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皇后》木卫七

11、第十一章

　　现在简姚可被架上去了，她本打算假装摔倒，蒙混过关，跟着高衍坐在场边喝喝茶、吃吃糕点什么的。但高衍好心办坏事，直接把她给救了。虽然简姚自己还挺感动的，毕竟有个人关心自己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她犯难地看着眼前的马，这可怎么上啊？正好这时，小天使冯如见她迟迟不上马，还以为她刚才受了惊，便开口安慰道：“娘娘，让奴婢扶你上去吧！”

　　简姚点了点头，搭着冯如的手，歪歪扭扭地上了马。等简姚上了马，冯如对她说道：“娘娘，你放心！这小马可乖了，您拉紧缰绳就行了。”简姚苦着一张脸，战战兢兢地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拿上球棍。

　　她这般不熟练，一旁的高旭不禁产生了怀疑。冯初瑶虽不是什么骑马的好手，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熟练，就好像第一次骑马一样。尤其不仅是这次骑马，还是上次月亭相会，亦或是宫中关于高衍和冯初瑶的传闻都太不寻常了。高旭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这几次见面她实在和以往太不一样，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样想着，高旭策马来到冯初瑶身边：“娘娘，这匹马是不好骑吗？”冯初瑶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试探，只能小心地说道：“挺好骑的，就是最近本宫久未骑马，有些生疏了。”高旭听了若有所思，虽并未说些什么，但他探究的眼神依旧让冯初瑶有些不舒服。

　　正想找个理由离开呢，那边就传来宁安公主的声音：“磨蹭什么呢，赶紧开始啊！”冯初瑶抓到机会，立刻说道：“宁安公主叫咱们去呢！”高旭这才策马离开。

　　冯初瑶眼看高旭走远了，这才敢开始动，她骑在马上，这匹小马确实如冯如说的那样，性情温和。但是未免有些温和得过了头，不管冯初瑶怎么办，它就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冯初瑶有些急了。宁安公主在那边催了又催，她还在场边，一步都没迈开。

　　冯初瑶坐在马背上使劲地动，还学着古装剧里面赶马的叫声：“驾！驾！”可马还是无动于衷，简姚急得都出汗了。这时一个侍马官看出了她的窘迫，心里很是奇怪：这匹马是皇后御用的马，往常也骑过三五次，怎么今天反倒像个新手一样。

　　由于害怕皇后会出事，侍马官立刻上前说道：“娘娘，这马您想让它走，只要轻轻地用腿夹一下马肚子，若是想让它停下，只要拉住缰绳就行。再要是想让它快点儿就拿马鞭抽一下屁股。”侍马官的提醒有如天降甘霖，冯初瑶顾不得装出一副其实我就是在逗你们玩的假象，连忙试了试。

　　这下小马果然稳稳当当地跑了起来，等跑到宁安公主他们那边，冯初瑶一拉缰绳，马踏了两下步便停了下来。简姚见自己总算骑上了马，心里不免有些得意：看来我真是个天赋异禀的种子选手，第一次骑马就能骑得这样好，完全无视了自己刚才手忙脚乱的样子。

　　宁安公主虽常与冯初瑶斗气，但这是她第一次与冯初瑶打马球，她对冯初瑶的骑术也不了解。不过，刚刚宁安公主看到了冯初瑶上马的样子，显然是个不善骑术的。她不免有些暗爽：好你个冯初瑶，连马都不会骑，还想把我打得落花流水，你给本公主等着吧！

　　宁安公主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冯初瑶手腕上的合沐茱手串，心里忍不住开始盘算怎么把东西给弄到手。这次马球赛，除了他们四人，还有其他陪练的校尉。宁安公主拉了高旭组队，而襄城公主和冯初瑶一队，冯初瑶看了双方的实力对比，颇有些担心自己拖高茵的后腿。

　　随着令官一声发令，马球被高高地抛向空中，宁安公主抢先一棍子把球往高旭那里一打。而高旭果然身手了得，带着球向球框进发，他一路连过好几个冯初瑶这边的校尉，顺利地把球打进边框。

　　负责计分的太监立刻高声喊起：“宁安公主对记一分！”宁安公主见自己队得了一分，开心地大叫，对着带着她梦寐以求的合沐茱手串的冯初瑶颇有些自得。

　　冯初瑶看到了她的样子，但她才没有心思管比赛的输赢，这赢了是能拿奖金什么的吗？冯初瑶骑着她的小马在场上跟着人群跑，她不敢让马追着球，生怕自己被撞到。尤其是冯初瑶全套的首饰刚才在地上的时候还好，现在又要抓球棍，又要拉缰绳，那真是简直了。而身上所配之物又都是贵重的东西，冯初瑶还得小心翼翼别给碰坏了。

　　高衍坐在场边看向场内的人，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像高旭那样放肆地策马奔腾了。他被困在几尺病榻上太久，久到都不知道外面的天空有多蓝。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骑着小马啪嗒啪嗒跟跑的冯初瑶的身上。看到她有些笨拙的动作，高衍刚才还有些愤懑的心情瞬间就松懈了下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他既是受了这罪，老天却冥冥中又给机会让他查明真相，那他就一定要争到底。

　　这时，一个连苏大监都眼生的侍卫称有要事要禀告皇上。苏大监本不想打扰高衍的兴致，想把他拦下。哪知这个侍卫露出腰间的令牌，苏大监见了，脸色抖变。这个令牌是高衍交代过的，如有持此令之人，不必通告，直接让他面圣就是。

