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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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媛白天起来也是毫无精神，帕苏尔面对她，有些事又不能直说出来，搞得自己也有点沉闷了，他见她终日愁眉苦脸，只好进宫去找阿穆耶，看那小丫头的活泼劲能不能传点到她身上去
阿穆耶得知赵熙媛这几日闷闷不乐，二话不说马上就要跟着帕苏尔去他府上
自匈奴一战后，楼兰王在巴恪尔和苏尔之间犹豫了许久，始终选不出应该让谁去暂替南渊国掌管匈奴，苏尔如今刚归家，楼兰王自是不舍又让他踏上离家的路途，可碍于自己的妻子，又无法下令，让巴恪尔前往
他叹息，南渊王这是给了他一个难题阿，说是暂替，又无期限，这可让他如何抉择
好在巴恪尔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他私底下已经劝得自己母亲同意，决定主动请辞前往匈奴国
这日，巴恪尔前来与楼兰王商议，得知他有请缨之心，楼兰王也十分欣慰，巴恪尔久经沙场，轮权谋武力，都要远在苏尔之上，比起苏尔，他更适合这条路，前往匈奴国对他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历练机会
二人商议后，已经定下行程，巴恪尔将在明日启程，而今日，就是楼三国内狂欢的最后一天
阿穆耶知道巴恪尔要前往匈奴，特意为他做了一串狼牙手链，准备送给他，希望他能早日回家，但因帕苏尔突然的前来，她打算先去趟他府上看看赵熙媛，至于狼牙手链，她想，反正巴恪尔也是明早才启程，今夜再去找他也来得及
这天，对南渊来说也是特殊的一天，御史大夫联合御史中丞、刑部尚书在大典当天，当众揭开了馆弘坤的十大罪证
馆弘坤笑他不知好歹，反而给他们冠上谋反的罪名，他太想要眼前的王位了
南门还未来得及上演一场厮杀，就被君玄烨的出现打断了，君玄烨手中亮出的兵符，逼得馆弘坤也不得不怀疑起了自己的女儿
馆禾从看见他时，就已震惊的说不出话，他不敢相信站在远处的人是真的君玄烨，而自己守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个假的
馆禾不死心，她起身撕下了身边人的人皮面具，顿时心如死灰，呆坐了回去
馆弘坤见状，忙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才道
“王上不会也以为老夫今日会毫无准备吧”
君玄烨闻言冷笑：“丞相指的是令公子在长安外的大军吗？”
馆弘坤肃然，只听君玄烨接着道
“看来你是还没顾得上看急报”君玄烨刻意道：“你那好儿子，早已经死在孤的剑下了”
君玄烨拔出御史大夫手中的剑，一步步的朝馆弘坤走去：“今天孤就送你二人，去地下和他团聚”
卫庄带着铁骑大队冲进南门，馆弘坤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是中了计中计了
“你一心只在长安城内坐想你的白日梦，又怎么会发现匈奴已破，你唯一的好儿子也兵败”
卫庄带人冲上殿，将他和馆禾围了起来，馆弘坤自知自己棋差一招，也不屑苟活辩解，亦或求饶
“看来王上也是多年隐约，静待今日”
“不错，孤本念你昔日替孤铲除了不少障碍，想留你一命，可是你的手伸的太长了，还妄想将你女儿扶上后位，那你就，怪不得孤了”
君玄烨的声音就像是他的催命符，卫庄等人不断的朝他们逼近
馆弘坤反倒坦然一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可不是好士兵啊王上，当初助您一臂之力的赵瀚文，还不是被你轻易抛弃，你杀他满门却让他的女儿当王后，王上跟先王，当初杀贵妃时也没多大区别”
“你给孤闭嘴”君玄烨剑指馆弘坤，一字一句咬着牙道：“你有什么资格提起我母妃”
他冲天狂笑：“赵瀚文对你忠心都轻易被你抹杀，老夫也只能放手一搏，不然谁知道哪天，我会跟他落得个一样的下场“
馆弘坤虽死到临头了，可他依然还想为自己的女儿求得平安，他平心道
