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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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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丹入口即化,东安能够明显感到好了很多。
就怕回血赶不上掉血。
武阳泽可不会给两人喘息的机会,抡起手中的弯刀就上。
可能他很明白有一句话叫做柿子要挑软的捏,所以他攻击的重点都是东安。
东安心里骂娘,虽然纪令秋一直在旁边攻击和扰乱武阳泽,但是毕竟刚刚消耗的太多,现在有点力不从心。
重要的是,他这个帮手现在就是个拖后腿的,对方攻击凌厉,而他已经强打着精神才勉强站得住,加上还有个阴阳鬼在旁边时不时捣乱。
“唔!”
东安来不及捂住被刺穿的腹部,对方的攻击就又过来了。
“你敢!”纪令秋看东安受伤,马上过来换位。
武阳泽被打了个踉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斗下去,武阳泽会输。
东安弯腰皱着眉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武阳泽明知打不过纪令秋,还在这里缠斗,何况,左右护法左右护法,那应该是两个人,还有一个人呢!
糟了!
“纪令秋!不好!临风!”东安大喝。
纪令秋瞳孔一缩,直接回头,往客栈的方向奔去。
东安抽抽嘴角,看着面前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特别是那个阴阳鬼……是不是直接咬舌自尽比较好?
“喝,纪令秋还真是蠢,他以为还来得及吗?”武阳泽冷笑,看向血哗哗流的东安,“怎么样,纪令秋是不是个混蛋?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送死,不说你加入我们不悔乡,怎么样?”
“我一个无名之辈,护法大人何必为难我?”
“我本不太想以大欺小,不过你刚刚可是杀了毒娘子,我又怎么能不为难你?”
东安点点头,就当武阳泽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东安突然出招:
“兕望月!”
想近我的身,要问问这招兕望月同不同意!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东安突然出招,冷哼一声,化解了掌力。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东安一个纵云梯就跑,对方显然不准备放过他,在后面紧追不舍。
无力感,这种生死关头的无力感,东安不是第一次体会。
无能为力,对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无能为力。
绝对不能死!好不容易的新生,绝对不能轻易去死!
你们看好了,我最后的一招,还没有改名的一招!
自创招式:
“狼狼狼!”
虽然这个名字简单到搞笑,招式简单到可怕,但是攻击力却非常可怕,几乎是“斩无极”的三倍!
武阳泽皱紧眉头,尽全力接了这一招,没想到也没能完全接下,受了点伤,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安已经不见了。
阴阳鬼也追了上来,问道:“护法大人,还追吗?”
武阳泽眯起眼睛,狠声说:“不用了,纪令秋的小情人已经到手了,这个小子下次再收拾他。”
阴阳鬼娇笑:“是。”
再说东安,终于逃脱了武阳泽的追杀,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掏出背包里的罗浮丹往嘴里塞。
可能是因为东安伤的太重,罗浮丹的作用微乎其微。
毕竟这是血肉之躯,不再是那个数字构成的身体,又怎么会有那么容易恢复呢?
东安找了一个小山洞,山洞不大,仅仅能容纳一个人,但是洞口朝下,还算是隐蔽,于是准备先恢复一下再说。
东安还想着打坐疗伤,没想到刚刚落定就晕过去。
等他醒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东安感受了一下,觉得痛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姿势的问题,腹部的血还在一丝一丝晕出来。
东安只能撕下袖子绑了一下。
爬出洞口,勉强朝着记忆中的大路走,才刚刚看到大路,东安就又晕了过去。
东安想,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了,他可能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吧。
官道上。
“师兄,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两匹白马上,坐着两个穿着太极服的俊美青年。年长一点的长相儒雅,嘴角带笑,看起来很好相处。小一点的那个长了一张俊秀的娃娃脸,和那身黑白的道袍有点搭不上。
“武阳泽这个月没来找我比武,定是又在外面做坏事,既然已经查到了他往这边走了,我还是要来看看的。”
“那个弃徒,理他干什么呀?”
“他自然已经不是武当门徒,但是那些被他杀的人有什么错?能帮就帮……”
“师兄,你看,前面躺了一个人!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两人下马一看,一个被鲜血打湿的青年躺在床上路上。
“师兄,还有气。”
“嗯,把他搬上马,我们送他进城。”
东安做了一个梦。
他叫东安,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有一个普通的家庭,爸爸,妈妈,和他。
他们家并不富裕,但是也不缺吃穿。
直到有一天,他大二的一天,父亲母亲不在了。
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气。
保险费不算少,够他生活。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变得冷冷淡淡。这个世界上所有爱他的人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爱他,他也没有必要付出自己的真心。
他读完了本科,读了研究生,找了一个编辑的工作,很少和人打交道,就这样混了几年的寿元。
直到三十岁的时候,他被查出来得了肺癌。
病情发展得很快,他每天痛得睡不着,全靠药物维持生命。
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亲戚都冒出来了,毕竟东安手上还有一笔钱,那笔保险赔偿金。
东安觉得那些人就像是苍蝇一样,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做,只用嗡嗡嗡到处飞,寻找腐肉,然后靠腐肉为生。
他就是那块腐肉。
病房外面是春天,迎春花黄灿灿,东安想要摸摸它们,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一动不动得躺在床上,感受着最后一点生命流逝,意识和记忆慢慢消散,心跳慢慢停止……
“唔!”
他,还没有死,他想起来了,他换了一个身体,也换了一个一个世界,他还有机会,摸摸那迎春花。
“啊,你醒了呀?”
