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回来》浇酒

94、第十八分钟 只要搬出白

　　白苏接到苏少征的电话时正在劝李图南去她那里住。

　　现在的房子住着已经不安全，昨晚有偏激的粉丝找上门，正好撞见Dr从她家出来。梦男粉丝，将李图南视作女神，看到最近的热搜，想亲自向女神问个究竟，看见有其他男人从女神家出来，发了癔症。

　　如果不是Dr在，后果都不堪设想。

　　一而再再而三的，白苏实在放心不了让她一个人住。

　　电话结束后，白苏一脸懵，“我小舅想和你聊聊。”

　　苏少征在筹划做直播平台，向李图南抛出橄榄枝，邀请她做经纪人。

　　白苏吐出吸管，“小舅，你认真的？”

　　苏少征：“早就在筹划了，本来想晚一点，但因为你只好提前了。”

　　白苏笑得乖巧，冲他比心。

　　对这个外甥女苏少征一向纵容大过管教，一脸嫌弃却还是对她卖乖的行为很受用。

　　他看向李图南，“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拉投资吗？不是因为处处碰壁也不会频频直播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吧。你没背景，想独立开经纪公司根本不可能，但可以给我做事。”

　　李图南问：“苏总，您觉得您的平台能比过天象吗？”

　　“直播平台无非是比谁的主播流量大，我手里至少还有一支PG……瞪我干什么？”苏少征顿了顿，敲了敲白苏的脑袋。

　　“你早有这个计划为什么不早说，让你的上单赔那么多钱！”白苏气鼓鼓。

　　苏少征作为资本和天象博弈，胜算远大于个人，即使和天象解约，也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又没和我商量。”苏少征看着她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就来气，“我还没找他算私自解约这笔账呢，浪费我多少公关费用！”

　　苏少征最常来的这间包厢环境雅致，嶙峋假山上水车流水哗哗。

　　白苏一怔，“私自解约？”

　　她以为，他至少是和团队商量过的。

　　“Save流量很大的，”李图南说，“他去哪儿直播对平台都是香饽饽，哪怕和随便一个平台接触后再解约，都不会亏那么多。”

　　“他解约对天象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我同事说，杜超锋在Save解约当天晚上就收到了董事会的问责。”

　　“在这一点上，我应该谢谢他。”

　　这人……

　　早知道那天憋死她也不在电话里哭。

　　苏少征睨着她，“心疼了？还舍不得？”

　　苏少征说：“真那么舍不得的话，Save现在还没决定签哪家直播，你让他和我签，我就大方点成全你们俩。”

　　白苏：“……”

　　？？？

　　利益的嘴脸！

　　“对了，听说因为天象直播，你们和KAW的合作也终止了？”苏少征问。

　　“是。”因为这件事，哪怕谢运扬不介意，白苏也很过意不去。

　　“要不要和PG合作？”苏少征屈指敲着桌面，“我们是一家人，肯定比你们在KAW那里赚得多。”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战队搞太多营销吗？”

　　就因为老板太纯粹，贰龙一身营销本事无处可施，都给憋坏了。

　　“Save解约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商业价值远比我想的要大。”苏少征耸耸肩，“放任何人眼前都很难不心动。”

　　“……”白苏蹙眉，“莫瑾和你签约的本心不是想证明他的商业价值。”

　　苏少征是父母老来得子，他姐生下白苏时，他还是个半大点的孩子。比起长辈与晚辈，他们的相处一直更像朋友。

　　白苏一直是个很乖也很听话的孩子，打小没有主见，在那个年纪却是让大人省心的优点，反倒是他这个小舅舅，常常被说还不如外甥女。

　　她乖到家里大人怎么宠都没有坏脾气，从来没怎么生过气，也不较真。自从被他送到PG后，真的改变了很多。

　　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坚持，有目标，遇到事情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苏少征欣慰她的成长，却也内心酸涩。

　　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

　　苏少征解释：“拍视频接广告是正常的，任何俱乐部都是这样的经营模式，我能砸钱养战队一两年，但不可能一直养下去，亏得太厉害不是健康的经营模式。我只能向你保证，他们的训练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将他的话思考了一遍，白苏终于点头，“我问问我老板。”

　　站在谢运扬的角度，这也是一份很好的合作，至少白苏没资格替谢运扬拒绝。

　　向谢运扬传达过小舅的合作意向，谢老板欢呼雀跃表示要大宴宾客以示庆祝。

　　林霜挨着白苏，轻声说：“你们俩以后岂不是又要频繁见面了。”

