了世子以外，我也暂时找不到旁人了。”
　　顾呈对于谢时这方面的本事还是相当肯定，当初谢时杀二皇子的时候，除了那两个受害者发出了一点动静，从头到尾顾呈都没有听到别的声音，若非谢时身份特殊，他都想找点办法将其收入麾下了。
　　谢时：“……”
　　他早就知道顾呈有所图谋，可也想不到是在这方面图谋。

　　十分无语的将暗藏的匕首拿出来，随便扯着一旁包裹其他财物的绢布盖在盒子上，手腕一沉一砸，只听得‘咔嚓’一声木头断裂声响起，确实是硬，就刚才那么一下，他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也只是砸断。
　　掀开布，谢时顺着缝隙一掰，登时一个小册子漏了出来。
　　虽是只有一瞬，谢时却看清了册子侧面用来防伪的印鉴。
　　顾呈伸手要拿，谢时却比他更快一步将东西拿到手，“出去再说。”
　　顾呈借着窗外透出来月光打量了一下谢时的表情，收回手和目光，点头道，“听世子的。”

　　说完凑到了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谢时才将将将字认到脑海中，和脑海中记忆艰难匹配的吃力，直到门被顾呈推开，他紧跟上去，才彻底对上。
　　是一个‘盐’字。
　　按照顾呈的说法这是截了他的货，担心引火烧身，才来找账本。
　　可顾呈没有贩盐之类的生意。
　　这账本真的是顾呈的？

　　就算是，顾呈却让他动手。
　　谢时脑海中又浮现出动手时顾呈的表情，一幕幕在眼前重放，先是对于他随身携带匕首惊讶，而后是看到他动作后的释然，更隐隐还有点期待。
　　那表情不像是对他可能打不开的隐忧和对即将要打开的兴奋，是对于他手法的肯定。
　　正巧，这个手法顾呈就见过一次事后。
　　他杀二皇子和安康侯夫人的时候。
　　顾呈除去要拿到这个册子，还想要将杀二皇子的人和册子主人联系在一起。

　　返程比潜入的时候还顺利，等到了安全距离，顾呈开口问谢时要，谢时拿在手里却迟迟没有给出去。
　　“这账本真的是顾大公子你的吗？”谢时问道。
　　“谢世子是什么意思？”
　　顾呈就担心谢时临了再闹幺蛾子，“谢世子若想用这个东西来威胁我恐怕是想多了，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在做什么世子也清楚，可没有什么用处。”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的反应不对，所以就稍稍联想一二，试探一二，没想到还真的让我试出来了。”

　　谢时干脆将册子收起来，摆明不给。
　　“你根本就不担心别人发现二皇子的死和动这批寿礼的手法一样，明明很容易联想到一起的事情，你却一点也不在意，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账本不是你的，就算是被发现东西丢了，他们也供不出你。
　　甚至要杀安康侯也不过是你找的一个借口，目的为了将我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吧？
　　也难怪你见到我留下护卫的后手，不等到长公主府上你就表达你的不悦了。”

　　谢时比想象中还要聪明些，顾呈倒不觉得自己说了假话，只是改了改顺序，那货不是自己的，可有了账本，不久将来就是自己的东西了，既是自己的东西，不在自己手中，不就是被旁人劫走了吗？

　　不过谢时既然已经想明白当中关键，顾呈也不再掩饰下去，“你既然知道我就是为了让动手的手段联系在一起，那这册子于你来说自然是无用，谢世子将东西给我，我们继续我们的公平交易如何？”

　　“顾呈，天底下什么好事都成你的了？”谢时被气笑了，“你明晃晃算计我，偏我还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那你想如何？”
　　“我说过，你此时应当将心思放在我身上，找到了我幻觉的诱因是你当下最主要事。”谢时眯了眯眼睛，“有进展了，本世子开心了，东西就给你。”

　　“成。”
　　顾呈直接应下。
　　干脆地让谢时反倒觉得不太对劲。
　　“只是有一点，世子你若再找国公府护卫保护可不行。”顾呈煞有介事举了个例子，“此前世子在我跟前见到幻觉的时候，旁边可都没有护卫在。”
　　“所以呢？”
　　“世子同我去外面待上几日吧，我想要找到原因，总得观察两天不是？”
　　顾呈非常想得开，没有账本，那拿着账本的谢时能发挥的作用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