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37、出轨

　　目睹顾珉和尤翡离开后，苏芥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客厅中传来苏耀辉震耳欲聋的吼声——

　　“老子永远都不会和你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芥神情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周温婉坐在沙发上，苏耀辉在她的面前，将一张薄薄的纸撕得粉碎。

　　“你们在干什么？”

　　苏芥通红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

　　“你上楼。”苏耀辉怒气冲冲地命令道。

　　苏芥缓缓走上前，问周温婉：“你要和我爸离婚？”

　　周温婉喝了口茶，不作回应。

　　“苏芥，你给老子上楼。”苏耀辉青筋毕露。

　　苏芥突然笑出了声，目光怜悯地看着苏耀辉，“你对她那么好，她还要和你离婚，你这人真的好失败。”

　　苏耀辉气得脸色铁青，他将碎纸一把甩在苏芥脸上，眼里的怒火似要喷涌而出，“你给我滚上去。”

　　苏芥脸上被纸刃划出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她不顾疼痛，用充满可怜又可悲的语气说：“老子没用，生出来的女儿也没用，你说你惨不惨。”

　　“滚！！！！”

　　苏芥上楼后，苏耀辉喘着粗气，问周温婉：“快二十年了，你竟然还没忘掉他？”

　　“我一生都忘不掉。”

　　周温婉的话让苏耀辉心绞痛，“我对你这么好，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给你生一个女儿，我们也算两清了。”

　　“两清？”苏耀辉哈哈大笑，眼角渗泪，“我们永远都两清不了，除非我死，不然你永远都是我苏耀辉的女人！”

　　周温婉站起身，揪着苏耀辉的衣领，狠狠发问：“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苏耀辉握着周温婉的手，眼神冷酷而决绝，“你死心吧，就算是死，我也会拖你一起下地狱。”

　　周温婉手一松，瞬间瘫软在沙发上。

　　和顾珉吵架之后，苏芥就再也没有找过他。学习直播关了，课不听了，作业也不做了，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看得沈奇峰和李响心惊胆战。

　　“苏姐，你别吓我们，你到底怎么了？”

　　“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周末一过，整个人都蔫儿了？”

　　苏芥趴在书桌上，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儿情绪，他俩的问话也好似没听到。

　　在他们的再三追问下，苏芥缓缓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张了张嘴，吐出微不可见的气音：“我和顾珉，好像完了。”

　　“什么？！”两人震惊。

　　“你们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完了？”

　　之后，不算两人再如何发问，苏芥都不发一言。

　　他们没辙，只得给宋书打了电话。

　　宋书得知苏芥的情况，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和顾珉闹翻了？”宋书开门见山问道。

　　苏芥缓慢地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宋书看不到，于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嗯”。

　　“不至于啊——”宋书无奈道，“只不过分了个手，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再说了，我真没看出顾珉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为他伤心伤肝。”

　　苏芥闭了闭眼睛，止住上涌的泪，“他好像是没哪里好，可我就是觉得他哪哪儿都好。”

　　“唉……”宋书发出一声长叹。

　　“看来你是把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忘了，我说过，在爱情里，最珍贵的，永远是你自己。我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一个区区小男孩，变得不再像苏芥。”

　　“我也不想这样的，”苏芥哽咽着，“我讨厌嫉妒，讨厌生气，讨厌患得患失，讨厌我的不自信。可在顾珉面前，我这些全占了。他肯定也讨厌这样的我吧，不然怎么会头也不回地就走？”

　　“丫头，这不是你的错，”宋书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是他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在爱情里畏首畏尾，或许……他真的只是没那么喜欢你而已。”

　　宋书最后一句话让苏芥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我知道的……”她说。

　　他只是没有像我那么爱他那样爱我而已。

　　苏芥不知道，原来学校这么大，两个人一旦分开，就真的一面都见不到。

　　明明才过了一个星期，苏芥却觉得好像已经过去一年那么久。

　　他知道顾珉又拿了个全校第一，所有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夸他人懂事，学习好，将来一定能上京大。

　　好像她不在他身边，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学习生活照旧，一切井然有序，一如往常。

　　而苏芥却又像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没有了学习的动力，也没了生活的激情。

　　可是，还是好想他。

　　苏芥暗骂自己没出息。

　　手机响了，苏芥拿起来看，然后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

　　消息是顾珉发来的，他说——“我们谈谈。”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进了苏芥的心里，泛起丝丝涟漪。

　　她咬着下唇，缓缓打字——不必了，没什么好谈的。

　　尤翡是她心里一根刺，如果顾珉不替她拔掉，她永远也无法坦然面对。

　　为了不再让自己心软，苏芥关闭了手机。

　　苏芥冷漠的回复让顾珉烦躁不安。他本想让苏芥冷静几天，再和苏芥慢慢谈，可没想到，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 那天的事是个误会，我可以和你解释。]

　　顾珉发完这句后，一直等着苏芥的消息，可整整一天过去了，苏芥都没再回复他。

　　“喂——”周希明拍了拍顾珉的肩膀，“你和苏姐是不是吵架了？我这几天碰见她，和她打招呼，她都不鸟我。”

　　顾珉抖开周希明的手，烦闷地不想说一句话。

　　周希明却在自顾自地说：“苏姐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蔫儿吧唧的，上次在食堂，我看到有个人不小心撞翻了她的盘子，她都没生气，还让那人走了，我当时都惊呆了。”

　　周希明聒噪的声音吵得顾珉心烦意乱，他收拾好书包，绕过周希明就往外走。

　　“哎，等等我呀！”周希明连忙跟上顾珉的脚步。

　　“你这几天怎么见谁都是一张阎王脸，谁惹我们班长大人不开心了？”

