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品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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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钟扬第一时间感谢郝文，自我介绍，并将上课的收获和个人感受、经验分享给郝文，以便郝文了解学生情况。
这个阶段，还没有足以匹配郝文的朋友可以牵线搭桥，为郝文提供价值，他只能做到这里。
轻出一口气，钟扬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有四家公司通过他的简历初筛，表示愿意进一步沟通。
四家都不是公关公司，这一点可以理解，原身身边不带□□，学信网查到毕业于一个野鸡大学。这样的迷之选手忽然说要做公关，不可能有公关公司愿意让新人来试水，只有一些刚刚组建公关团队、本身也暂时用不上公关的小公司，愿意低薪聘请一些新入行的人。
他将四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容列举出来，又查了一下四家公司的基本情况。
其中一家直接排除，这很现实，眼看它都快倒闭了，还请什么公关？
另外三家，一家是近期围脖上的常客，小游戏公司安雷，正在事业上升期，显然希望靠热搜火一把，需要公关掉一些选手负面信息，月薪5000；一家是电子产品公司多米，最近推出一款主打手机品牌“一米”，反响很好，需要公关来为其宣传造势，同时防控其他大品牌的舆论攻击，月薪7000，试用期六个月，试用期间月薪3000；最后一家有些出乎意料，是大型医药品牌公司汇一，主动发送的面试邀请，没提任何要求，月薪面谈。
在钟扬眼里，针对菜鸟的月薪面谈就等于没想给钱，再看公司的品牌名号，这级别的能给他群发邀请……该不是招打杂工？
钟扬想了想，先划掉了汇一。再想了想，又把它排到最后一位。
安雷的公关要求，则有点近似娱乐圈捧星，加上电竞圈本就生态复杂，不是钟扬擅长的领域，被排到第二位。
接着，钟扬和多米公司的负责人沟通了一下面试时间，对方被他谈吐打动，却没想给他太多准备空间，将面试直接定在了第二天清早。钟扬没什么选择权，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已经六点多，他仓促吃了点面包，就在网上跳出多米公司的典型竞争对手公司，又去搜索“一米”的相关资料和近期宣传情况、各方反应、群众基础。
这么搜索下来，钟扬发现这种小公司的天敌主要是晏耽旗下的大公司。不出他的意外，有很多类似多米的公司，在开发出自己的主打品牌、冒头竞争之后，或多或少在材料、安全、信息几个方面出问题，接着陷入这样那样的舆论危机，只好放弃某一主打品牌，转而走平庸路线，或是因其优秀潜力干脆被晏耽旗下大公司收购、并购。
一通分析下来，钟扬发现多米只要再强大一点，就可能和晏耽公关团队正面对杠，不由一阵头疼。
一个晚上的时间非常紧张，偏偏困倦就像生了根一样缠着钟扬。整理到中途，钟扬鲜少地感受到了烦躁和撑不住。
而这让他心情不受控的原因，又让他不敢喝太多咖啡提神。
钟扬将手放在腹部摸了摸，闭眼休息了片刻。
耳边朦朦胧胧的有声音，像是凌晨加班时，同事们在他耳边的嘻嘻哈哈。大概是要重回岗位，让他回忆起在京上公关工作的时光。
他沉浸在冥想中许久，忽然觉得不对，睁开眼，看了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三点。
此时满世界寂静，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光被他激活点亮，钢笔因他动作在白纸上滚动，发出“沙沙”声。
钟扬无心再看，将材料收拾起来，回到卧室，定好闹钟躺下。比起再硬撑准备一两个小时的材料，一个精力充沛的面貌和能够自由发挥的清醒头脑更重要。
……
次日，咖啡馆内。
负责人做了一个收官的动作：“要不是真见你一面，真不敢相信你是那个大学毕业的，高考时遇上什么变故吗？”负责人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士，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样的面容姿态配上话语，倒也真不让人觉得他心怀歧视。
钟扬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慢慢将杯子放下。
他的学历确实尴尬。
“这不足为道，”钟扬道：“但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新开始，也希望贵公司能给我这个机会。”
负责人笑容有片刻僵硬。他很快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的，那么请你静候我们的佳音。”连最常见的“那么你对我们公司有什么问题要问吗”也没提。
