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Cheaper 86·晓之征（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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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尔今年的春天格外的长，暖风吹了几个月，满城的花洋洋洒洒开了个遍，就连北边那一小片几十年开一次的爱丽丝花都赶在今年开了花。
爱丽丝花长的娇贵，只有温度水分养分都适宜的年份才开花，开花时细细小小的粉白色花朵像是棉花糖一样柔软漂亮，每次都会吸引大批的游人前去观赏。
“今年贝希摩斯这么高兴？”刚从外面回来的雅威掸去肩膀上落下的花瓣，有些纳闷的问。
四季轮回、自然天气这种事严格意义上也属于世界的基础逻辑，相关的权柄都归属于代理者们，祂们非特殊情况不得干涉。贝希摩斯同时还象征着大地，一呼一吸都会影响整个世界的气候与季节，一般情况下四季变换都不会有太大波动，像今年这么明显的变长的春天就比较奇怪。
“可能是因为贝希摩斯进入周期性的沉睡吧，有些不寻常的变化也正常。”正站在落地窗边，遥遥俯瞰整个索拉尔城的赫莱尔随口回答，“亚夫洁那边如何？”
送走米凯尔后，祂自己也回了索拉尔，还没等就尤尔巴一事跟雅威算账，利维坦那边又传来消息，说亚夫洁在观测世外之星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需要祂们多加注意。
雅威就又去了阿特兰蒂，赫莱尔留守神殿，今日才等到雅威回来。
由于神殿所在是世界之树链接世界内外的结点，一旦有意外将引起难以想象的灾难，创世这千年以来，神殿中都至少会有一位神明镇守，即便情况再紧迫，他们也不能打破这个规则。
“似乎受到了轻度的污染，不过在席兹的庇佑下很快就能被净化……”提起此事，雅威的表情也有些奇怪，“……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我的直觉却始终在警告我，好像一切在被什么东西操控，如同……命运。”
此话一处，两个人都沉默下来。此世或许唯一能看清背后所在的只有命运的席兹，但是席兹是最为神秘的那一个，别说祂们了，连同为代理者的利维坦和贝希摩斯都未必找得到她，但反倒是有时候有些拥有非常强的灵感的人能在诡异的梦境里一窥这命运的具象化者，或许这就是变化莫测的命运吧。
“暂且先不提这个，尤尔巴那边怎么样了？”雅威叹了口气，主动揭过这个话题。
“米凯尔马上会去查看他们说的那个污染之源，也就是巢穴。但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我担心这可能是一个陷阱。”赫莱尔顿了顿，“一个好像专门针对他的陷阱一样。”
那么强的污染程度，除了米凯尔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能前去的，简直像是挖好了坑给他跳，但是不去的话找不到本次灾难的源头，那个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她”，怪物又在不断的进化，时间如此紧迫，米凯尔真的不得不去。
“他们有什么想法吗？”
“尤尔巴上交的报告里猜可能是芬里尔的眷属所为，以及，米凯尔怀疑一个人可能是它的同伙。”
“……谁？乌托尔？”雅威不假思索的问道。米凯尔说的没错，能怀疑的对象真的就那么几个，再排除几个不可能的选项，最大的嫌疑果然就是乌托尔。
“是的，我们怀疑他，但是——契约所在。”赫莱尔坦率的承认道，同时提起一个实在让他们无法动手的缘故。
创世之前，代理者们曾与一个不知名的存在定下过契约，交易的完整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他们得到的信息只有，除非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乌托尔背叛了这个世界，就连祂们也不能干涉乌托尔所为。
祂们一直以来都不甚信任乌托尔，甚至有几次都准备采取些行动，但在这个古老的契约面前，神明也束手无策。代理者们展现的契约依然完整，证明乌托尔并没有违背契约破坏它，那么祂们也就没有理由对乌托尔动手。
“那个契约……”雅威也叹了口气，这件事上代理者们都保持着一致的沉默，从不透露契约的原委，却让这个不知来由的契约成为绊手绊脚的障碍，实在让祂也有些烦闷。
神明们一同陷入沉默，各自都在思虑什么。
片刻后，赫莱尔率先开口：“雅威，你代我驻守神殿。我去一趟。”
“为何？”雅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去哪？尤尔巴？那处的情况有必要你亲自前去吗？若只是担心米凯尔，未免也太……”
赫莱尔却摇摇头：“并非，方才我考虑的有些眉目，不过还得去确认一些事情才能断定答案。”
“你不愿说，我就不过问。你去吧，我会守着神殿的，只是若是尤尔巴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那可就是我们的错了。”雅威见他不说，也就不多追问，摆摆手示意祂走就行，“记得快点回来。”
