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馆弘坤在上 ...
-
馆弘坤在上朝时,义愤填膺的提出要发兵前往楼兰王要人,他道:楼兰王此举是要解除两国秦晋之好的盟约,若是不发兵前往楼兰,有失南渊国国威
现在的君玄烨就像是一个活死人,每日被抬着去上朝,像个傀儡一样任由馆禾和她爹的摆布
馆禾整日都在他身边,上朝时也一样,虽朝中议论纷纷,但也无果,馆禾仍就不避讳,每日伴随着他上朝,坐在身边负责向下传达他的旨意,不少大臣内里纷纷都在揣测他们父女二人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丞相大人,事情并未完全查清就贸然出兵,恐才是不妥”御史大夫对馆弘坤冷眼一撇,转而又对君玄烨道
“王上,以老夫所见,应先派使臣前往楼兰”
“王后已随那贼人逃回楼兰,那日关前出现楼兰士兵乃卫庄统领亲眼所见,他二人就是在军队的护送下离开,事情难道还不够明白吗?”馆弘坤走近他身边,道:“我看是御史大夫,是有意想要包庇叛贼吧”
“你”御史大夫怒指馆弘坤:“赵丞相说话可要讲究证据,莫要污了老夫这身官服”
“楼兰与南渊在先王在位时就已签下和平书,只要世子在一日,楼兰与南渊便永不会开战”馆弘坤冷哼一声:“如今那世子携带王后逃回楼兰,难道这不是公开要与我们南渊宣战吗”
御史大夫也不饶道:“两国乃友好之交,赵丞相仅凭自身的猜测就想挑动两国之争,我看,有心人,未免是心急了些”
二人唇枪舌战,谁也不甘下风,朝野上下也随着这二人分成两派,各持己见
台下争执不断,议论纷纷,馆禾一直看着君玄烨,她凑近握着他的手,小声询问道:“王上,是不是累了”
君玄烨眨了一下眼睛,馆禾转而起身,对着他们道
“王上累了,楼兰一事明日再议”
馆禾让人将君玄烨抬回他的寝殿,下了朝馆弘坤直接来找她质问
“为何不直接将楼兰一事全权交于我”
“当前最重要的难道是攻不攻楼兰一事吗?爹爹这几日在朝中如鱼得水已经惹得其他大臣不满,要是让御史大夫们起疑,查到哥哥头上,我们一家都要冠上谋反的罪名”
“既然你也知道时间越久越危险,为何还不交出兵符”馆弘坤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玉玺我已经找到了,再等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找到兵符的”
“好,为父就再给你两天时间,你已经拖了大半个月了,要是再交不出兵符,就别怪为父不念及往昔父女的情分”馆弘坤甩袖离去
馆禾去了太辰宫,其实她已经找到君玄烨藏于床下暗格的兵符了,她迟迟不交,还是害怕她爹会反悔,对君玄烨不利
“王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的”馆禾躺在他怀中,享受着他怀里的温暖,现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
前方战事烽火连连,可楼兰国内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阿穆耶任然每天都会来找她,陪她玩,有这么一个激灵古怪的妹妹陪着,赵熙媛忘记了许多的烦恼,甚至来了楼兰,她极少再想起君玄烨
阿穆耶带着她去宫里泡温泉,她舒服的闭着眼睛道:“熙媛姐姐,之前听你说你失去了十六年的记忆”
赵熙媛点头
阿穆耶将额头上的丝巾取下,凑近她说:“你对自己以前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吗?”
赵熙媛摇头
阿穆耶叹了口气,惋惜道:“那你要是快个两年来就好了”
“怎么了?”赵熙媛不解问
“前两年有一个非常厉害的道士游历经过楼兰,他可厉害了,能让人起死回生呢”
阿穆耶在她身边坐下:“要是他现在在,一定能让你记起来”
“道士”赵熙媛心里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人起死回生阿穆耶怕不是遇上神棍,被骗了吧
“对啊,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脸圆圆嘟嘟的”说到这,阿穆耶一脸八卦相:“我觉得那小姑娘应是他女儿,可他不认”
赵熙媛觉得她就是遇上骗子了,转移话题问:“这两天,你哥哥有来信吗?”
阿穆耶点头道:“有啊,说是过几天就能回来了,讨伐很顺利,让我好好陪着你什么的”
阿穆耶转头问她:“苏尔哥哥,没给你写信吗?”
赵熙媛有些闷闷的点头,不知道是因为他没有写信给自己,还是泡的久了
卫庄气势恢宏,士兵们也跟着士气高涨,他带着南渊的大军支援帕苏尔,将匈奴逼的进退两难
卫庄和帕苏尔前后夹击,杀个片甲不留,匈奴顶不住他们每日的强攻,五天内就降了
卫庄的大军修养生息两日,就拔营前往长安,临走前,帕苏尔将君玄烨留在楼兰秘密训练的三十万铁骑交还给卫庄
“世子,不和我一起回长安吗?”