钟扬眉心一跳，见负责人起身，便也起身去送。
自觉这一场是在有戏和没戏的边缘试探，将人送出门，钟扬就和早先联系好的安雷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安雷那边看过他的简历，在电话里简单聊了几句，真就和公司名一样，给他抛来了一个雷：“最近我们那个叫无常的选手，就是挂在热搜上那个，你看看有什么处理方法，给我们出个方案——如果你能直接处理好，我们直接聘用，还给你加薪。”
钟扬：“……好，我可以和他本人联系吗？”
他昨天查公司的时候就知道这茬了，无常是个刚出头的电竞选手，技术过硬颜值高，会跑会撩明着骚，粉丝过百万，算是安雷的台柱子。这一回，他C位出道是因为睡粉，还睡了不止一个粉，聊天记录机票酒店开房记录一应俱全。这种单子，钟扬不是不能做，但他必须对无常本人有个了解，否则做都做不像。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为难。
钟扬放低要求：“只需要大致方案是吗？”
对面放下电话，有低声交谈的声音，像是在对谁请示，又有一个少年音从远处隐隐大声道：“找个狗屁的公关，有那个钱，先把热搜给爷撤了！傻X吧，脱裤子都是你情我愿的，现在他妈的个个想搞死我，他妈……”又有人制止他，低声呵斥。
钟扬目光一垂，手指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一下，想到什么，还是放下了。虽然有隐情的概率很小，但万一？
先等等，不要先入为主。
片刻后，负责人的声音响起：“抱歉，要不我们之后再联系？”
这下钟扬真的笑了：“行。”
挂了电话，他深呼吸一口，大口将牛奶喝完了。一个公司的招聘计划，会因为台柱子不开心而暂时搁置，这种公司不去也罢。
只是连碰两个钉子，要说不郁闷，那是骗人的。这郁闷大多还是冲着自己来，太久没有遭受社会毒打，几个拒绝都能让他有挫败感，实在不应该，还有就是学历问题太突出了。
钟扬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再考个研究生。
正当他往后一靠，打开网页开始搜索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个陌生号码。
“打扰了，请问是钟老师吗？”一接起来，对面柔和甜美的女声就先开口了。
太久没人叫他钟老师，钟扬真有恍如隔世之感，客客气气答应：“是的，您是？”
“噢，”对面顿了一下：“我是汇一医药HR主管张雯，我们在直聘网上给您发送过招聘邀请，或许您太忙没有看见，我就和您再确认一下，您已经找到工作了吗？”
“今天刚面试两家，暂时没有结果，”钟扬坦言：“谢谢关心，你们的群发信息我看到了，因为个人条件的缘故，没有贸然回应。”
“噢……这样，”张雯似乎笑了：“您不必要有太多顾虑，我们既然发送招聘邀请给您，必然是考虑过公司需求的。如果您那边方便的话，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钟扬看了一眼表，现在才早上十点多，医药类项目他之前接触的多，临场发挥也不会太差，今天就可以见面。但钟扬不想给张雯留下太迫切的印象，便道：“还是以您那边时间为主，我能配合。”
“那就今天中午怎么样？”张雯好像也和旁边的人商量了几句，语音不知为何有些无奈，话里话外带着不想节外生枝的意思：“大约半小时，我们简单谈一下薪资和工作内容。”
中午？这不是给不给时间准备的问题，倒像是有些着急了。钟扬有些捏不准，汇一医药理应不缺岗位，没必要急着招他一个本科生。
显然张雯也意识到她显得太着急了，做了个毫无意义的补救：“其他时间已经安排满了，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就换一天。”
“不用，就今天吧，”钟扬站起来，捋平衣角，跨出卡座：“麻烦您和我确认一下地址……好，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
张雯挂了电话，脸上甜美的微笑淡去，变得有些严肃，她看着一旁的人道：“您这么做，会让公司陷入弱势，招什么人，怎么招，这方面我比您专业，希望下次许经理不要再干涉我们部门的工作。”
“弱势就弱势吧，”销售经理一脸满不在意：“养个闲人还管弱不弱势？这可是个宝贝，要被其他公司抢走，就等于俞总也被抢走了，抓紧了的，这方面你根本不懂。嗐……你没见俞总为了招他，急着让我们几家都组建公关团队吗？团队！就为了一个人！你品品。”
张雯娇小可人的胸膛微微起伏，片刻后她还是冷然道：“我不认为俞总这么鼠目寸光。许经理，有的误会要不得。”
“哈哈，”许然满脸不以为意，打了个哈哈：“要不然呢？大家看病吃药好好的，我们产业链也这么成熟，要什么公关团队？宣传？宣传我们组那几个还不够？”
张雯不同他说了。许然目的达成，也不逗留，乐呵呵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品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