“毒是老夫下的，兵符也是老夫以你性命为挟，淑妃娘娘才不得已交出，一切与她无关，还请王上念极她侍奉多年，曾为您怀有一子，留淑妃一命”
馆弘坤不会给君玄烨活捉自己的机会，一旦落到他手中，怕是生不如死，他转身面向自己女儿
到底还是不忍怪她爱错人，馆弘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认命的放下了，他淡然一笑
“禾儿，爹对不住你”
馆禾泪如雨下，她拉着他的手，不断道：“爹，对不起，对不起，是女儿糊涂”
馆弘坤敞开声，对外喊道：“成王败寇，何惧一死”
馆弘坤冲向人群，夺过刀刃，馆禾看着他自刎的动作，崩溃大喊
“不”
“爹”
君玄烨见她奔溃在地，眼都未曾抬起，这一刻仿佛又让他回到了那一天，李清的样子浮现在他的脑海
只见他冷漠道：“把他拉下去，五马分尸，丞相府等人，女的充配官妓，男的，都给孤杀了，一个不留”
*
阿穆耶在帕苏尔的府上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赵熙媛才同意跟她出去散散心，逛逛夜市
可她融入不了夜市的热闹，越是这样，她面色越苦愁，阿穆耶只好提出去观星楼，赵熙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一路上，阿穆耶将她牵的很紧，怕人群将她们挤散了，一边关注着满腹心事的她，一边琢磨着怎样才能让她开心一点
前往观星楼的路上，阿穆耶忽得看见路边有人卖中原的花钿，她想她肯定会喜欢你拉着赵熙媛道
“熙媛姐姐，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买个东西”
赵熙媛淡淡道：“好”
她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阿穆耶跑到摊前，挑中了一支粉色的花钿，她开心的转过身，冲她摇晃着手里的花钿，她想赵熙媛一定会喜欢的
可碰巧赵熙媛低下头，没有看见自己
她准备向她走去时，看见一个着装怪异的男子正在快速朝赵熙媛走去
阿穆耶喊道：“熙媛姐姐”
可是周围的声音太杂了，赵熙媛没听见
帕苏尔收到了君玄烨的急报，他以为君玄烨是来给他报好消息了，结果拆开来却是馆柏川死里逃生
帕苏尔心里逐渐不安了起来，今日大家都沉浸在欢愉中，要是馆柏川趁今日进城
他不敢在耽搁下去，连忙跑着冲出府内
阿穆耶看那男人直朝赵熙媛去顿感不妙，她急忙跑去
只见那男子从袖子里拔除匕首，阿穆耶喊道
“小心”
那男子低着头，一手紧握着她的肩，狠狠在她腹部上来回捅了几刀
赵熙媛惊呼，扶住倒下阿穆耶四处喊道：“有刺客，来人阿”
那男人连忙将刀缠进袖子里，混入人群，迅速逃离，他知道自己错杀成了楼兰的公主，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冲出来，挡在赵熙媛身前
随着赵熙媛的声音，很快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阿穆耶，阿穆耶”
赵熙媛束手无策的看着她
阿穆耶嘴里一直涌出鲜血，赵熙媛颤抖着手，替她擦了又擦：“阿穆耶，阿穆耶你坚持住，坚持住”
赵熙媛仓皇失措的看着她，又转头向四周求助
“救救她，她是你们的公主，救救她啊，有没有医馆啊”
“来人阿，救救她”
周围的人连忙有的去找医官，有的赶忙去通知楼兰王
阿穆耶抓着她的手，挣扎着想跟她说话
赵熙媛握着她，一直哭求着四周的人
“你们救救她”
“她是公主”
赵熙媛心里害怕极了，这种感觉好像曾经有过，她紧紧将阿穆耶抱在怀里
“熙媛…姐姐”
赵熙媛心痛的说不出话，她只能不停的点点头
阿穆耶的血将她胸前的衣服都浸染了，她艰难的张着嘴：“别…别哭”
赵熙媛听了更忍不住眼泪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无助的摸着她的脸，手不停的颤抖着
阿穆耶的声音逐渐弱了起来：“你…你哭起来就不…不好看了”
赵熙媛连忙擦干脸上的泪，强笑着看她，可越是如此的她觉得自己的心越是要被撕开了，这种感觉，很熟悉
