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Cheaper 88·晓之征（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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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搜查进行到玛丽莲夫人的家里时，东方天空已经变蓝，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芙丽亚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虽然说她在成为怪物后再也不需要睡觉，但这种安宁的、可以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的机会真的不多。
安宁中，她的意志似乎遵从着那种无形的联系传递到了遥远的诸多怪物身上，于是就连怪物们也变得极为温顺，难得的不再暴躁的攻击附近所有可能的生物。
但是安宁总是短暂的，很快，当一些嘈噪声隐约透过门传来时，芙丽亚慢慢收拢了自己的意识，重新回到了玛丽莲夫人的家中。
玛丽莲夫人似乎和什么人起了争执，芙丽亚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看到老太太正站在房屋门口，和一群手持武器的防卫军对峙。
超人的耳力让她可以轻而易举听到他们的对话。
防卫军的队长试图说服这个固执的老太太：“夫人！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们必须调查她！这关乎全城人的安危！”
“请回吧，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自己知道，不用你们来调查。”玛丽莲夫人难得露出强硬的态度，她挥舞着拐杖把防卫队拦在那里，无论防卫军如何劝说都不让步。
芙丽亚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满怀遗憾的想着，居然这么快，看来昨天晚上她杀了几个人后尤尔巴的管理层是真的急了，居然挨家挨户开始排查。
她目光扫过人群很后面的几个身影，那是玛丽莲夫人的邻居，都知道她有个丢了的女儿，也都知道最近她领回来一个女孩说这就是自己丢了的孩子。
……而被重点排查的可疑目标也是个女性，并且是最近出现的。
怎么想她都有很大嫌疑，而她和玛丽莲两个当事人却偏偏每天都演的好像她们真的是母女一样，实在是……可笑。
芙丽亚旁观着事态的发展，玛丽莲依然固执的阻拦着防卫军，但是防卫军队长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他们的搜查任务下达的很紧急，如果在一处磨蹭太久，势必会影响后面的调查。
终于，在玛丽莲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劝说后，队长深深地吐了口气，后退半步放弃了这场嘴皮子上的较量，他对手下打了个手势，早已经不耐烦的防卫军们便一拥而上，强行闯入了老太太的花园里。
她无力的谩骂和无力的阻拦在有着绝对优势的防卫军面前毫无作用，甚至由于试图去拦下他们被撞倒在地，没有人上去扶她，老太太倒在地上，绝望的看向芙丽亚所在房间的窗户。
芙丽亚忽然和她对上了视线，其实她不确定玛丽莲看到了自己没有，但是这一瞬间她忽然被老夫人眼里的哀痛击倒了，方才冷眼旁观的冷漠被瞬间敲碎，芙丽亚猛地扯上窗帘。
这个房间是玛丽莲失踪的女儿的，现在她住在这里，她看着墙上挂着的女孩的照片，她还是一身红裙子，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闯入搜查的防卫军破坏了玛丽莲夫人家中的安宁，芙丽亚听到他们愈发靠近这间卧室，在房门被人大力踹开时，她转过身来，对着闯入者微微一笑。
她的影子中忽然涌出了如同活物般的水流，迅捷的冲上前去勒住了防卫军的脖子。
片刻后，软下来的尸体被她嫌弃的扔了出去，芙丽亚带着微笑走出了卧室，她的影子里冒出更多的水流，将所有试图围上来的人扭断了脖子或者溺死在了水里。
嘈杂的房间归于平静，在杀死了这些闯入者后，方才满是杀意的水流变得温顺起来，将被防卫军粗暴搜查弄歪的东西一一放回原位。
她沿着楼梯走下去，一路上，水流包裹住了所有还没有凉透的尸体，把他们包裹在了水流里，片刻后，尸体们融化成了一股股血红的水流被同化殆尽，什么都没剩下。
芙丽亚其实不喜欢这些普通神民的尸体，它们吃起来并不好吃还要费劲笑话，但她更不想这些东西弄脏家里面，相比之下，稍微牺牲一点也没什么。
等她走到一楼的大门口，所有尸体已经消失殆尽，那些方才还嚣张跋扈的防卫军现在连根头发都没剩下，而水流们重新回到芙丽亚的影子里，她的影子又恢复了正常。
似乎察觉有些不对的防卫军队长正想亲自前去查看，玛丽莲家的门忽然开了。
赤着脚的红裙小姑娘怯生生的走了出来。
而除了她以外什么人都没有。
队长愣了愣，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挺无害的，他本来也只是例行检查，要不是玛丽莲夫人奇怪的态度，他可能对这个孩子都不会过多怀疑。
只是他之前派进去的人怎么不见了？队长十分迷惑的走上前去，微微弯腰和小女孩视线平齐，问道：“小姑娘，进去的大哥哥们呢？”
