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您还记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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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主线气息。他竟然登陆了这么多次都没注意，尤其是4月7号的晏耽，被他忽略到了爪哇国。
钟扬一个都不通过，边低头切换账号，边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三人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见他回来，刘大力颇有些幸灾乐祸：“钟老师回来了，主管找你什么事儿？”
那语气，活像是看着平时讨厌的同学被教导主任叫走。
钟扬抬头，举着手机向刘大力一点：“你不是要钱么，有了。一年十万。不多，但能做出个样子来。”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还有人资上赶着送钱这一说，一时也没意识到其中从部门到流程的不合理性，光顾着高兴了。
顾小萌拍了拍手：“好呀，有钱总比没有好。”
王凤凤也说：“老板肯信任我们，我们要好好干。”
刘大力也憋出一句：“……那搞呗。”
钟扬：“文案、美工、技术，自己认领，做不了钱就让给别人赚。”
“我我我，”顾小萌一挺身，高高举起手：“文案和美工我可以，我有团队。”
“技术包给我吧。”刘大力很是大爷地说。
王凤凤有些局促，两只大手捏在一起，也想说点什么。可她大学读的是食品安全与检测，这几个工种她听都听不明白，更别说能帮忙了。
“那凤凤就负责专业部分的内容吧，”钟扬在自己工位上坐下，转过椅子：“保健品和食品安全成分评价挺重要，一会儿你去产品经理条线找个人——不，一会我给你找个对接人。”
王凤凤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专业，眼前一亮。
钟扬闭口不提自己身上的破事，提前进度把预算分配安排好，每月固定5000、备用3000，将三个人的分工也大致确定，又列了一张日常工作事务表。
原本想要循序渐进做的事情，他花一个下午写明白了。
几个部门的对接人，他也全部拉进群。
整个下午，办公室里竟然弥漫着异常认真的气息，充斥着搜索资料的键盘“噼里啪啦”声和笔尖接触纸面的“刷刷”声。
直到钟扬站起来说：“下班了。”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顾晓梦揉了揉眼眶，从电脑上把U盘拔下来，准备回家继续。
刘大力则打了个哈欠：“没看出什么来。”
嗯？王凤凤呢？
钟扬探头一看，不由失笑——王凤凤根本就没听到他说话。他伸手在隔断上叩了叩：“下班了。”
王凤凤这才猛得抬头：“哦哦，我还没买电脑，想留在这里查一会儿资料，可以吗？”
拼命三郎要加班，钟扬也不拦她，只道：“回去路上小心。”
王凤凤点头：“嗯！”又站起来：“钟老师，顾妹妹，刘小弟，再见。”
刘大力嘴一咧，想吐槽什么又没吐槽出来，把包一背就出了门，顾小萌跟在刘大力身后，也礼貌地和钟扬告别。
钟扬整理完毕，走到王凤凤身后，看她查询的内容——多半还是专业相关，保健品成分之类的。
王凤凤留意到身后的钟扬，停下来转过头。
钟扬：“以后有什么问题，V信随时问我。”
见钟扬特地叮嘱自己，王凤凤简直要热泪盈眶，她站起来，神情激动地就要说什么。
钟扬见她又做出一副恭送的架势，连忙手一抬压住了：“明天见。”
王凤凤只好目送钟扬离开，又讷讷地坐下。
……
钟扬一回家，就打开电脑。趁着开机的时间，拆了个快递，戴上一副防蓝光眼镜。
几个对话框被他点开，他用好几个不同的账号，在几个营销号、新闻号鱼龙混杂的皮下群里敲了一句：最新爆料。
立刻有几十个人在群里问：
——什么事？
——哪里的？
——主角谁？
还有的人直接私聊钟扬：什么料，多少钱。
群里钟扬都没回，私聊的他一个个回了：御钧的料，敢接再回。
瞬间所有对话框都沉寂了。
晏耽，御钧集团。圈内人多多少少知道晏耽做过些什么，先不说料真料假，能吸多少流量，万一惹了晏耽，人家让家里的老鼠伸个小指把你按死，可不亏大发了？这岂不是拿命赚钱？
只有一个人觉得这么消失不够义气，插科打诨回复了他一句：哥们666！
钟扬随手一个试水，未料水还真是深，一时也不着急找能硬刚的营销号，这会把对话框全关了，看了看今天的新闻头条和热搜情况。
出乎钟扬意料，俞天衡作为院长，因为信息泄漏事故歪打正着火了一把，此时竟然还挂在热搜上。
同屏热搜还有几个非敏感话题，比如“科商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表面光鲜亮丽背后是什么”、“研究人员和商人是否具有同样的逐利心”，也是这次事件衍生出来的。
虽然相互之间看起来只有似有似无的关系，但都不怀好意。
