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Cheaper 84·晓之征（10） ...
-
尤尔巴是智慧的都城，这里有世上最古老的学院和最大的图书馆，也存在着许多著名的学者。世间一切智慧与知识都在这里汇集，一切谜题和疑惑似乎也都能在这里得到答案。
嗯，理所当然的，在这样一座文化鼎盛的城市，战斗力有些不足也是理所当然的。尤尔巴城内的守军并不多，尤其是能在正面战场和怪物当面硬刚的，若不是亚列刚好行军至此，恐怕尤尔巴的情况比现在要糟糕的多。
好在这聚集了一大堆学者的地方虽然战士不够，法师倒是一抓一大片，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虽然他们搓魔法的速度慢的一批，但还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没有反过来拖后腿。
尤尔巴的城主拉结尔是个充满书卷气的男性，柔软的白发编做长辫，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眼睛是漂亮的金桔色，发尾领口手腕都有精致的装饰物——用亚列的眼光来看真是个讲究的人，虽然他不知道拉结尔具体讲究了些什么，但确实讲究的从天灵盖到脚后跟。
临时的遭遇战在一个小时后总算彻底结束，怪物们大部分已经清理干净，剩下的留给人打扫战场，他们就先撤回了城里，等着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拉结尔领着他们去阿卡德米殿堂，尤尔巴每三年都会在阿卡德米殿堂召开一场盛大的学术会议，来自世界各地的学者和专家们可以在此畅所欲言，可以说是一场学术盛宴。在不召开会议时，这座尤尔巴最负盛名的建筑也不会空置，也会承办其他的大型集会，甚至包括作战会议——比如当下这场。
高大宽阔的会议室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他们来时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米凯尔不认识，但大概是拉结尔口中说的“对这方面有所研究的学者”们。
除去学者，还有几个格格不入的一身军服的军方代表，坐在圆桌的一角，责任是在这些天马行空的学者们提出什么想法时从现实的不可能性上阻止他们异想天开。
看来他们已经受了一定时间的折磨，在看到亚列回来时纷纷松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吐完，又看到落后亚列半步的米凯尔，又给噎住了。
倒不是米凯尔怎么着他们过，只是恐怕在很多人眼里，他这个来历不明的指挥官强大的诡异，这种力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让总有些人觉得他保不齐也是个批了人皮的怪物。甚至在一些地方，传言都有些妖魔化了。
他们进来时会议室正在吵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见到他们进来了有人礼貌示意，但吵得正到头上的那几位一个眼神也不给，亚列和拉结尔显然已经习惯了，也不呵斥他们，只是先落了座。米凯尔宽和的对那几名看他的军人点了下头，也无意去吓他们，找地方落座时跟他们中间隔了个亚列。
拉结尔低声对他们致歉，说这些学者们在抒发自己的观点时往往太过入迷，总不理会身边发生的事，并非有意无理。
米凯尔当然没这么小心眼去记这种仇，反倒是趁着那边吵吵，他拽了拽亚列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列叹了口气，侧身跟他私语，将近几日种种匪夷所思的情况详细解说了一遍。
这些出现在尤尔巴附近的怪物们活动的跟有作息表一样规律，每天下午一点开始进入活跃期，向着城中进发，大约五点时会准时离开，哪怕打架打到一半都停手转身跑了，活像着急着下班一样。当时他们曾派人追去怪物离开的地方，发现它们全部回到了附近的一条大河里，就跟水一样消失了。而到了这里污染程度陡然升高，追击的队伍只能返回。
这还不算，这几天过下来，他们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情，那些怪物似乎逐渐拥有了智力。它们在用一种有规律的叫声交流，如同某种语言，甚至有几起怪物模仿他们说话的上报。
除去第一天以外，怪物们简直日有所长，这几天里逐渐表现出了有一定技术含量的伪装，甚至学会了埋伏偷袭，学习能力比学堂里的学生还日进千里。
“你之前说，这些东西上面有个首领？女的？”米凯尔听完问道，“你们在河边看到她了？”
“没有。”说起来这件事，亚列脸色古怪了一番，“没人见过她。我们是从怪物嘴里‘听说’的。”
听说这俩字让米凯尔后背麻了一瞬，有点无法想象这个场面。
“……听说？”
“这些怪物中有一部分似乎学会了我们的语言，很多人都听到它们在讨论一个神秘的存在……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太多人上报了同一件事情，我自然不能忽视。”亚列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向来比他人对怪物了解的多的米凯尔沉思一番，摇头道：“抱歉，我不知道……在我的知识里，并没有怪物可以‘学习语言’的情况，如果非要说和智慧有关，我只见过一个特殊的例子。”