她看阿穆耶闭上眼，再次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终于悲痛的喊出了声：“阿穆耶”
她无助的嘶吼着：“谁来救救她”
人群里终于冲进来一个人，他喊着：“阿穆耶”
“世子，世子”
帕苏尔来不及回答她，他见阿穆耶失血过多，已经晕死过去了，连忙扯下身上的衣服，替她先止住血
帕苏尔从她怀里夺过阿穆耶，赵熙媛看着从阿穆耶身上掉下来的花钿，她伸手去捡却被帕苏尔一脚踩在手背上走过
她没有出声，咬着牙忍下，再抬眼时，帕苏尔已经抱着阿穆耶走远了
赵熙媛慌了神，连忙起身跟着跑去
“你会没事，阿穆耶”
“阿穆耶”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阿穆耶在帕苏尔的医治下，算是保住了一名，帕苏尔走出房门，停下来后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他后怕的想：还好刀上没有毒，还好没伤到要害，还好…还好他的妹妹坚持了下来
帕苏尔浑身松懈了下来，他扶着门慢慢的坐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脸，“阿穆耶”
楼兰王听闻爱女遇刺，冲忙赶来
赵熙媛看着帕苏尔呆坐在地上，心里难受的快喘不过气来，她含着泪道：“对不起，对不起苏尔”
帕苏尔不知怎的，肩头也颤抖着
楼兰王带着妻子及巴恪尔赶来，先是王后见此，冲进房内
“苏尔，阿穆耶……”
帕苏尔听见楼兰王的声音，才收拾好情绪，抬头道：“她没事”
楼兰了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一瞬间他险些合眼倒了下去，身后的巴恪尔连忙接住他
楼兰王，推开他的手道：“我没事”
他踉跄着也进了屋，巴恪尔伸出手，将帕苏尔拉了起来，拍了两下他的肩，便也跟着进屋了
只留下我与帕苏尔两个人
“苏尔”
帕苏尔别过脸道：“去看看她吧”
我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了阿穆耶床前
楼兰王后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无声泪下
“阿穆耶，我的女儿，你看看阿娘”
“阿穆耶”
屋内静的骇人，楼兰王后在阿穆耶床前不停的说着
“你不要吓阿娘，阿娘答应你”
“阿娘答应你，让去中原了，你醒一醒”
“阿穆耶”
楼兰王见此，也忍不住悲痛转身
巴恪尔静立着，他垂着眼眸，紧攥着拳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穆耶像是听见了楼兰王后的声音，她艰难的睁开眼
“阿娘”
楼兰王后惊喜的握紧她的手：“阿娘在，阿娘在这，别怕”
她疼的闷哼了一声，念着：“熙媛姐姐”
楼兰王后听了，连忙看向赵熙媛，巴恪尔往边上靠了靠，这才让出了视野
阿穆耶看见了一边满身狼狈的赵熙媛，惨白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赵熙媛见了，自责的低下了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心道：都怪我
楼兰失去了一位活泼可爱的公主，举国上下无一不悲恸
巴恪尔看阿穆夜再次昏睡了过去，悄然的退了下去
得知阿穆耶出事后，他早已让人关闭了城门，巴恪尔带着人在城中四处搜寻着
巴恪尔苦寻无果，帕苏尔送来了一副画像
终于，通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搜寻比对，他抓到了那个刺客
帕苏尔得知后也赶来，面对兄长的疑惑，他道
“他是南渊国丞相之子，馆柏川”
帕苏尔见已经被巴恪尔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馆柏川道：“馆柏川，你们的计划失败了”
馆柏川吐了一口血在他脸上，已处于癫狂的边缘：“那，又如何”
帕苏尔只知君玄烨说过，杀人要先诛心：“你爹已经被五马分尸了，他的人头现在还悬挂在长安的城门上，你的妹妹会被砍去四肢做成人彘，你的族人也无一幸免”