东安转头,看见一个娃娃脸的道士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是你救了我?”
“对呀,你受伤躺在路上,我和师兄把你搬进城的。你好点了吗?”
“东安谢道长救命之恩。”
那年轻的道士摸摸头,不好意思得说:“我还算不上道长哦,我叫李飞尘。”
“多谢李道长。”
年轻的李道长红了一张脸哼哼唧唧。
“飞尘脸皮薄,少侠如此抬举他可让他不好意思了。”
一个男子推门进来,一样穿着黑白配的道袍,但是却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也多谢这位道长救命之恩,我现在身无长物,也不知道怎么报答……”
男子打断他的话,说:“少侠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只是不知你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还躺在路上?”
东安虽然年轻,但是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他还是知道的,只能简略道:“说来话长,我跟朋友准备前往京城,没想到半路被人劫杀,我侥幸逃过一劫,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来不及求救就晕倒了。”
男子垂眸思量一会儿,说:“少侠伤势不轻,就好好养伤。贫道宋承运,师承武当,不知山下师承何处?”
武当宋承运?不就是那个武当首席吗?
“原来是武当首席,在下失敬。我师父已经不在了,他老人家也不要我说出师承,还望宋道长海涵。”
宋承运仿佛已经料到了他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温声说到:“少侠洪福齐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飞尘,不要打扰少侠休息,跟我出来。”
李飞尘摸摸头,跟着自家师兄出去了。
东安暗自思考:武当的两位道长倒确实算是我的恩人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目的,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他们把自己送回城里,恐怕自己不是曝尸荒野就是被武阳泽绑走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处处隐瞒,这两位道长倒是一点也不好奇,不生气,到底是他们脾气实在太好了,还是另有隐情呢?
多想无益,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东安的伤养了好几天,终于差不多都结疤了,伤口也不会动不动就撕裂开来。
东安想着也不好天天麻烦人家,就提出了辞行。
李飞尘通过几天的相处,但是和东安混熟了,这会儿要分开居然有些舍不得,想了半天,说到:“东安,你接下来可有想去的地方?”
东安摇头:“之前护送的人应该有人接手了,现下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能回刘家村吧。”
“唉,那种偏僻的小村子有什么好回的?不如和我一起回武当,然后去青城山参加今年的问道大会吧?”
“问道大会?”
“嗯,你不是道门弟子,可能不太清楚。问道大会一年一度,是专门为了道门弟子开设的大会,这可是所有道家弟子的圣典,参加的也都是优秀的弟子,很好玩的!”
东安为难道:“可是我对道家典籍一窍不通,去了恐怕会闹笑话。”
“这个你不用担心,典籍比赛只是一部分,还有很多不是道家子弟的江湖人参加呢,因为也会比武艺啊。”
听到比武,东安还是有点心动了,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涉足江湖了,用完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退一步说,参加比赛也是磨练自己,提高实力的好方法。
于是,东安说到:“既然这样,我恐怕又要叨扰你了。”
李飞尘一听,面露喜色,说到:“哎呀真是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武当山上可无聊了,都没人和我说说话,你别看大师兄一脸的温文尔雅,实际上不是个喜欢聊天的……”
李飞尘有点话唠,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才开始收尾:“……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就启辰吧!”
“听你的口气,宋道长不跟我们同路?”
“嗯,大师兄直接去青城山,我还要回武当准备一番,争取这次把青城的颜齐打趴下!”
宋承运当天就走了,东安和李飞尘第二天天一亮就出发了。
考虑到东安还是个病号,于是李飞尘帮他租了一辆马车,而李飞尘不会赶马车,所以只能又雇了一个车夫。
本来租马车的钱李飞尘想出,不过被东安严词拒绝,并且自己出了这笔钱,理由是:“已经让你们破费了,况且我不缺钱。”
毕竟李飞尘和东安都是万恶的有钱人,也就没有付账争夺战了。
两人都是练家子,连续赶了一个多月的路也没有停下来休息,武当就到了。
武当山下的镇子就叫武当县,毕竟武当历史悠久,香客众多,绝对算得上是地标了。
东安初入江湖也不太懂规律,只觉得上一世去朋友家中都要带点礼物,在这里应该也是差不多吧?于是就近在武当县买了不少礼物,瓜果糕点,外加宝剑丹药,准备送给武当的道长们。
李飞尘看东安买了一堆东西,稀罕道:“你买这些做什么?怕我们武当山上没有吃的用的?”
东安说:“不,这是给各位道长准备的礼物。”
李飞尘听了,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似笑非笑说:“我们山上的都是出家人,你见过出家人收别人礼物的吗?你还不如把买这些礼物的钱直接当香油钱捐了,还来的实惠些。”
东安听了,觉得有道理,无奈道:“是我唐突了,不过这礼物买都买了,如何是好?”
“无妨,还有好几位比我年纪还小的师弟,正是喜欢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到时候送给他们吧。”
东安点点头:“我初入江湖,很多礼节都不太懂,让你看笑话了。”
李飞尘听了哈哈大笑:“其实也不算是笑话,有句话叫礼多人不怪,你不知道该不该送的时候,送总比不送好。你一点儿江湖经验都没有,做事却很周到,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东安笑道:“多谢李道长赐教了。”
李飞尘叹口气说:“唉,你心眼好小,又叫我道长,要是师兄师弟听见了又要嘲弄我一番了。”
东安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