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回来》浇酒

97、第二十一分钟 他瞒她的事

　　李图南搬了新家，叫白苏温居。

　　白苏拎了一盆多肉当温居礼物，在门口遇上了Dr。

　　Dr和李图南的关系也很微妙，白苏能看出来李图南是真的把Dr当可以解决一些“问题”的朋友，但Dr的意图显然不止于此。

　　两人见面，也不知道为什么，尴尬的反而是白苏。

　　李图南给他们开了门，白苏将温居礼物放在桌上，才发现李图南在拼乐高。零件在地毯上堆成小山，麦克风懒洋洋趴在当中，乐高墙初具雏形。

　　“没邀请其他朋友吗？”白苏左右张望后问。

　　她下班后才赶来，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可李图南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三人。

　　“我只请了你。”李图南弯腰将乐高推到一边。

　　那这位是……

　　白苏看着Dr。

　　队医推了推眼镜，“我不请自来。”

　　白苏去帮李图南拿水果，费解，“你现在是不用工作吗？”

　　PG的基地离这里也有一小时的车程，白苏隔三差五能在找李图南时见到他，看起来自由过分了。

　　凭什么小舅的钱别人都那么好挣，就她挣不到！

　　Dr伸手想接李图南端来的果盘，后者只是身体一转从他身边绕过，走向桌子。Dr悻悻收回手，转眼对上白苏揶揄的眼神，回道：“Save不愿意见我。”

　　上次在洛南，他找白苏去饭店给李图南解围的事被莫瑾记上了，那天回去后上单脸色就寒得可怖。

　　他让脚还受伤的人走那么长一段路去救一个毫发无损的人。

　　莫瑾的语气寒冷又尖利，“别他妈拿白苏为你做舔狗的行为倒贴。”

　　白苏脑子里转了一圈，倒是也理解。

　　Dr那点心眼她后来回过味，好笑大于气愤，帮李图南这件事由始至终是她自愿，除了那位快吃牢饭的杜总，她谁都不怪。

　　李图南入住新家厨房还没开过火，准备今天小露一手，拎着新鲜的蔬菜问白苏爱吃什么。白苏坐在桌前，一手支着脸，有气无力地说什么都吃。

　　Dr低头解袖扣，瞥了她一眼，“没睡好？”

　　白苏没忍住，眯起眼打了个很长的哈欠，“医生就是专业，一眼就看出来了。”为了能顺利参加峰会，她最近紧赶慢赶着想把手上的本子拍完，又不好霍霍其他同事和她一起加班，只能自己下班后偷偷努力。可是晚上还要和莫瑾视频，在他面前加班是不可能的，心里记挂着工作，只好早上起得更早。

　　她今天还特意用粉底盖了盖脸，在镜子里看红润有光泽，没想到还是被Dr看出来了。

　　Dr摇了摇头，进厨房帮李图南，“你现在的状态我在瑾少脸上每天都能见到。”

　　每晚视频见到莫瑾，他的脸色都很好啊。

　　白苏皱眉。

　　饭桌上说起媒体峰会，李图南回忆了一阵，记起点什么，“我好像听纪玲提起过她也会去。”

　　那位可爱的娃娃脸却又十分干练果断的制作人回到白苏的脑海中。

　　某种方面，纪玲是她入这行的指引人。

　　李图南说着拿起手机浏览了一会儿，边看边笑，“我有几个同学朋友都去，到时候你可以和纪玲一起出发，让她带你见一见其他人，他们认识挺多厉害的老师。”

　　白苏一脸惊喜，“那太好了。”

　　只凭她，能真正接触到业界大佬的几率太低，有人引荐机会就大很多。

　　饭后Dr自告奋勇洗碗，两个女孩坐在沙发上玩李图南新买的游戏。

　　胜诉后李图南的状态好了许多，因为天象的经济困难，计划将她低价租借给青笋，赔偿金大打折扣，李图南却忽然支付完整笔赔偿金，重新和青笋签约。

　　“你和Dr现在是怎么回事？”

　　李图南新租的房子不算大，厨房的水声清晰传来，麦克风在两个女孩子脚下转悠了两圈，轻轻跃上沙发，蜷在抱枕上趴下。

　　李图南握着游戏手柄选游戏，身体软软靠着白苏，“能怎么回事，没有他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付违约金，现在以身抵债呗。”

　　白苏：“……你还是和我见点外吧。”

