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权小又

9、第 9 章 我是见不得

　　姚蕙和细细品味了下这番话，“意思是，你还会看人下菜？”

　　许家言摇了摇头，“我见过你，在画上。”

　　“画？”
　　“嗯，在一位学姐的画上。”
　　“说下去。”
　　“我初二那年还在宁高的附中读书，学姐在读高三，我们是在学校的老画室认识的。”

　　“是吗？”姚蕙和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感叹，然后她打了一通电话回公司，自己则随许家言进了他的住所。

　　一进去姚蕙和就感觉到了空间的狭小，大概三十多平米的房子布置得相当简洁，家具、墙壁、地面都显得有些破旧，不过倒是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许家言让姚蕙和在客厅那张盖了罩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来，自己进了厨房洗杯子，不多时倒了两杯水出来。

　　姚蕙和伸手转着杯子边缘，眼睛看向里面明亮透彻的清水听对方说话。

　　“我那时候很喜欢画画，放学之后一有时间就会跑到学校的老画室去，学姐也经常出现在那里，一来二去我们就认识了。”

　　“老画室其实已经很少有人去了，放学之后更不用说，只有我和学姐喜欢去那里，每次我到的时候都能看见她独自画画的身影。”

　　“我见过她画你，很像，很传神，虽然隔了这么多年，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觉得学姐她画得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不会把画保留下来。”

　　他的话说完，姚蕙和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看不出喜和怒，许家言一时无法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想听他说这些。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和学姐是很好的朋友吧？”

　　姚蕙和没有立即回答，就当许家言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又说道：“曾经是，高三的时候我们就很少联系了。”

　　“那一定是因为学业繁忙吧？我听学姐说过，画里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跟她很熟？”

　　“也算不上，我们只相处了两三个月，她对我很好，还教我画画，后来……我家里出了些状况，初二没有念完就转学了……”

　　“那段时间，她开心吗？”

　　“开心吗？”许家言想了想回答道，“我不知道怎么说，学姐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忧郁，可是我们相处的时候又觉得自己看错了，学姐的性格原本就是很安静的。”

　　姚蕙和有些出神地盯着对面人那张脸，特别是那双眼睛，片刻后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道：“不早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她话说完就往门口走，许家言起身送她，“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的话显得有无力，她帮了他大忙，然而他除了说一声“谢”什么也干不了。

　　姚蕙和却在临走之前递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如果有事的话可以联系我。”

　　她离开后，许家言站在门后看着手中的名片，“姚蕙和”，他启唇轻轻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神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渐渐显露出来。

　　回到卧室，他是先将手中的名片收在盒子中，又从柜子下方翻出一张简单裱好的画来。
　　那画上的人赫然是姚蕙和。

　　准确来说是少女时期的姚蕙和，看上去大概十六七岁，留着一头微卷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正侧头往旁边望着什么。

　　许家言双手捧着仰躺在床上看着画里的人，画中的姚蕙和精致又迷人，他真不希望这一张也同之前的那些一样被毁掉，于是他向学姐要来这张画作临别礼物，一直保存到现在。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许家言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遇到她，他将画抱在胸前，眼睛明亮，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很快又黯淡下去。

　　几天后，宴涔许的办公室内。

　　邵轩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宴涔许坐他旁边侧着耳朵听。

　　“对，就是几个人聚聚，周末了嘛，劳逸结合。”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邵轩接着说，“好好好——他呀——”

　　邵轩去望宴涔许，“他——可能来不了，对，这样啊，没问题，我都欢迎，那再见！”

　　邵轩一挂电话，宴涔许立马问道：“什么这样那样？她都跟你说什么了？还有，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我不去她也不想去？”

　　邵轩都服了他了，“兄弟！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先说哪个？”

　　“一个一个说。”
　　“下个周末，她答应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说，她可能会带个人一起去。”

　　宴涔许眼里闪过不解，“什么意思？有说是什么人吗？那她为什么要问我去不去？”