帕苏尔觉得自己回不回去结局都是一样的,何况君玄烨交代给他更重要的事情了
“卫庄,我得留在楼兰照看一人”
卫庄也明白,他需要照看的那个人,对君玄烨来说有多重要,他没有多做劝说,而是即刻往返长安
巴恪尔和帕苏尔因需留下处置匈奴,又耽搁了几日
而长安那边,经过馆弘坤的胁迫,两日后,馆禾如他愿的交出了兵符与王位
“昨夜王上将玉玺与兵符交与本宫,在王上的授意下,本宫代笔立下让位诏书,即日起,禅位于丞相”
“荒唐”
第一个提出抗议的依然是御史大夫,他声一出,朝堂上也是哗然一片
“王上怎会下此等禅位书,这将君家百年的基业,王室存正血统置于何地,老臣世代辅佐,从来听过如此荒谬绝伦之事”
御史大夫看向她父女二人道:“怕不是有人图谋不轨已久,趁王上病危,想伺机夺权”
馆禾也不慌,让徐公公呈上玉玺与兵符后,对着御史大夫安心定志道
“御史大人不信,可亲自上前来,寻问王上”
赵熙媛让出身边的位置,请他前来
御史大夫整理好仪容,去到君玄烨身边,君玄烨也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他也是心疼不已
在对上他的眼神时,御史大夫心中一惊,近月的疑惑似乎在这一刻有了解答
“御史大夫,不是不相信本宫吗?如今王上就在你眼前,你且仔细问来,也可以让其余大臣都放心”
御史大夫,沉思片刻问:“王上退位于丞相,是否是您的旨意”
君玄烨一动不动,御史大夫又道
“如果是,请王上眨两下眼睛,如果不是,请您莫要眨眼”
君玄烨一动不动,馆禾在一边,浑身的神经绷成一条
君玄烨看着御史大夫,最后眨了两下眼睛,馆禾才松懈了下来,背后的汗已将她的里衣浸湿大半
御史大夫起身,走回大众眼前,台下依然少不了许多争执,无非就是两派人在互相质疑
“御史大夫,就将王上的意愿告诉给诸位爱卿吧”
御史大夫屏住呼吸,闭着眼睛许久,有丝悲痛道
“禅位大典,三日后举行”
御史大夫离朝后,中丞一直紧随其后,他跟上御史大夫的步伐,坐上同一马车离宫
“大人,王上他真的….…”中丞还是无法相信,王上突然的病重,又忌讳丞相多年,怎会再此突然禅位给他
御史大夫想起与君玄烨对视时的眼神,他的心里十分肯定:“如今龙椅上的王上,恐怕不是我们的王上”
御史中丞一惊“大人是何意思”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称心如意,让他当上王,天下恐要大乱”
“大人,是要乱禅位大典吗?”
“真正王上,一定在他手上,你马上派人去联系卫庄,还有召集人马,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逆贼顺利篡位”
“韩忠明白”
“停”中丞叫停马车,正要下去,御史大夫又拉着他最后嘱咐
“如今四处都有馆弘坤的眼线,你我二人一定要小心行事”
御史大夫回了府,就开始秘密筹划,三日后要当场将官弘坤的罪行,公布于天下
馆弘坤一到丞相府,府上的下人就连忙在他耳边小声禀报
“大人,公子回来了”
馆弘坤立马叫退众人,直径回房,见到他时就问
“你就进长安了?”
馆柏川摘下帽子道:“爹怕什么,这天下马上就是我们的了”
馆弘坤心情大好
“儿子是特意进城来恭喜爹的”
馆弘坤看像他,走到一边坐下,心里还是有根刺没有除去
“世子跟王后现在还在楼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计划”
馆柏川斟酌一会,接着道:“小小楼兰倒是不足为惧,但是王后,绝不能让她再有机会回来”
馆柏川笑着坐到他面前:“儿子明白,我已经派了杀手潜入楼兰”
馆柏川给他爹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无论如何,赵熙媛都绝对回不来了”
馆弘坤合心意的笑了,他跟馆柏川一心只在长安,没有想到匈奴已破,卫庄早已经带着大军在回来的路上了
“苏尔哥哥”阿穆耶看见他,飞快的朝他跑去
巴恪尔宠溺的看着这个小丫头,阿穆耶抱了一下帕苏尔,转头又奔进他的怀抱
“恪尔哥哥,我好想你,你不在都没人教我射箭了”
巴恪尔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哥哥也很想阿穆耶”
赵熙媛走到帕苏尔跟前,看他安然无恙,就知道,他也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赵熙媛和帕苏尔,伴随着清风相视一笑
楼兰举办了庆功宴,全国上下狂欢三日,没有贵族与平民之分,整个楼兰都笼罩在喜悦之中
“苏尔哥哥,既然仗我们已经打赢了,那是不是你可以放心迎娶熙媛姐姐了”
阿穆耶此言一出,赵熙媛嘴里的葡萄酒差点喷了出来,帕苏尔临危不乱的给她递去自己的帕子
一边的巴恪尔蹙眉,道:“阿穆耶,不要乱说话”
“我怎么乱说话了”阿穆耶不服气,激动的站了起来,将矛头指向帕苏尔道:“是苏尔哥哥自己亲口说的,而且苏尔哥哥不在的时候,熙媛姐姐可担心他了”
赵熙媛看向帕苏尔,他看了她一眼,用无辜的眼神耸了耸肩
巴恪尔冲阿穆耶摇了摇头,将她拉回座上,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她不开心的嘟起嘴,坐在一边,果然一晚上都没再开口了
赵熙媛跟帕苏尔一同回了府,路上她一直没问,直到回府,没什么人了她说叫住他
“苏尔”
帕苏尔停住
赵熙媛走上前问:“你为什么要骗阿穆耶”
他道:“她总缠着问,我又马上要出征,就随意说了一句”
“真的?”