　　“闭嘴吧。”

　　“哎你跑什么跑，等等我！”

　　苏芥放学后，踢踏着脚步往公交车站走。接送她的车今天拿去保养了，苏芥只能搭公交回家。

　　走到校门口，她注意到路边停了辆出租车，尤翡正准备开后门。

　　苏芥本欲移开视线，可透过出租车窗，她竟然好像看到了周温婉的脸。

　　苏芥定睛看去，发现真的是周温婉。

　　此时，那女人正面带笑意，和尤翡说话。

　　苏芥脸色微变，拦了辆出租车，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出租车行进的方向正是顾珉和尤翡的小区，苏芥攥着手，紧紧绷着脸，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小区，周温婉和尤翡下车，并肩朝里走去。

　　苏芥冷眼注视着眼前这一幕，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周温婉揽着尤翡的肩膀，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面色儒雅的中年男人，苏芥记起来，这男人就是之前和周温婉在日料店用餐的那位，顾珉朋友圈里发的那张全家福里也有他，而他，是尤翡的爸爸。

　　苏芥突然感到浑身发冷。

　　她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门口，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苏芥等了一会儿后，门开了，尤翡的脸出现在苏芥眼前。

　　只见尤翡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望了望客厅里的周温婉。

　　苏芥站在门口，朝里看去。

　　桌上满满的一桌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尤翡的爸爸在厨房，周温婉正穿着围裙，将手中的菜端到桌上，一边布置碗筷，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尤翡话，“小翡，是谁呀？”

　　苏芥死死盯着这一幕，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腿边，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只剩一片冷凝的木然。

　　周温婉竟然肯穿围裙，还会帮忙布菜，还会那么温柔地叫别人的名字。

　　苏芥此刻竟然想要发笑，她在想，要是苏耀辉看到他生平最爱的女人，也有如此充满烟火气息的一面，不知会露出怎样好玩的表情。

　　周温婉没听见尤翡回答，便抬起了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芥。

　　周温婉瞳孔微缩，直起了身体。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妈妈？”苏芥倚在门口，笑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周温婉问。

　　“不欢迎吗？”

　　苏芥推开尤翡拦在门口的手，缓缓踱步而来，“也是，毕竟打扰了你们一家三口聚餐。”

　　此时，尤径杉听到声音，从厨房走了出来。

　　“婉婉，这是——”

　　周温婉没有说话。

　　苏芥也不在意，从桌上夹了块鸡肉放入了嘴巴里。

　　嚼了嚼后，她对尤径杉比了个大拇指，“叔叔做菜真好吃，比我爸做的好吃多了。”

　　尤径杉尴尬地搓了搓手，问周温婉：“这是……你的女儿吗？”

　　周温婉警惕地盯着苏芥，没有回答。

　　“你来到底想干嘛？”

　　“也没想干嘛，”苏芥耸耸肩，“就是想看看，让我妈妈念念不忘到想要和我爸离婚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苏芥用挑剔而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尤径杉，然后兀自点头，“是比我爸帅一点，看起来脾气也很好的样子，的确像是你们中年女人的梦中情人。”

　　“苏芥！”周温婉难得地冲苏芥发了火，“这不是你的家，轮不到你放肆。”

　　苏芥像是没听到周温婉的训斥，而是在客厅走了一圈，左摸摸右看看，背对着三人道：“这当然不是我的家，但不是妈妈的‘家’吗？我参观参观，应该没问题吧？”

　　“苏芥，”周温婉上前拉住她的手，扯着她往外走，“你给我出去。”

　　苏芥甩开周温婉的手，牢牢站定，原本含笑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周温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公认到别人家里当小三，你贱不贱呐？”

　　“啪——”周温婉狠狠甩了苏芥一个巴掌。

　　苏芥被打得偏了头，她拨开嘴角的头发，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刺向面前的女人，“枉你自诩京大高材生，自命清高不可一世，可没想到，也净做些男盗女娼下三滥的事儿！”

　　周温婉被苏芥说得满脸通红，她伸出巴掌，还要往苏芥脸上扇，却被尤径杉拦了下来。

　　“婉婉，冷静一点，她是你的女儿。”

　　“我没这个目无尊长的女儿！”

　　苏芥看向尤径杉，嘴唇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叔叔，你脾气可真好，要是我爸，早就上手揍我了。”

　　“你妈她……只是气急了，你不要怪她。”尤径杉想要替周温婉解释。

　　苏芥并不领情，“轮得到你为她说话吗？你算老几啊？”

　　她又转而又变了语气，“哦不，你好歹也是她的奸夫，算是我爸的‘小三’吧。”

　　苏芥对尤径杉的侮辱让尤翡怒从中来。

　　“苏芥，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爸。”

　　苏芥终于注意到了被晾在一旁的尤翡。

　　她走到尤翡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扬起一丝讥讽的笑，说：“最厉害的还是你啊尤翡——”

　　在尤翡沉默而敌意的眼神下，苏芥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不仅抢了顾珉，还抢了我妈，我特别想夸你一句：你真不愧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尤翡脸色一沉，冲苏芥扬起了手。

　　苏芥一把捉住，然后扣着尤翡的手腕将她狠狠一推，尤翡瞬间摔倒在地。

　　尤径杉连忙松开周温婉的手去扶尤翡，周温婉趁几人猝不及防之时，再次给了苏芥一个十成力道的耳光。

　　“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没素质没教养的坏胚贱种，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