　　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邵轩原本是让宴涔许不要出现在周末的聚会上，起码是明面上不出现，但是现在姚蕙和特意问了，问完之后还说要带个人过去，反而让邵轩猜不透她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邵轩有种直觉，姚蕙和提到的那个人一定是个男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宴涔许不爽，“想要说什么就说！磨磨唧唧地，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邵轩眨眨眼，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她没说是什么人，但很大程度是个男人。”

　　宴涔许定定瞧了瞧轩几秒，发现他是真的这么想后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我不去她就要带人去，怎么？我是见不得那个人还是那个人见不得我！”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水一口灌了下去，继续说道：“不可能！是你想多了！”

　　邵轩笑死了，“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多了？哎！我可什么都没说，只说对方可能是个男人！”

　　宴涔许瞪他一眼，面色有些别扭地坐下来，“她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姚蕙和，姚总的话那么好猜的话，她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不过，听她语气倒也并不是希望你不在。”

　　“那就是希望我在？”
　　“不是，没听出来。”
　　“说了跟没说一样，我还有事，你滚蛋吧！”

　　“诶！你这是用完就丢啊，看你那样儿，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字一句喊着没有对人念念不忘，她来求你你都不理她！”邵轩一边说一边鄙夷地摇头，那双潋滟桃花眼半眯着，典型的风流浪荡样。

　　宴涔许看不下去，捡了个抱枕丢在他头上，“我什么时候想要跟她复合了？这可是关系到我自证清白的大计，我是担心有人破坏计划！”

　　邵轩都懒得拆穿他，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仔细想了想，那好像也算不上什么计划……

　　周末的时候，邵轩已经在家里准备好了，就等着客人的到来。

　　当然，宴涔许也在，头一天晚上就在他家里住下了，只是今天他不打算下楼。

　　邵轩这次没叫几个人，来的只有姚蕙和见过的小八和阿辉。

　　许家言也没有想到姚蕙和会这么快就联系他，甚至还要带他参加聚会，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决定那天要穿什么，她说了，只是几个朋友间的寻常聚会，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于是他想来想去还是穿回了最简单的针织毛衣和牛仔裤。

　　许家言本就年轻，一张俊美的脸配上青春的气息，不用多费功夫就已经是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一个，他能被人一眼看中签约，一点都不算奇怪。

　　就连姚蕙和看到这样的他也不由愣了会儿神。

　　“怎么了？”许家言问。

　　“没什么，你今天状态不错。”姚蕙和移开视线让他上车。

　　许家言笑起来，是在他身上少见的那种明媚阳光的笑意，“谢谢。”

　　他说着步伐轻快地上了车。

　　还是姚蕙和开车，在车上的时候两人都很少说话，直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姚蕙和才对许家言说道：“待会儿见的几个人都是很好说话的朋友，你不用太过拘束，其中有一位叫廖广辉的导演想必你也知道，他最近正在筹备一部青春题材的电影，好好表现，如果合他眼缘的话对你今后的路也有好处。”

　　“廖广辉？是拍《元狐》的那位廖导吗？我知道他！”许家言明显兴奋起来，但是说到自己还是会觉得紧张，“可我什么经验都没有……廖导怎么会看上我……”

　　“也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经验的，专业的人会有自己的判断，不用你多加操心，再说，青春本就不不需要什么经验。”她的话不急不躁，清清冷冷的声音中又总能品出几分甜味来，许家言听着她说话不自觉就被安抚下来。

　　“还有，这次组织聚会的主人叫邵轩，他交际广泛，从事娱乐圈行业投资多年，业内的人和他交好的很多，如果……算了，到时候看着办吧。”

　　许家言不知道她为何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但还是乖巧点头道：“我知道了。”

　　来之前邵轩已经打过招呼，车子直接开进了别墅小区，下车前许家言问姚蕙和，“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力所能及，想帮就帮了，就当是一种投资吧。”姚蕙和下了车，去按门铃，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姚蕙和跟许家言到的时候，小八和阿辉已经到了，此时正在娱乐室里一起打游戏，邵轩听到响动笑着走出来，见到她身旁的许家言时眼睛不由眯了眯，脸上怪异一闪而过。这种变化只是一瞬，他很快又恢复往常的嬉笑模样，“蕙和来了，就等你了！阿辉和小八都已经到咯，这位就是你说过要带来的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