这种探讨类话题和噱头又不一样，通常能够持续很久，久到能将两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串起来。
正好比谁家丢了鸡，推理村中进了贼，引出一个村中近日进贼数量的讨论，那么接下来谁家丢了牛，第一反应就是贼变多了。
钟扬大概摸清了晏耽团队的套路：用这些话题，串珠一样，将一个个意外事件串联起来，一步一步抹黑，把人逼上绝路。
就说呢，俞天衡那么强腕一个人物，光一巴掌是摁不死的，必须一桩桩一件件，雪花一样将他彻底埋入不可往复之地。
为了自身的利益，就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去害一个人，其对家的行为让人心底发凉。
钟扬的目光是越来越冷了。
这时，右下角的图标忽然狂闪，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对面一个人给他发了窗口抖动。
未亡人：听说你有御钧集团的黑料？
钟扬看到这个用户名称，立刻暗道麻烦，他竟然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钟扬还没回复，数条消息就接连而至。
未亡人：多少钱？谁出价了？我更高价买。
未亡人：10万，卖不卖。
未亡人：15万。
盯着这个不断刺激人神经的全黑头像，钟扬是长长叹了口气，动了动手指。
鱼：小姑娘，你拿得出15万吗？
“未亡人”被点名“小姑娘”的身份，正在输入了好久，蹦出一句：拿得出。你在S市是吧，我不介意去找你，我们面交，或者你说条件，让我怎么样都行。
鱼：这么心大，没被人骗过？
未亡人：我还有什么可被骗？谁敢骗我，我就和他一起死。
鱼：死字不要总挂在嘴上，谁和你说我有御钧的黑料？他们逗你玩呢，傻孩子。
对面不说话了。也不知她是愤怒还是悲伤去了。
钟扬点开未亡人的个人资料看，她资料全空，只有一句个性签名：不要和我说话，这是一个死去的人留在世上的亡魂。
她的事情，钟扬略有耳闻。御钧集团下房地产动迁，死了她爸她奶奶，留下一个十岁整的小姑娘，辍学维权五年未果，索性还活着，可惜人也变得有点神经兮兮的了。
群里人多少知道这号人，有同情的有看惯的，也有觉得她脑残的，就是没有敢帮她的。
或许也有过，可能人已经没了。
眼下这情况，不是钟扬不肯卖，而是他知道满腔孤勇并没有用，他也不希望真害了人。这个料能值15万？不可能，5000就不错了。
未亡人：你敢发誓吗？你如果骗我，就天打五雷轰。
钟扬失笑，这小女孩。
鱼：嗯。
未亡人：嗯是什么意思？
鱼：是没意思。
这话比较不客气，估计真让小姑娘生气了，再也没发消息。
钟扬觉得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看来“御钧有黑料”这消息人传人还挺快。果然越是隐秘的不敢说的坏消息，传播速度越是惊人。
他手头算不上什么黑料的黑料和这句话比起来，简直轻如鹅毛。未知比已知的分量更大，或许会有胆大的灵鼻子媒体营销从现在就开始注意御钧旗下的动向了。
他们本来就不干好事，被发现也是迟早的。
就在钟扬决定关电脑理理思路时，V信上房东发来了消息：小钟，你晚上方便吗？
房东也是没等钟扬回复，就继续发了下去。
房东：我这边有些困难，可能下面几个月房子就不租了，看咱们能不能商量下违约金的事？
钟扬明白过来什么，查了一下网银，果然所有资金都被冻结。
蓝幽幽的光应在钟扬漆黑的瞳孔中，微微闪动着。钟扬就这么看了挺久，面无表情地在群聊框里编辑了很长一段话。
他正要按下发送键，两个对话框同时弹了出来。
安：100万，买断，你不能再给其他人说这个消息。
吴诚：您好，不知是否可以面议价格？
钟扬：“……”他的眼皮连跳两下，第一反应是这个钩子竟还能钓到安怀这条大鱼。
第二反应是——又是面议？
……
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顾皓。
俞天衡正到家要换起居服，眼一点就接了起来：“顾总。”
“折煞了折煞了，”对面笑意低沉，却是个对“总”字来说相当年轻的声音：“没事我也不敢来打扰俞总，您上次让我留意的那个人，哎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钟扬……”
“记得，你说。”俞天衡解开领口几个扣子，边听着，手上动作边慢下来。
“听这意思，”片刻后，俞天衡就这么在沙发上靠坐下来：“御钧集团下面还有违法经营的破产企业？”
“有趣吧？”顾皓的笑意里带着意味深长：“我也觉得稀奇，特地来和您汇报一下。”
“这么费心。”俞天衡也笑道。
短短几分钟，顾皓就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想要的资源，连番感恩、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您还记得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