“保重，我尽量。”赫莱尔也不多做不舍，留下这一句话就迅捷的离开了神殿，打开空间传送的结点，去往祂所要去的地方。
“唉，多事之秋啊。”独自留下的雅威长叹一声。
有遥远的嬉笑声顺着风传来，索拉尔人还在这个温暖的春天里无知无觉，尤尔巴的战事于他们而言远在天边，他们只记得欣赏眼前的美景，把战斗还在继续的忧虑抛至一旁。而他们的神明却各自深陷忧虑，担忧着这脆弱的平和会在下一刻被破坏，美景变成灾难。
另一边，遥远的尤尔巴。
庞大的结界已经加工加点的赶制完成，尤尔巴城缺战士缺武器，唯独不缺的就是魔导师和炼金师这些人，这些肩不能抗的文弱人放到正面战场上一触即溃，制造结界却是他们的拿手项目。数量惊人的魔导师和炼金师在君主大人们一声令下后，以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迅速构建起了一个笼罩整个尤尔巴的结界。
每个负责给他们打下手的亚列带来的士兵在看到这一奇迹后都神情恍惚，对他们来说初级魔法课程都难如登天，直面这一奇迹后，他们纷纷表示再也不说这些人没用了。
而另一边，米凯尔也做好了准备。他倒是不需要准备什么物资，反正以他的身体构造来说根本不需要进食维生，而对普通人来说有用的护具还不如他自己能抵御的污染多。这所谓的准备其实是他在反复嘱咐亚列他们一些接下来的关键行动，无论这些行动多么杞人忧天，他也拜托亚列必须让下面的人执行。
“……既然如此，我便启程了，这次不知道会耗费多久，但无需为我担心再派人前往而徒增伤亡。”米凯尔说到这顿了顿，“你们只需放心，我不会死。”
亚列和拉结尔一一跟他作别，亚列嘱托他凡事都有意外，不要觉得自己会不死就使劲作死。拉结尔跟他近来也熟悉了，面对他不死的狂言却只能张了张嘴，最后干巴巴的说阁下保重。
米凯尔就此保重，一个人带着剑，穿着轻便的常服就出发了，走的轻松的好像是去散步一样，丝毫看不出是奔赴一场未知的战斗的紧张感。
亚列和拉结尔看着他走远，然后尴尬的面面相觑了片刻，又去忙自个的了。
从尤尔巴到之前报告所说的目的地的路程不算远，米凯尔走时是早晨，到达目的地了也不过正午，只不过此地乌云密布，好像随时准备下雨一样。
他面前是一条河。这条河原本只是尤尔巴附近一条普通的河流，非要说有什么独特之处，那就是上游途径尤尔巴城内，是一处比较大的水源，不过不说污染能不能逆流而上，在异变发生后，尤尔巴已经阻断了这条河逆流进城内的途径，按理说不会有东西顺着河水进入城内。
米凯尔不知道这条河原先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他面前的河流显然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河岸边枯萎的植被和烂泥混杂在一起，半腐烂的动物尸体也给埋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啃食过这些尸体一样，细小的骨头七零八落的散落着。河边的淤泥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地上还可见被什么怪异生物爬行过的痕迹，整个河岸都乱七八糟。
不过河流本身看起来没什么异常，至少不像是遭受了严重污染的样子，依然还称的上清澈。不过米凯尔走进后就发觉，本该无色无味的河水散发着一种苦味，让他都忍不住有点恶心的味道。
……大意了，没想到还能这样。米凯忍着轻度不适，靠近了这条河流。
他并不着急直接进入河流，按照正常规律，今天怪物的活跃期快要到了，他想先看看这些怪物来自哪里。之前他就有个很大的疑惑，尤尔巴战役进行至今，死在这里的怪物早就成千上万，可怪物们每天不见得减少，却也不见得增加，数量好像被定死在了一个数值上，跟他们进行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现在刚好是个好机会。
米凯尔虽然耐受力好，但也不想再这么污浊的环境里没理由的多待，他找了个离得稍远的地方，有几颗枯树还完全的站着，他爬上树找了个地方坐下，暂时远离了河岸便那恶心的淤泥。
等待的时间也没有很久，只不过等来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当时间到达，只见河流上凭空展开了一个黑色的大洞——像是一只眼睛睁开了般，从中流露出古老可怖的气息，而就从这只“眼睛”里，无数怪物的影子被投射出来，然后眨眼之间就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实物。
怪物们并没有注意到今天的不速之客，或许它们根本不会注意到，米凯尔在震惊过了片刻后倏然反应过来，在不知道这个眼睛什么时候会关闭的情况下，他必须试试。
米凯尔跳下枯树，逆着怪物们前进的方向朝着那个眼睛冲了过去，在接触到“眼睛”的那一刻，它忽然漩涡一般转动起来，将他整个人卷了进去。
“眼睛”如同闭上了一般消失，米凯尔全无踪迹，而怪物们浑然不觉，依然机械的向着尤尔巴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Cheaper 86·晓之征（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