　　她就不该多嘴问。

　　李图南倒在她身上吃吃笑，“没办法，我身上他想要的我又能给的不就只有这个。”

　　白苏往厨房瞟一眼，声音压低，“我看他是喜欢你吧。”

　　“我才不谈恋爱，现在这样，大家爽完了穿上裤子走人，皆大欢喜。”李图南选好角色，手臂撞了撞白苏让她快选。

　　白苏确认角色，又担心道：“你家里最近没来找你吧？”

　　“我上次和他们算了一笔账，把我给他们打的钱买的东西拉了个单子，我小学初中读的是村里学校，高中以后是我自己借的助学贷款，他们根本没给我花过多少钱，我给的钱远大于他们这十几年抚养我的费用。我说要么让我弟把我在他身上花的钱都还我，要么我们断绝关系，靠我养的这些年他们没一个人出去工作，怎么可能还的上。”

　　“他们就这样轻易放弃了？”白苏不太相信。

　　“没呢，少了我这个血包，谁给他们的命根子吸血，天天打电话骂我不孝白眼狼呢，然后我把他们拉黑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写着我的名字，不想被赶出去灰溜溜的回乡下，也只能老实了。”李图南说的平静，仿佛口中是另一个人发生的事。

　　但她很早就看开了，上次堵到她家门口，无非是给她一个彻底撕破脸的机会。

　　“我现在一个人，特别爽。”李图南满意地深吸一口幸福的空气，“当然，你别学我，Save人其实不错的。”

　　提起那个哑巴，白苏一肚子窝囊气就无处可发。

　　李图南侧眼看着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不自觉气得鼓起的脸颊，“很早很早的时候，Save那时候好像也就才上LPL，我有一次和朋友去酒吧玩，正好遇上TNT和HG也在那家酒吧，大家碰到了，就在一起玩，Save喝醉了，给我们看了你的照片。”

　　白苏惊讶地转头。

　　“喝醉了，拿着你的毕业照，和我们说这是他女朋友，高考考得特别好。”

　　李图南那时才被渣男欺骗没多久，对莫瑾嗤之以鼻，觉得无非是假装情深，过不了多久女朋友就该换，没搞出孩子都算他道德水准高。

　　直到在安临的那家饭店，遇上了莫瑾和白苏。

　　电视上两个像素小人一动不动，白苏的眉头皱着。

　　他瞒她的事情还真多。

　　两人玩了两盘游戏，白苏准备回去，李图南说了一句晚上不安全，让Dr送她。

　　所谓“债主”听了“欠债人”的话，拿起车钥匙。

　　白苏在门口换鞋，想可能这就是欠钱的是大爷吧。

　　她和Dr哪怕在俱乐部时也交流得少，不常说话只安静玩自己游戏的队医和队内身体最健康的翻译除了日常的几句招呼就没有其他话题可聊。

　　车厢内除了语音导航，也没有别的声音。

　　白苏坐在副驾玩手机，荧光照亮她的脸。

　　驾驶座的人忽然说：“原本这些话不适合我来说。”

　　白苏侧目。

　　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知道不适合不还是说了？

　　“但莫瑾完全沟通不了，我只能找你，至少你愿意听。”

　　……你也没问过我的意愿。

　　“莫瑾现在的状态很差。”

　　视频的时候他每天可开心了，比赛的时候MVP也没少拿，哪里很差了？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他房间看一眼。”

　　白苏：“……”

　　她真的，现在极其讨厌打哑谜的人。把话讲清楚会判几年？

　　“你别这么看着我。”Dr瞥她一眼，“莫瑾现在已经看我很不顺眼，我也不敢再说多。医生的话、队里其他人的话他都不听，我想也只有你的话他才愿意听两句。”

　　白苏不太耐烦，“你们想让他听什么话？”

　　欺负她不在俱乐部看不到莫瑾什么样子是吧。

　　“他现在打比赛，韩服还是第一，每天的训练时间都不止十二个小时。”

　　“怎么可能，我看过他的rank时间，才……”

　　戛然而止。

　　白苏忽然意识到莫瑾是有未公开的小号的。

　　白苏有些生气，“你们没一个人拦一下吗？”

　　Dr摇头，“拦不了，他不听。但他平时也能正常交流开玩笑。”

　　白苏：“这就是不正常吧！”

　　疯了吧！睡觉都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如果这些都是常态，什么身体才能扛得住。

　　她气得脑子有些乱，“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春季赛结束之后，”Dr隐晦地看了她一眼，“但从洛南回来后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