馆柏川当然知道败的后果，以君玄烨的性子就算死了，也不会让他们好死，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活下来，拼了命的跑，他要杀了君玄烨在这世间唯一在乎的人
帕苏尔只觉得心里痛恨极了：“我要亲自，将你一刀刀活剐”
帕苏尔从身后拿出了他的佩刀，巴恪尔见此转身，锁上了牢门
两日后
赵熙媛立在门前，看帕苏尔坐在墙头，地下还散落着许多酒坛子的碎片
赵熙媛向他走去，她蹲下身想捡起地上的碎片，担心他喝多了下来会踩到
帕苏尔见她弯身在捡地上的碎片，担心她伤到，翻身跳了下来，他将她拉起
“你在干什么”
赵熙媛这是一味低着头，不敢开口
帕苏尔漠声道
“夜深风大，回去休息吧”
帕苏尔刚走开几步，赵熙媛就叫住他
“苏尔”
帕苏尔停在原地
“对不起”
帕苏尔身躯一震，抬手仰头又喝了一口烈酒
“不怪你”
赵熙媛见他回屋，默默问道：“怎么不怪我，都是因为我”
赵熙媛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哭了起来
赵熙媛虽然很担心阿穆耶，但是她没有勇气再去见她了，她害怕，害怕身边的人会因为自己，一个个离去
在楼兰，赵熙媛体会到了比东宫更艰难的日子，赵熙媛看着自己手心里那支花钿，久久无法言语，紧紧握住
大抵日子过了有七天，帕苏尔让人来通知我，说君玄烨已经到崇阳关了，可我的心，却开心不起来
我推开窗，赫然发现帕苏尔就站在院中，遥遥的看着我
帕苏尔静静的看着她，心想：也许明天过后，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想到这有丝苦涩，但转而他又扬起嘴角，觉得她走了也好，将来她好与不好都跟自己无关了，他也不必替她再担心着将来如何
帕苏尔转身离去，赵熙媛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模糊，等眼中的泪滑落时，她才知道，原来是眼泪模糊了他的身影
隔天赵熙媛就已经收拾好在房中等着帕苏尔了，他说会送自己去崇阳关与君玄烨汇合
赵熙媛没有和阿穆耶道别，准确的来说，从那一晚过后她们再也没见过了，只听说她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帕苏尔来到她房门前，看她已经准备好了，开口道
“走吧，他已经来了”
赵熙媛握紧着手中的花钿，点下了头
帕苏尔骑着快马护送她赶往崇阳关，一路上他都没有回头看车后的赵熙媛，他不敢
帕苏尔见到君玄烨后便翻就下马，以楼兰的最高礼遇，向他行礼问安
“鄯善·帕苏尔见过南渊王，臣替我阿爹，阿娘问王上安”
不知为什么，君玄烨觉得他此举显得二人生分了许多
君玄烨道：“阿尧”
帕苏尔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再无往昔
“我已经帮你照看好她了”
赵熙媛从车厢走出，他的眼神也在帕苏尔身上
君玄烨越过帕苏尔，朝赵熙媛走去，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阿媛”
赵熙媛双手一紧，她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就在眼前了，可是为什么…内心如此沉重
君玄烨拉起她的手，说着：“阿媛，我来接你了”
帕苏尔看着他二人相拥，低着头，将眼中的失意藏起
告别前，君玄烨道：“阿尧，我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南渊”
帕苏尔浅笑一声，“王上，帕苏尔已经回家了，还希望王上成全”
天下都在君玄烨手里了，自然是不需要帕苏尔作为质子再留在南渊，只是君玄烨自幼就没把他当成质子，曾经他说坚持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回家，如今既然已经做到了，君玄烨也为他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