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舔狗我不当了》暖阳一水

18、吃醋

　　“你其实不用破费的。”顾珉和苏芥一边走一边说。

　　“钱花在你身上，不叫破费，叫理所应当。”苏芥浑不在意的表情。

　　“你——”

　　“我们到了！”

　　苏芥拉着顾珉的衣袖，将他领到了后备箱面前。

　　“你打开看看。”苏芥兴奋地看着他。

　　顾珉依言打开了后备箱。

　　只听“砰”一声，是彩带绽开的声响。

　　顾珉抹了把头发上五颜六色的彩带，实在无言。

　　“你再打开箱子看看。”苏芥催促道。

　　顾珉迟疑地打开纸箱，生怕又有什么不明物体飞向他的头顶。

　　好在纸箱是安全的，当他把纸箱完全打开，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科全套练习题。

　　“你喜欢吗？”苏芥眨着星星眼，满脸期待的表情。

　　“……喜欢。”

　　“真的吗？”苏芥探究的视线看向他，“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喜欢的样子。”

　　“没有，”顾珉微微一笑，“我只是有点意想不到而已。”

　　他是真的没想到，苏芥会送习题册给他，还是满满一箱，这得有至少三四十本吧。

　　见顾珉脸上的确没有勉为其难的神色，苏芥这才高兴起来。

　　“你可不知道，我为了买这些，做了多少功课。书店里虽然一堆练习册，但我想着，肯定有好有坏吧，不能一股脑儿都买给你，所以我又是查资料，又是问朋友，才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练习册里挑出据说是最适合尖子生的一些，然后全部买来送给你。”

　　苏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身边玩儿的好的一般都是和我一样不学无术的人，所以也没给好学生送过礼物，你是第一个，所以没什么经验。”

　　少女真诚而轻快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眼底倒映着她有些害羞的面容，顾珉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又似乎有什么，正在冲破重重阻碍，破土而出。

　　“苏芥……”顾珉深深地看着她，喊着她的名字。

　　最终，顾珉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揉了揉苏芥的长发。

　　“你送我回家吧，这些书，我一个人恐怕搬不回去。”

　　苏芥欣然应允。

　　车上，顾珉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他打开来，敲字回复。

　　苏芥无意间朝顾珉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小翡”两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名字下方的聊天框里，是你来我往的消息，满满当当的。

　　苏芥撇过头，心底涌上了一丝不忿和难过。

　　每次和顾珉微信聊天，都是苏芥主动，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后，顾珉才给个简短的回应，有时甚至隔上半天，她才能等来一个回复。

　　而他和尤翡聊天呢，倒是跟个话痨一样，有问必答，光速回复。

　　苏芥不禁想，顾珉在和她聊天的时候，是不是同时在和尤翡交流感情？等到尤翡那边没有声音了，这才回过头来，勉为其难给她个回应。

　　小翡，真是亲昵的称呼。

　　顾珉叫自己什么？苏芥，或者干脆叫“你”。

　　这样明晃晃的落差，实在让苏芥太不好受了。

　　“顾珉——”

　　她转过头，看向顾珉。

　　“怎么了？”

　　顾珉正在回复微信，没有看她。

　　“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苏芥了。”

　　“为什么？”

　　顾珉回复完微信，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了吧，苏芥这两个字太见外了，冷冰冰的，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喜欢？”

　　苏芥把玩着车内门把手，回答道：“别人一叫我这个名字，我就觉得自己是根杂草，可有可无的，好像随时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在意。”

　　顾珉没想到，苏芥不喜欢别人叫她名字，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我觉得苏芥这个名字很好。”顾珉说。

　　在苏芥疑惑的目光下，顾珉缓缓答道：“你知道芥蓝吗？这种蔬菜外表普通，很不起眼，但只要给它一点点阳光和肥料，便能在绝大部分地方扎根生长。我想，给你起这个名字的长辈，一定也是希望你能够像芥蓝一样，即便人生中遇到了困难，也能拔节向上，努力生长。”

　　顾珉平和而坚定的话语让苏芥胸腔微微震动，并产生一股由衷的相信。好像只要是顾珉说的，苏芥都会信。

　　她原先闷在心底的，想要和顾珉赌气的消极情绪，因为顾珉的一席话，竟就这样奇异地消散了。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然后停在了一家古朴典雅的高档小区门口，尤翡站在门外，注视着下车的顾珉和苏芥。

　　“你回来啦。”尤翡上前，模样柔柔的，温婉又好看。

　　苏芥不满地撇撇嘴，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尤翡看了顾珉一眼，说：“阿珉在微信上说他要回来了，我就下来等等他。”

　　“你等他做什么？”苏芥继续追问。

　　“等他一起回家。”

　　苏芥踢了车门一脚，阴阳怪气地对顾珉说：“哟，小小年纪，没想到你俩都同居啦。”

　　顾珉正在从后备箱里抬箱子，苏芥的话让他皱了眉头，“你能不能别乱用词？”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那她为什么会在你家？”

　　“她来我家做客。”

　　尤翡小声地补充一句：“今天是阿珉生日，我陪他过生日。”

　　苏芥冷笑，“我难道不知道吗？还要你说？”