　　白苏笑了笑，“我不打算参与这个项目。”无论这个项目是如何促成的，她也不能再公与私不分，她和莫瑾，最好不要有任何利益关系。

　　＊＊＊

　　天象宣布罢免杜超锋董事长一职，同天，青笋直播成立，PG电子竞技俱乐部全队与天象解约，转而签约青笋直播。

　　一切都很美好，唯一没谈好的是PG上单的直播合同。

　　“你还没和天象解约成功吧？违约金赔完了？”莫瑾眼底讽刺意味浓重。

　　李图南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大部分事情都能解决，唯独违约金，即便苏少征看在白苏的面子上施以援手，也不可能替她赔付那么大一笔钱。

　　莫瑾嗤笑，“那就这么快适应新工作了？”

　　李图南只当听不到，“Save，签约的事情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和白苏的公司是有合作的。”

　　“所以呢？”莫瑾冷冷看着她，“你们都觉得只要搬出白苏，我就一定会像条狗一样听你们的话？”

　　李图南看了一眼手机，依然保持微笑，“你可以先看看再做决定。”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店里播放音乐，有客人进来时，门口的风铃响起。

　　白苏按照李图南发的地址找过来，看到窗边坐着的两人，一时有些无奈。

　　她又上当了。

　　重重叹了口气，她走过去，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沙发被透过玻璃窗的阳光烤得暄软，莫瑾仰起头，听着熟悉的声音，盯着这张很久都没见过的脸。

　　她依然漂亮到让人心动，目光澄澈。

　　久久等不到回应，白苏歪着脑袋皱起眉头，“不能坐吗？”

　　仿佛被一根针刺到，黑睫瞬间垂下，男人坐进半边阳光里，没有阳光的那半边，挨着女孩。

　　白苏问李图南，“在聊什么？”还特意把她骗过来。

　　“聊Save的直播合同。”李图南笑着说，“可惜Save似乎没有和我们签约的意向。”

　　“那就不签呗，干嘛强人所难。”白苏翻开菜单，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来想喝的，只好要了一杯柠檬水。

　　李图南依然笑着，“那太遗憾了，既然这样，我就回去向老板回复了。”

　　她的再见说的很快，像是早就计划好的，没丝毫拖泥带水。

　　只剩下他们两人。

　　从她坐下后，莫瑾就一直盯着窗外。

　　行道树枝繁叶茂，行人来往神色惬意，而他，心跳如擂。

　　“不晒么？”白苏问。

　　莫瑾听着她的声音回头，在下一秒瞳孔骤扩。

　　女孩子靠得很近，琥珀色的瞳孔溢动着光芒，微微仰着脸，好奇地盯着他。

　　他几乎，几乎能吻到她的眼睛。

　　女孩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晒在阳光下的头发，抿着唇认真判断，“都烫了。”

　　下完结论后，她就将手收了回来，往外边挪了挪，拍了拍两人之间的空隙，“坐过来一点。”

　　耳尖上的红痣似乎真的被晒得发烫。

　　莫瑾靠近她。

　　柠檬水送上来。

　　白苏捏着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抒缓了路上的热意。

　　杯底的冰块周围附着细密的气泡，柠檬片的每一根纤维在水里都变得格外柔软。

　　白苏扭过脸，对上专注盯着她的目光，慢慢松开吸管，眨眨眼，“不想见到我？”

　　喉结滚了滚，将喉咙里的干涩勉强润湿几分。莫瑾眉眼低垂，无论多少次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那个败者，“……不是。”

　　想见你，很想见你。

　　在别人面前装得再好，可是真的，真的，只要白苏朝他招招手，他就一定会像一条狗一样，向她讨好地摇起尾巴。

　　白苏没和他深究这个话题，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伸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莫瑾缓缓眨了眨眼，抿着唇摇头，“不知道。”

　　“你是觉得只有你能查到我的银行卡号吗？”白苏拧着眉，“为什么给我这么大一笔钱？”

　　莫瑾的目光落在她眉间小小的疙瘩上，渐渐往下游移，映着他的脸的她的眼睛，因为生气所以轻轻皱起的鼻子，还有沾着水的嫣红的嘴唇。

　　涂的什么口红？

　　喉结滚了滚，说出来的话却是，“可能是我犯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