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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失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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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一连两天,牧凡都没在房子里见到程松。
现在人待着这里,牧凡也不需要考虑上班的事情,时间完全由他自己支配。
在读大学的时候,牧凡有每天运动的习惯,有的时候会去操场跑步,有的时候会去学校的游泳馆游泳。这几天牧凡早上六点就起床,简单洗漱后,就出门跑步。周围一片荒凉,土地有些沙化,只零零散散地生长了一些矮灌木。
牧凡一开始是绕着别墅周围跑圈,后来见程松没有提醒他跑步区域,他就扩大了跑步的范围。
这天一大早,牧凡就独自一个人出门,到外面跑步,周围的环境不好,一早上空气就很干,牧凡跑了一段之后,他周围就都变成了空荡荡的荒地。在视野里,那栋别墅已经变成了一个很小的点。
牧凡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会有人把别墅建在这种地方。
牧凡找了地方坐下。坐下来后,视线变低了,周围的世界仿佛变大了。人变得特别小,小得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存在过。看着周围光秃秃的土地,牧凡的心里也变得空荡荡的。
坐了很久,牧凡才站起身,小跑着回去了。
牧凡回去的时候,比平时要晚很多,意外的在客厅见到了程松。
程松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户前发呆,就连牧凡从外面跑回来到开门,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直到牧凡进门,程松才转头看向他。
牧凡一身深蓝色运动装,脸颊沾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浑身透着运动后的舒展上扬的气息。
相比较起来,程松脸色苍白,神情萎靡,在阳光下,皮肤呈现着半透明的质感。
这是牧凡第一次见到恢复后的程松没化妆的样子。
脸很小,眼睛圆圆的,但眼尾上扬,鼻子小小的,嘴唇很饱满。
还是那张脸,但神情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这坚定了牧凡的决心。
他走上前,看着程松。“程松。”牧凡开口。
程松喝了口咖啡,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牧凡继续说道:“在这之后,我是说离开这里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到各自的生活轨迹中去。”
程松淡淡地点头,“我明白了。”说完,程松转身要离开。
牧凡心里有些不舒服,“我……”
程松回头,笑了笑,“别不好意思,我说过了,你有选择的权利。”程松顿了顿,“还有,我最近又消化了一些记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说完,程松捏了捏眉心,看到牧凡担心的神色,她放松语气:“只是有一丢丢头疼啦,没事。”
程松端着咖啡,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看着程松离开的背影,牧凡叹了口气。
***
程松脚步虚浮地走到地下,地下一层是她的工作室,她一进去,人工智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好阿松,好久不见。”是一个温和的女声。
“给代亦打个电话。”程松懒洋洋地摊在一个躺椅上。
“好的。”
片刻后,代亦那边接通了。
和普通的电话不通,代亦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工作台上的光幕上。
代亦打量了一下程松,评价道:“看你这副样子,连妆都没化,可见后遗症还挺严重的。”
“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这几天都疼得要炸了。”程松虚弱地靠在椅背上,“两年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好不容易才消化掉。”
“消化出什么了?”
“程烨和程瑞真不是个东西。”
“你又不是才知道。”
“她们直接把我丢到福利院去了。”程松翻了个白眼。
“可以想象,她们得尝试不同环境,想触发你的恢复。”
“以后我得给福利院捐点钱,够穷的。我混的可惨了,像个难民似的。”
“后来呢,又是怎么跟那孩子遇到的?”
“我估计是婚配中心,他主动申请的。”
代亦一脸诧异,“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孩子,怎么会申请这个?”
程松半眯着眼睛,“其实可以理解,没有钱买基因病的药,又不想随便找个女人结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智力低下的女人,就跟领个了人形工具一样。”程松沉默了一会,“作为女人,我们有时候很难体会到,基因病对男人的切实影响,就跟男人也理解不了女人痛经一样。”
代亦也沉默了。
程松目光有些飘,“但他对我很好,非常好,我能感觉到他对那个程松的喜欢,喜欢到他不能接受现在的程松。”
“他提出分开了?”
