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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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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人都开始苦思冥想的时候,就听一个动听且磁性的声音说到:“行了,别猜了。”
东安一听就知道是纪令秋,回头一看,果然,艳丽完美的脸,不是纪令秋还是谁?
“你又是谁?”古仙儿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美貌晃花了眼,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易广还直愣愣得看着人家。
纪令秋漂亮的眸子眯起来,说:“不管我是谁,我知道是谁干的。”
“是谁?”古仙儿和东安异口同声。
纪令秋满意两人的表现,并且得意洋洋得看了东安一眼。
“老顽童苏雨伯。嗯?雨伯叔叔,你跑什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纪令秋抓住了一个正悄悄转身的男子。
男子看大家都看向他,咳了咳说到:“这位公子恐怕是认错人了,老顽童苏雨伯都知天命了,我不像吧?”
纪令秋冷笑:“雨伯叔叔,你莫非忘了你的纪贤侄了,忘了你的纪贤侄是什么人了?”
那男子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黑,从黑变青。
“你为什么这么做?”东安疑惑地问苏雨伯。
看苏雨伯抖抖嗖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纪令秋帮他说了:“苏老头儿是我家老头儿的拜把子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坏习惯,喜欢调戏漂亮姑娘。他不但爱调戏漂亮姑娘,而且从来都是暗中调戏,不亲自出面,看的就是姑娘被调戏以后含羞带怒的样子,是吧,雨伯叔叔。”
苏雨伯垂头丧气:“哼唧,阴沟里帆船。”
古仙儿上去就给了苏雨伯一拳,把苏雨伯打的哼哼唧唧直叫唤。
“叫什么叫!你放心,我不会再打你了,等会儿你去县衙的大牢里好好享受吧!”古仙儿拉住苏雨伯就往县衙走。
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对着几人抱拳说:“刚刚是我冤枉这位兄弟了,还有这位兄弟,我不该说你的外貌,也谢谢各位帮我抓到了这老无赖,我是听雨楼的弟子,听雨楼经营各种武器暗器毒物,你们要是有需要只管来找我,我给你们最优惠的价格。”
东安微微一笑:“古姑娘客气了。”
等古仙儿拉着苏雨伯走了,人群也散了,纪令秋冷冷得对东安说:“你这朋友,莫非是脑袋有毛病?”
东安一愣,看向易广,顿时哭笑不得,这傻子居然还在盯着纪令秋目不转睛,嘴里隐约还有亮晶晶的东西。
“易兄弟?易广!”东安拍了拍易广的肩膀。
“嗯……美人……啊!”易广顿时反应过来,脸红的就像是秋天的柿子。
“这,这,这,这位公子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纪令秋其实不喜欢别人评价他的外貌,更是不喜这个想傻子一样的人,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走了几步,却听到一阵爽快的大笑。
不是易广的声音,是东安的声音。
跟着东安他们两个有一个月了,纪令秋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笑过,这也正常,毕竟在纪令秋心中,东安是“心机深沉,阴险,冷漠”的人,不笑也在情理之中。
没想到啊,原来他会笑,还会哈哈大笑。
鬼使神差得转过头就看见易广满脸尴尬,摸着头发愣,而东安一边拍打着他的肩膀,一边忍不住得大笑。
笑起来的东安和平时不太想,眼睛眯起来了,少了刻薄和锐利,变得柔和亲切,再加上他本来就长的英俊,整张脸神采飞扬。
纪令秋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啊,东兄弟你不要再笑了!”易广越发尴尬。
“怎么,没想到易兄弟你还喜欢美男子?虽然纪阁主确实长的好,你也不至于流口水了啊?”
听东安说他长的好,纪令秋心里突然爽利起来。
今天他本来也想缠着崔玉树的,但是崔玉树毕竟是赶考的,怎么说也要抓紧抓紧,科举这个事情也不是开玩笑,纪令秋再怎么混蛋也不好意思打扰崔玉树复习,只能在街上转悠转悠,没想到没转多久就看到了前面的东安。
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纪令秋没有上前打招呼,也没有离开,反而悄悄得跟上了东安,并且目睹了整场好戏。
“可是,可是他确实也太好看了吧,我的师姐师妹都好看,可是没有一个有他那么好看的。”易广解释。
纪令秋听易广表扬他的外貌,却还是像以前那样觉得不爽。
“哈哈哈哈,易兄弟你可别动了真心,纪阁主可是有心仪之人了,你这可是没有结果的爱恋。”
易广马上跳脚:“哎呀,好看是好看,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呢!东兄弟你可别乱说!”