“当然,不然我还敢跟王上抢女人不成?”
赵熙媛半信半疑,那也无须用这种让人误解的借口吧
“早点回去休息吧”帕苏尔打了一个哈欠才道:“我走了”
“等一下,我还有一个事要问你”
“还有何事?”帕苏尔无奈,道“你说吧”
“你之前跟阿穆耶说君玄烨要来楼兰,是真的吗?”
帕苏尔看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心里算着卫庄回长安的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你跟我来吧”
帕苏尔带着她回了自己房,将卫庄交给自己的信给她
趁她看着君玄烨写给她的信,帕苏尔一边解释道:“当初他让我带你来楼兰,是怕你会卷入朝野的纷争,怕你惨遭丞相毒手”
帕尔苏想起君玄烨总是紧攥着眉头的脸,说道:“他早就有计划,要彻底铲除馆家在朝中的势力,馆柏川跟匈奴勾结,意图谋朝篡位,王上让我回楼兰,是要我先联合卫庄一起歼灭匈奴,让馆柏川彻底没有退路”
“他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将你送往安全的地方,我们能顺利回楼兰,也是他暗中除掉了馆弘坤的杀手,和分散了追兵”
赵熙媛一眉不展,她担忧的心惊肉跳:“那他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看她愁眉不展都样子,帕苏尔想到了临走前和卫庄的一次谈话,一开始帕苏尔也是认为君玄烨中了楼兰的蚀骨散,可当他将解药交给卫庄时,卫庄又道,真正中毒,被人控制着的,不是君玄烨
据卫庄所述,君玄烨遭了馆弘坤父女的毒手后就一直被人控制着,卫庄也无法接近,可没过多久,君玄烨又找到了自己,他才得知宫里被控制的另有其人,后遵从他的吩咐,假意领兵去追杀王后与世子二人,实则是一路上都在除掉馆弘坤的人,夺回了崇阳关
在助楼兰一举歼灭匈奴后,带着楼兰的铁骑杀回长安,至于为何两人在第一时间汇合,他没有说出实情,也是因为君玄烨,命他平定匈奴后,再提此事
帕苏尔得知后是放心了,但没想到中毒之事的真伪,他会连自己都瞒,想到这,他不免也想给这个老狐狸使使绊子,只见他忧心道:“玄烨中毒了,危在旦夕,我已经把解药交给卫庄了,但能不能赶上,只能听天由命”
“那我现在就回南渊”
帕苏尔见她转身要跑,连忙拉住:“他暂时还没事,现在朝中还没稳定,他还有自己的大计呢!你要去了,他难免分心,岂不是枉费他一番苦心送你离开”
“可是我……”
赵熙媛想说自己担心他,帕苏尔又接着道:“只有你平平安安的,他才没有后顾之忧,能专心铲除奸党”
赵熙媛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信上,帕苏尔想偷偷伸直脖子去看一看,那信上面写的什么,可赵熙媛突然抬头,吓他一跳
他尴尬的转移视线,问道:“王上,信上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那天不是故意让我伤心难过,不是真的要赶我走的,说了一些赵丞相的事情”
赵熙媛说着说着又难过的哭了起来,原来她错怪了他
“你别哭了”帕苏尔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又有些后悔
心道:早知道不说那么严重了
“熙媛你别担心了,你要相信卫庄,快马加鞭一定赶得上,等朝野稳定下来他自然会来接你的”帕苏尔安慰着
但是赵熙媛想现在就回去,陪他一定面对,可是她又怕自己只会添麻烦,坏了他的大事
赵熙媛哭的帕苏尔头都大了,只能再次安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他君玄烨是什么人?经历的大战多多少少也没见他丢了性命,还能轻易被毒害了吗”
赵熙媛不语
“别哭了,明天阿穆耶来了,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还误会我欺负你呢”
帕苏尔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送到门口道:“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赵熙媛看他一点都不担心君玄烨,突然想到他怎么也变得如此冷漠了,他不是跟君玄烨很要好吗
“你呢,现在就先回去休息”
赵熙媛刚要张嘴,帕苏尔就关上了门,将她隔绝在外,她只要垂头丧气离开
帕苏尔内心苦不堪言:“君玄烨啊君玄烨,我看你这债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赵熙媛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怎么都放心不下君玄烨,恨不得马上飞奔到他身旁
她睡不着,又起来看着那封信发呆
他一会说喜欢自己,一会说不喜欢自己,一会说是有苦衷
每次她要放下了,君玄烨就总是撩拨她的心,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
但是她很害怕,害怕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