“刚不久前跟我说的。”
“看来你这个‘割草机’已经没电了。”代亦面无无表情地捅刀。
程松突然不正经地笑了,嘴唇微张,舌尖轻佻地勾了下嘴唇,眼波流转,冲代亦抛了个夸张的媚眼:“宝刀不老吧。”
“你脸白的跟个鬼似的,效果加倍惊悚。”代亦面无表情地再次补刀。
“唉——”程松大大地叹了口气,“别说脸白了,我这强行恢复的后遗症还得持续一阵子,一发作真是要了老命。”
“你没被当成个牵线木偶,就不错了。”
“你说的也是。”程松点头,突然她想到了个事情,“回聊,拜拜。”
迅速挂了代亦,程松拍了下桌子。
“嘿,给我查查婚姻法,男方的那个什么环的是怎么回事。”
“好的阿松,”智能系统温柔的声音响起,“请稍等。”
随后,大量的资料呈现在程松面前的光幕上。
程松原本瘫在躺椅上,看着看着,她直起身。
蓝色的环,会每半个月一次强行刺激。
程松记忆里最后一次是在牧凡消失之前的那天。那距离今天已经超过半个月了。牧凡怎么度过的?
程松有点不确定,更多是担心,她拿起手机,给牧凡试探性地发了消息:“那个环和基因病的事,还好吗?”
等了很长时间,牧凡都没有回复。
程松皱了皱眉,直接起身上楼。
在牧凡的卧室外,程松敲了敲门,一直都没有应答。
程松呼叫了智能系统,“把门打开。”
门应声打开。
程松进了门,卧室里干净整洁,之前的行李箱原封不动地放在墙边。
牧凡不在,程松听到了洗手间的水声。原来牧凡在洗澡。
程松有些尴尬,想趁机溜走,突然听到浴室传来碰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
“牧凡,你怎么了?没事吧?”程松敲了敲浴室门。
此时,牧凡正光溜溜地坐在地上,浑身泛红,脸颊更是红得不正常。
就在五分钟之前,牧凡跑步回来冲凉,洗澡的时候,看了看某处,之前被强行做了短期阻隔手术后,环就消失了,但过了这段时间,效果似乎已经快耗尽了,就像表层的皮肤脱落,露出了斑斑驳驳的蓝色环的形状。
牧凡算着日子,可能是因为阻隔存在,所以蓝色环的刺激功能也一直没反应。牧凡原本也不好意思去跟现在的程松讨论,关于如何缓解基因病的事。
所以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不想今天洗澡的时候发现,阻隔的那一层彻底脱落了。蓝色的环彻底显露出来,因为之前被阻隔,所以直接不给牧凡反应的时间,就来了一拨惩罚性的强刺激。
剧烈刺激导致牧凡浑身都一瞬间绷紧了,后仰着脖颈,青筋暴起。
他早上刚跟程松表明了自己的决定,现在他实在没法对程松再开口说这个事。
牧凡把水流调到冷水,冲刷身体,但完全不起作用。
牧凡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红,大口喘息。小腿肚子发颤,脚下一滑,撞倒了置物架,自己也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程松敲了敲门,声音从门外透了进来。
那一瞬间,牧凡更难熬了。
“牧凡,你没事吧?”程松还在门外喊,声音透着紧张。
牧凡想开口说没事,但他嗓子干得厉害,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事。”
程松听着牧凡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着急地去开门:“抱歉,我进来了!”
因为牧凡用的是冷水,浴室没有水雾,程松一下子就看清了坐在地上的牧凡。
牧凡脸颊泛红,一脸无措地看向程松,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神情。
那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
程松看了一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来,跟我出来。”程松上前,伸手握住牧凡的小臂,扶他起来。
肌肤相碰的刹那,牧凡觉得皮肤都要燃烧起来。
牧凡勉强站起身,羞赧地伸手遮着某处。
程松自然地扯来浴巾,围在他腰上。
“来,慢点。”程松的声音很平和,抚平了牧凡心头的焦躁。
“这不是什么需要回避的事情,这是你身体的需要。”
程松把牧凡带到床边,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颊,温声说道。
属于女性的柔和的声线,仿佛流淌的清水拂过,让牧凡逐渐放松下来。
程松伸手,纤细柔软的手指,把牧凡额头上湿乎乎的头发拨开,很珍重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细碎的吻一路向下,眉毛,眼帘,鼻尖,最后到那微微喘息的嘴唇。
刹那间,打开了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