小女孩天真的仰头看他，露出一个微笑，声音很小的说：“我带大哥哥去找他们，好吗？”
队长愣了一下，一种危机感忽然浮现出来，但他来不及做什么防御了，小女孩的影子落在他身上，转瞬间化成了活物一般的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攀附而上。
瞬间夺去了他的生命。
血雨落在小女孩的裙摆上，融入那片鲜红。不远处围观的几个邻居见到这一幕当即尖叫着要逃走，但是水流贴地飞驰而去，缠上了他们的腿脚。
片刻后，这个地方只剩下了芙丽亚和玛丽莲。
玛丽莲住的地方偏僻的很，这一幕竟然并没有什么人发现。
芙丽亚收回了所有的水流，默默的抬眼看向玛丽莲，方才老夫人被人推倒，不知道摔伤了哪里，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也在看她。
片刻后，老夫人颤巍巍的走向她，依然喊她的名字：“我的小芙蕾雅，你没事吧？”
芙丽亚平静的看着她，反正经过刚才那一番，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她干脆第一次公开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您明明很清楚，我不是您失踪的女儿芙蕾雅。”
老夫人的动作顿了顿，她站住了，有些混浊的眼睛看向芙丽亚……目光却依然是慈爱和温暖的。
“孩子，”她叹了口气，说，“是的，我知道。”
“我的小芙蕾雅啊，好多年前就没了，她被污染后，我亲手埋了她……”老夫人第一次说起多年前的旧事，关于她那个失踪的女儿的事情。
“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啊，就这么走了。那之后我就在想她，每次做梦都在想她……我知道，孩子，你不是她，但你让我想起了她，好像她真的重新回到了我身边。”老夫人看着芙丽亚，或者又是看那个死去多年的芙蕾雅，“……孩子，我已经要死了。”
“我知道你是他们在追捕的那个怪物，听说，听说你们这样的存在，会以实现别人的愿望来引诱他们献身于你们，是吗？”
芙丽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或许有的可以，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她只是个因为怨恨而复生的怪物，上哪里有视线人愿望的本事？
“不，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要死了，孩子，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你做我的小芙蕾雅吧。那之后，那之后……你就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了，用妈妈的名义。”
芙丽亚沉默许久，最后点了下头：“好，妈妈。”
“我回来了。”
反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而已，也是她唯一能实现的愿望。
……
这时候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还没有人发觉这座城市里消失的几个人，玛丽莲去给她“失而复得”的女儿做她最喜欢的糕点，去给她找出她特别喜欢的裙子……好像要用最后的时间把这些年所有欠缺的宠爱都还给她一样。
但是时间到底太少了，过了中午，玛丽莲夫人躺在躺椅上，就快要起不来了。
早在五年前她就被查出来患有重病，活不过这几年，在芙丽亚来之前，她一直服用着一种遏制病症的药物，这也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的多。
药物的副作用是嗜睡，之前玛丽莲每天只有不到一半的时间是醒着的，好像把她所剩无几的生命用睡眠间接减慢了消耗一样。
如果她没有遇到芙丽亚，她大概还能多活一阵子，但是因为芙丽亚出现了，她好像第一次抓到了逝去的女儿的幻觉，为了能多看看“女儿”，玛丽莲停止了服药。
停药的反噬让她能存活的时日比原本不服药都要短，但玛丽莲还是不服药，因为她知道这个像极了女儿欢迎的客人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如果她继续用睡眠度过这段时间，她将再一次失去她的“女儿”。
于是最终，她在芙丽亚面前停止了呼吸。
芙丽亚静静的守候着夫人，在她身边等着她醒来，但说好只是午睡的老夫人再也没睁开眼，直到黄昏时昏黄的光芒从窗户落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苍老面容上的皱纹，让她看起来真的像是那个小女孩死去时的年纪。
“晚安，妈妈。”芙丽亚从花园里折来一朵玫瑰，和那张老照片一起放在她僵硬的臂弯里，轻声说道。
防卫军们终于发现了少了一队人，并且一路沿着线索找了过来，芙丽亚通过窗户遥看着远方赶来的士兵，自己悄无声息的化成了一股水流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Cheaper 88·晓之征（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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