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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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看着他，道：“环，你真的舍得放弃我，放弃我们之间所有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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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静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镜夜，我们真的不能只做朋友了么？”
我低笑数声：“环，你今天刚见到我时的反应，已经忘记了么？就算我可以假装还像从前一样，但是你呢？”
他垂下了目光，低头不语。
我看向他，缓缓道：“事情已经变成现在的样子了，就算我们彼此都当做什么也不曾发生，又能维持多久呢？总有一天，你或我中的一个，要走向一条另外的路，与另外的人组成家庭，开始过平淡的生活。也许我们可以一两个星期见一次面，一起喝喝酒，聊一些不疼不痒的话题。你会对我提起你家中的妻儿，这个时候，你要我如何回答你？”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心酸起来。
如果我们真的走向了这样的未来，我还能够若无其事地陪在你身边吗？总说只要对方能够得到幸福就够了，可是，当他真的带着幸福的表情对我谈起另外一个人，一个不是我的人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笑着附和。
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退开数步：“不，镜夜，我不想变成这样……”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他身上映出一个朦胧的光晕。我坐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眼前的人比六年前更高了，宽肩长腿，彻底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一个挺拔的男人。同样是在这间音乐教室，这幅景象却没有一丝违和，就像是少年的他和现在的他，少年的我和现在的我，都没有改变过。
环走到钢琴旁，轻轻拂过合着的琴盖。
“镜夜，你是同性恋吗？”他忽然问道。
我苦笑：“不，我想大概不是。我想要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仍然背对着我，声音微微有些颤动。“我不懂……为什么是我？镜夜你……明明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才对……”
“为什么不能是你？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不够好？”
“……因为我是男人。”他叹息般地说道。
我看着几步之遥处的环，忽然觉得，过去六年的岁月在他身上刻画的痕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晰过。曾经那个天真无畏的环，居然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的自信，他的张扬，已经统统被磨蚀干净了。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说“男人太帅也是一种罪过”吧。
我的环。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这种一次比一次更锥心的痛，是对我的惩罚。而如今，他竟已经连补偿的机会都不愿留给我了。
“环，弹首曲子给我听吧？”良久，我终于说道。
他在琴凳上坐了下来，爱怜地用手掌摩挲着琴盖，摇了摇头，淡笑道：“不，现在的我已经弹不出什么了。太久都没有碰过琴，我几乎连谱子都忘光了，指法大概也早就生疏了吧。”
我轻轻说道：“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家的时候么？我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在弹琴，走进大厅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钢琴前的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一直快乐得像从来没有烦恼一样的人，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
“当你结束了一曲，抬起头，看到愣在门口的我，便向着我笑了起来。那时，就像是满世界的阳光，都只在你身上。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对于我而言，已经不再普通了。”
环一动不动地，像是没有在听一样。
我继续说道：“我其实最喜欢你弹琴的样子。平日里再灿烂的表情，都比不上你弹琴时的专注。你的琴，才是真正用来说话的。”
他把手搭在琴盖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镜夜，我已经不弹琴了。”他淡淡地道。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31（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