　　苏大监不敢拖延，赶紧让那人进入。只见那名侍卫径直往高衍身边走去，并向他耳语一番。高衍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可是待那名侍卫走后，高衍却召苏大监前来吩咐道自己要回宫。苏大监问道：“陛下，可要通告皇后娘娘和公主们？”没想到高衍却没让他通报就自行离开了。

　　本来高衍悄悄地离开也没人发现，可是冯初瑶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她不知为何，突然往高衍坐的地方看去，这下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冯初瑶有些奇怪，便到处看寻找着高衍。

　　宁安公主打得尽兴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怎么没看到她那个死对头冯初瑶的影子啊？宁安公主四处搜寻着冯初瑶的身影。终于发现冯初瑶正在场边晃悠呢！看着冯初瑶小心翼翼的样子，宁安公主起了捉弄冯初瑶的心思，她示意拿到球的校尉把球传给她。

　　校尉不敢不从命，把球传了过去，宁安公主拦下了球。她看见冯初瑶正好在看其他地方，连忙对准了冯初瑶，狠狠地一挥棍子，那个球如抛物线一般完美地击中了冯初瑶。

　　当时冯初瑶发现高衍已离开，她正东张西望地找他呢，没想到天降横祸。

　　“诶呀！好疼啊！”冯初瑶这次是真的疼了，宁安公主那一下绝对是故意的，那球正对她的脑门，冯初瑶感到脑子一阵晕眩，接着眼前一黑，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冯初瑶在昏倒前只模糊地看到一大群人再朝自己跑来，而耳边像是从天外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等冯初瑶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三天，冯初瑶睁开眼睛，眼前是她熟悉的帐顶。冯初瑶刚一动，头上就传来一阵疼痛。她缓了一下，慢慢地用胳膊撑起身子来。

　　她扫了一眼宫室，觉得有些口渴，便唤道：“冯如！你在吗？”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冯如惊喜的声音：“娘娘，你终于醒来了！”接着，冯如冒冒失失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冯初瑶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想喝水。”冯如二话没说，拿了茶壶倒了一杯参茶来给冯初瑶润嗓子。冯初瑶喝了水，发现味儿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茶水。她示意冯如把茶壶拿过来，冯如以为她还想喝，便把茶壶端了过来。

　　待茶壶端了过来，冯初瑶把茶壶盖拿下来一看，茶水里卧着几个人参。简姚自己对人参不太了解，但看人参看样子就很好。简姚顿时就忘了脑袋上的疼痛，立刻问道：“这人参……”

　　冯如立刻欢快地回答道：“娘娘，这野山参功效可好了，你多喝点儿，保准伤就好了！”冯初瑶怀揣着一丝希望问道：“这东西贵吗？”冯如理所应当地说道：“当然了，娘娘，这可是最好的野山参，您都不知道光上面的须都比普通的人参大了……”

　　听了冯如的话，冯初瑶感觉头更晕了，她抓着冯如的胳膊，虚弱地喊道：“这东西煮过了还能退吗？”迟钝的冯如终于理解了冯初瑶的意思，她赶紧解释道：“娘娘放心！这是皇上送来的，不用咱们花钱！”

　　什么！高衍送的？冯初瑶一听说不用自己花钱了，顿时头也不痛了，身子也不疼了。她接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既然是不花钱的东西，那得喝够本了。

　　后来冯初瑶才知道那天，自己被宁安公主那一球给砸下了马，本来也没什么事，好巧不巧冯初瑶摔下去的地方正好有一块石头磕到了她的脑袋，这才昏迷了整整一天。而宁安公主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一球威力那么大，她毕竟年纪小，吓得当天就打道回府了。

　　冯初瑶懒得和宁安公主这种小孩子计较，一边听冯如讲事，一边翻看合宫送来的滋补品。不仅高衍送来了上好的补品，高茵、高旭和宁安公主都送了东西来。冯初瑶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东西，心中竟还觉得自己这一伤，伤得还挺有价值。

　　冯初瑶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时辰，修整梳洗了一番后，便决定出去走走。冯如身为她的大宫女，冯初瑶不放心别人，指名让她和禹姑共同清点物品入库。而自己则带着宫人们去四处溜达溜达。一行人走走停停，正巧溜达到永善门门口那儿。

　　冯初瑶看到两顶软轿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只见从轿子里下来一位着苗疆服饰的白胡子老头，接着从后面的软轿里又下来一位娇俏的南疆少女，那少女身着蓝色刺绣衣裤，戴着满身的银饰，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宫殿。

　　简姚有些奇怪，苗疆离都城甚远，苗疆人也不常来京城，这宫里怎么突然出现苗疆的人，这会不会跟冯初瑶有关系呢？于是，出于好奇，冯初瑶吩咐宫人跟了上去，想去看看他们的头上会出现什么弹幕。

　　这时，一个太监领着几个宫人过来，恭恭敬敬地请那位白胡子老头跟着他走，那小姑娘扶着白胡子老头走得还挺快，冯初瑶本想直接上前询问的。可又想到，以她这阵子在皇宫的经历，还是小心谨慎为上。想到这里，冯初瑶遣散了跟着的宫人，只留着两个嘴严的小宫女跟着。

　　冯初瑶跟着这一老一少穿过花园、甬道，一路竟来到了宣和殿门口。接着，那个领头的太监领了人进去，其他宫人就站在门口等待。冯初瑶离得远远地看着，心中大为震惊，这些苗疆人竟然是高衍请进来的，他们和高衍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