　　“你脾气能不能收敛一点？”顾珉不满地看着她。

　　“我就这个臭脾气，你要是看不惯，就走啊！”

　　顾珉今天不想和苏芥吵架，他抱着箱子，试图以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在和尤翡说话的时候，能够不要那么冲动。”

　　“凶了尤翡，你心疼了呗，直说不就得了，那么多弯弯绕绕干什么？”

　　“苏芥——”

　　苏芥猛地推了顾珉一把，顾珉抱着箱子，没站稳，尤翡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苏芥收回视线，偏过头，“你走吧，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和你生气。”

　　“苏芥——”

　　“别叫了烦不烦啊。”

　　苏芥抱臂转过身体，不看他，“箱子很重，你让尤翡帮你一起抬上去，我走了。”

　　顾珉吃力地腾出一只手，拉住了苏芥的胳膊。

　　“你当心点！”苏芥抬起箱子，生怕里面的书倒了砸伤顾珉，尤翡则紧紧扶着顾珉的另一只胳膊。

　　“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生日快乐。”

　　说完这句话，苏芥再也没看顾珉和尤翡一眼，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下一秒，引擎启动，私家车顿时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阿珉，我们上去吧。”尤翡唤回顾珉的视线。

　　“嗯。”

　　“箱子里是什么呀？”

　　“一些书。”

　　“……学姐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的。”

　　“我帮你。”

　　尤翡伸出双手，抬起了箱子的一个边。

　　两人回到了顾珉的家。

　　顾母沈禾见他们搬了个箱子回来，连忙上前帮忙。

　　“这是什么，好重。”

　　“同学送的一些书。”

　　顾珉对沈禾说：“我先把箱子送进房间。”

　　尤翡抬脚想要跟上。

　　“没事，你在客厅就好。”

　　尤翡抿唇，止住了脚步。

　　沈禾拉过尤翡的手，笑着对她说：“阿姨正在做菜，你帮忙打个下手。”

　　尤翡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好的阿姨。”

　　客厅里，顾父顾从善和尤翡的父亲尤径杉正在下棋。两人都是大学教授，一个教物理，一个教音乐，是二十多年的好友。

　　“这局我赢了。”

　　顾从善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笑着对尤径杉说。

　　“你这技术日益精进，我是越发赢不了你了。”尤径杉无奈道。

　　“你今天可有点不在状态。”

　　尤径杉苦笑，他这个好友一向观察敏锐。

　　“课题上出了点麻烦，没多大事。”

　　“我以为你还在想着她呢。”

　　“从善……”尤径杉摇了摇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拿这事儿调侃我。”

　　顾从善哈哈一笑，朝厨房看了一眼，“一转眼，小翡都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如流水……”尤径杉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

　　“我现在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只要能看着小翡健康快乐长大，就心满意足了。”

　　顾从善叹了口气，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作安慰。

　　顾珉进了房间，把箱子放在地上，将里面的书一本一本拿了出来。

　　作文素材、疯狂英语、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曲一线、薛金星……

　　几乎顾珉熟知的品牌，苏芥都买了。

　　望着那叠摞起来几乎有一人高的资料，顾珉无声失笑。

　　她是把自己三年的教辅资料都买齐了吗？他不需要这么多，倒是可以给苏芥用。下次补课的时候从里面选几本给她。

　　想到苏芥，顾珉无意识地皱了皱眉。他刚刚又和她吵架了。

　　拿起手机，他给苏芥发了条微信——到家了吗？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不回家，在外面吃。

　　顾珉想了想，打字：吃完早点回家。

　　那边回复：哦。

　　苏芥的冷淡让顾珉实在不适应。

　　盯着那个“哦”字，顾珉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

　　苏芥还在车里，捧着手机，眼冒火光。

　　她不就语气冷淡了点，那边的顾珉就不回复了，凭什么啊？他以为他每次聊天的语气都很好吗？她不照样找话题活跃气氛？

　　呵，也对，他现在说不定正忙着和尤翡谈情说爱呢，她算哪根葱，顾珉能顾得上她？

　　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顾珉的消息来了。

　　她轻哼一声，勉勉强强打开看了一眼。

　　榆木脑袋：周一帮你补课。

　　苏芥脸一黑，啪的一声关掉手机，装进了兜里。

　　顾珉等了半天，没见苏芥回复。

　　他犹豫地补充一句：多加一个小时。

　　兜里手机震动，苏芥装作没听见。半分钟后，她实在没忍住，又拿出来看了一眼。

　　那六个字让苏芥狠狠翻了个白眼，她打开键盘，啪啪啪打字——

　　本小姐没时间，恕不奉陪！

　　一个重重的感叹号，表达了她此刻愤怒的情绪。

　　榆木脑袋：你还在生气吗？

　　这不是废话？！苏芥心里想。

　　榆木脑袋：对不起。

　　短短三个字，顿时让苏芥的满腔怒火熄了一半。

　　SJ：你道什么歉啊，好学生？

　　榆木脑袋：因为你好像还在生气。

　　SJ：呵呵。

　　榆木脑袋：（微笑）

　　苏芥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摔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