易广急得团团转,生怕东安误会,结果转眼看见东安一张笑得扭曲的脸,突然明白过来。
“好啊,东安,你居然敢整蛊我,看我一招蛟龙出水!”
“哈哈哈哈,易大侠饶命,饶命,是小的错了,小的请易大侠吃饭,顺便压压惊如何?”
“哼,那我暂且原谅你了。”易广本就是开玩笑,这会儿听东安要请客,作为一个穷人,当然是不会拒绝。
纪令秋看东安不但会笑还会开玩笑,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对着他就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这个傻子倒是掏心掏肺,又是开玩笑又是请客。
纪令秋还在闷气,就听东安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今天多谢纪阁主帮忙了,要不一起去吃饭?”
纪令秋一愣,以为东安在开玩笑,结果转头就看见东安微笑着看着他,纪令秋脱口而出:“好。”
“那敢情好,我们走吧,东兄弟,有狮子头不?”
看着两人已经抬脚往前走,纪令秋连忙跟上。
东安不缺钱,自然也不会请太抠搜的地方,领着两个人来了醉仙楼,听说是这豫州被高档的饭店,本来是没有位置的,不过在东安的金钱攻势下,还是腾出了一桌来。
小二服务很周到很热情,先就上了茶水花生,这才请几人点菜。
东安点了两个特色菜,纪令秋不挑食,就没有点,倒是饿鬼托生的易广,滴滴答答点了好几个菜,全是荤腥,搞得东安又忍不住欺负他:
“易兄弟,你这不像是华山的弟子,倒像是刚刚还俗的少林弟子,这辈子初尝肉滋味。”
易广明显是学乖了,瞪了一眼东安,说:“呸,谁知道那些和尚有没有打后山的鸟儿烤着吃?我们华山是真的千山鸟飞绝,连个鸟儿都没有,我已经好久没有碰过荤腥了!”
东安用手托着脸,带着笑意说:“那你可要多吃点,把之前没吃的都补回来,不过明天要是闹了肚子,我可不帮你找大夫。”
易广把胸口拍的乓乓响:“放心,我易广是铁打的胃,铜做的肠,干什么都不会拉肚子!”
纪令秋看两人有说有笑,突然觉得没意思。
反正又没他的事儿,不是吗?
菜很快上来了,不愧是豫州第一酒楼,价格与质量确实是成正比的,这菜色香味俱全,连平时不太爱吃荤腥的纪令秋也吃了不少。
更不要说是我们的易大侠了,刚开始伙计还提醒他们可能吃不完,没找到易大侠一个顶仨,不仅吃完了,还又点了狮子头打包。
看着易广把饭菜一扫而光,东安无奈,起身离开了一会儿,回来后手机提了一包草药。
“这是什么?”易广迷迷糊糊地问。
东安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说:“几岁了,还暴饮暴食,给你买的助消化的药,今晚明早各吃一次,不然有你好受的!”
“嘿嘿,”易广标志性得摸头,“东安你人真好。”
东安叹一口气,说:“你刚刚是不是偷喝酒了?看来醉的不轻。”
“哼,你真坏!”易广学着白天古仙儿的口吻比了个兰花指,乐得东安又给了他两个爆栗。
东安本想邀请易广同住,不过易广借住在一个长辈家,不好夜不归宿,所以两人吃完饭就分道扬镳了。
纪令秋看着明显心情变好的东安,忍不住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傻子?”
东安想到易广,笑道:“易广是个开心果,不是吗?”
纪令秋想了想,说:“我不也是开心果吗?”
东安:“……”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觉得我也很幽默啊。”
“纪阁主。”
“嗯?”
“你确定你是幽默,而不是流氓?”
纪阁主:“……”
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傍晚才回客栈,崔玉树已经睡下了。
东安洗漱完,打个呵欠正准备休息,听到一阵敲门声。
“哪位?”
“是我。”纪大阁主。
“这么晚了,纪阁主有事吗?”
“你准备让我在门口说?”
“……请进。”
纪令秋走进来,见东安已经脱的只剩里衣了。便知道他已经准备睡下了。
于是也不拐弯抹角,说:“你说的话,我想了想。”
东安一愣,什么话?
“你说,我到底喜欢临风哪一点。”
哦,原来是这个啊,怎么这么晚了进来和我说这个,不会是把我当成知心姐姐了吧?唉,天见可怜,我最不喜欢掺合这些事了。东安暗想。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爱他。”
“唔。”东安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该怎么办?”