“是什么？”
“我在拉宁洱时杀过一个被污染的人，他在那里潜伏了很久，小量多次的散播污染。他和寻常被污染者不同，不仅没有在污染的影响下提前发疯，反而隐蔽的非常好——我当时就在怀疑他是被芬里尔直接污染为眷属的，这种污染不同寻常污染，确实有可能表现出高智慧的特征。”米凯尔回忆道，“但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因为以芬里尔对世界的侵蚀度来说，除非直面他的本体，那么很难制造所谓的‘眷属’……”
“但他们确实存在着？”
“是的，确实存在。所以我一直都非常怀疑芬里尔是有同伙的……一个力量不弱，又掌握很重要的东西，能让芬里尔与他合作，同时能瞒过神明的人。”米凯尔缓缓道，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还是第一次对人说起——眷属的事情还是有些牵涉过深，一不留神会牵涉到一些不能诉诸于口的秘密。
亚列：“听起来是个很可怕的人，你有想法吗？”
“……”米凯尔好像没听见一样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看什么发了会儿呆。他不是没想法，甚至几乎只有一个人可以怀疑，但他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芬里尔的同伙，也没有任何证据保证他绝不与芬里尔同流合污。说到底，他在谋划什么呢？
会议上的这一场争吵终于步入尾声，拉结尔站出来终结了争论的尾音，正式开启今天的最重要的话题，米凯尔听着那些学者七嘴八舌的说话，偶尔会插句嘴纠正他们不符合事实的猜想，赢得某些学者恼羞成怒的目光，觉得他是来抬杠的。
米凯尔无动于衷，该出声绝不闭嘴，一场会议下来得罪了大半人，属实是能拉仇恨。亚列早就对他这不长眼的嘴习以为常，想想自己又不能让他别说了，又不需要派人保护他以免被人套麻袋，想了想实在没啥能做的，干脆和他一起开始抬起了那些涉及到战术上的杠，成功又分担了剩下一半仇恨。
一场本该充满思想碰撞的会议下来，几乎被怼了个遍的学者们纷纷放下意见相左，同仇敌忾的看着首席上这俩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怎么也想不通向来以知识为重的拉结尔大人会容许他们的搅局。但拉结尔从头到尾只负责维持秩序，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不发一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天黑了个彻底，会议结束，各路学者们收获了一肚子气，纷纷拂袖而去，留下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几个穿军装的和拉结尔。
亚列挥挥手让手下也散了，于是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都等着有人先开口，再开一场真正的商讨会。
好在主人还算上道，拉结尔总算开了尊口，先叹了口气道：“阁下们觉得会议讨论的如何？”
“与会的诸位非常有想象力。”米凯尔想了想，总结道。
拉结尔温和的笑道，非常大度的原谅了这句委婉的讽刺，“这些学生们都是从书堆和纸笔里成长起来的，确实不如您二位实战的经验准确有效，让你们见笑了。”
“那现在，Si……米凯尔阁下，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何想法或者建议呢？这件事上你总是知道的比我们多。现在闲杂人也走了，对我说说应该也无妨吧。”
“我也只是猜测，毕竟信息太少，不敢断言。”米凯尔将方才同亚列所说的事情重复一遍，只是略去了一些和此次事情无关的细节，只告诉拉结尔那可能是芬里尔的又一位眷属。
“眷属？您对此知道些什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普通的怪物和眷属其实是两种存在，我们往日所见的怪物只是深渊中原本蕴含的污染所产生的生物，没有智慧也没有自我，但眷属不同，它是直接被芬里尔污染过，奉行它的意志行走——或许他们应该称得上是信徒。”米凯尔缓缓道，“理论上来说，那些被眷属所控制的随从也是有可能分得他的力量，按照他的意志进化的。”
米凯尔翻遍记忆，找出另一件事道：“此外，如果这确实是眷属所为，那么还有一个问题，直属于芬里尔的力量是高于普通的污染的，所以这些力量可以在怪物之间传播……也许将引起一场传播一样的‘进化’。”
拉结尔抽了口凉气，亚列险些咬着舌头，拉结尔忙问：“那要如何是好？”
“杀掉眷属，然后把受到他影响的怪物全部杀掉，切断‘传播’的源头。”米凯尔道，“前提是这次事件真的是眷属……而不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引起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是寻找这个可能不存在的眷属还是如何，得看你们想怎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Cheaper 84·晓之征（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