东安一口茶堵在喉咙里。
“纪阁主,感情这种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又何必来问我呢,相毕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第一次如此牵挂一个人,在意一个人。景承和我一起长大,我可以为了他两肋插刀,但是我对临风的感情又是不一样的,那种想要呵护的感觉,我从来没有感受过。”
东安嘟囔:“我对旺财还有怜惜之情呢。”
“旺财?怎么这么像狗的名字?”
“嗯,是我以前养的外国金毛猎犬。”
“……”
“旺财刚刚生出来,还没有筷子长,而且一根毛都没有,红红的皱皱的,我当时就想,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可怜可爱的生物,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他。”
“然后呢?”纪令秋好奇。
“然后?等旺财长大一点,他就开始拆我的家,孩子都有叛逆期,我认了。结果成年以后,他几乎就不回家了,每天都去隔壁的姑娘那里,因为那姑娘养了一只母狗。”
“噗呲。”
东安看了纪令秋一眼,又喝了一口茶:“人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事我真的没办法再说什么了,你知道,冷暖自知就好。”
纪令秋突然有点感兴趣:“你这么经验丰富的样子,看你也是情场老手?”
东安摇头:“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嗯?你也是公务繁忙?”
“这倒不是,没有合适的而已。”
纪令秋知道谈话已经可以终止了,却又忍不住说:“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阁内美人甚多,说不定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不必了,看缘分吧。”
“你说说吧,总算我还你个人情。”
东安听纪令秋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脱,只能说:“我喜欢安静一点的,温柔一点的,外貌倒是不重要。”
“我看你对那个易傻子挺关照,还以为你喜欢活泼开朗的。”
“活泼开朗固然好,但是过日子和交朋友不同,平平淡淡才是真。”
看纪令秋一脸思索的样子,东安有点不耐烦了。
“纪阁主,你问完了吗?只穿中衣确实有点冷。”
纪令秋回过神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你可以和景承一样叫我寒实。”
“嗯?”
“我字寒实。”
纪令秋留下自己的字就走了,弄得东安一脸懵逼。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前没几天不是还吃醋吃到捅了他一刀吗,怎么今天又是帮忙又是示弱还主动交代了名字。
莫非有什么阴谋?
不过有崔玉树在,量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东安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很快就抛开杂念睡着了。
修整了两天,三人再次上路。
而易广也和东安告别,继续去寻找赚钱的活路。
这回纪令秋居然安静了很多,让崔玉树和东安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所以说,纪阁主确实是人嫌狗厌。
又是半个月的赶路,三人终于到了汾州,再往前走,京都隔日就到。
三人都很高兴,终于不再受这赶路的痛苦了,特别是崔玉树,这几天赶路,他的屁股都快没有知觉了。
三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客栈大部分都住满了,只有一个客栈还有两间房。
东安怕这两间房都被住满,连忙定了下来。
纪令秋觍着脸缠着崔玉树:“临风,我们两个住一间吧。”
“休想。”崔玉树脸色冷漠。
“我和临风住吧,放心,我打地铺。”东安说到。
“不行!”
看着东安和崔玉树奇怪的眼神,纪令秋也发现自己反应太大了,抽抽嘴角,解释说:“临风,就算你不和我住,也不能和其他男人一起住。”
“你管得着吗?”
“算了算了,我在纪令秋的房间打地铺,成了吗?”东安无奈得看着两个人,幸亏只有一天了,不然不知道还会有些什么鸡毛狗碎的烦人事。
纪令秋哼唧两声,算是同意了。
三人安顿好,东安就叫了一桶热水。
纪令秋面色奇怪得问:“你要洗澡?”
“嗯,怎么了?”东安奇怪的看向他。
纪令秋沉默着没有说话。
东安突然反应过来,说:“原来你是天生的断袖?我还以为你只是喜欢临风。”
“……我只是想避嫌。”
“哦,那没关系,我就不洗了罢。”东安随口回答。
“客官,你的水送上来了!”
东安说:“抱歉,我不……”
“拿进来吧!”
东安的话被打断,他奇怪的看着纪令秋,总觉得今晚纪令秋很反常。
“既然叫了,就洗吧,我出去逛逛。”
天都黑了,逛什么?不过东安也知道这算是纪令秋难得的让步了,抱拳道:“多谢纪阁主了。”
纪令秋毕竟是个阁主,武功也高强,这会儿让着他这么一个无名小辈,确实是给足了面子。
纪令秋推门出去,东安也就脱了衣服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