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eaper 66·天狼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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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宏的纯白殿堂装饰大气而不失美感，殿外环绕的圣河升腾起纯粹的神力，与攀爬在石柱和外墙上永不凋零的花朵散发的力量相遇后化作稀薄的冷雾下沉，淡淡萦绕在地面，地面上雕琢的金白花纹也因此显得朦胧而梦幻。由于远离居民区，这方圆数里的地方都无比寂静，更无人胆敢在神明的居所放肆。
除去两位神明以外地位最高的君主们此时都未在神殿中，神明的居所内空旷寂寥的有些惊人。
创世纪初年，诸创始君主于索拉尔之外的广袤土地上建立了十四座城市，将神的荣耀和威严传播到大地的每一处。
除了索拉尔以外的十四城并不受神明直接统治，而是由创始君主们代为管辖，一方面是为了便于控制和管理分散在大地上的神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不受到未知的威胁，比如那藏在世界背后的阴影。
出于这些缘故，创始君主们大部分时间并不在索拉尔，而是分散在其他城市里，除去必要的会议以外并不会齐聚此处，往常情况下，只有代为管理索拉尔日常事务的神官长们会前来汇报一些重要的事情。
能够出入神殿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而还要摒弃掉一些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选项，那么这件事的发生概率就会变得更低，因此，也几乎没人知晓他们的神明除去众人面前出现时高贵庄严的形象外的另一面：
神殿正殿内，地面上矗立着一面巨大的水镜，它散发出的冰冷雾气让本就颇为冰冷的神殿温度更加降低了几分。好在温度对神明来说并不要紧，两位神明端坐神座，凝视着水镜中呈现的那奇诡景象。
水镜中展现了一处荒芜的土地，阴暗的天空布满浓重的阴云，大地上寸草不生，若这还只算常理之中的一片荒芜的景象，那么在稍远处，地平线的位置那道深绵延千里的黑色裂隙就显得格外诡异了。
那黑色裂隙高度和长度都十分惊人，像一道伤痕横亘在天地之间，时不时能看见从中流窜出转瞬即逝的红色闪电。
仔细观看，还能发现那裂隙里正有些形状诡异的黑灰色生物爬出来，样貌与被感染后失控成的怪物十分相似。
幸好这些生物行动缓慢，总体来说数量也还算不上多到可怕，总体来说威胁度还在可控的范围内，一时半会还不会造成大的混乱。
那是阿碧斯荒原，位于极西之地的一处荒无人烟的土地，在一百五十年前，尼伯龙根之门在此开启，从此拉开一场灾难的序幕。
那时看到那道黑色裂隙的亚夫洁眼中流出血来，她跪倒在神面前痛哭，说那深渊中将爬出毁灭世界的三个怪物，这是预言也是诅咒。
不过除去尼伯龙根之门第一次开启时引起的“长眠的八月”时间外，这一百五十年间，各地只有零散的被污染案例，而且都发生在十五城之外人迹罕至、不受神灵庇护的地方，并未引起太大损失，这个预言也就渐渐成为一个人群里流传的笑话。
深知其中禁忌的神明并不这么认为。反常的安静或许是酝酿更大的阴谋的暗示，尽管还没有明晰的证据证明这一点，但他们必须密切关注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确认阿碧斯荒原上没有大问题后，未见神明有所动作，无声的画面便定格了，紧接着水镜散去，化作稀薄的雾气，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今天还有另一项议题需要讨论，这在神明间是非常寻常的事情，从混沌中诞生的神明的责任是引导世界的运行，保证世界的安全，但两位神明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分歧，幸好大多数情况下可以通过充分的交流充分解决问题。
“我们该聊聊这件事了，乌托尔，他就是个疯子。”左侧的神明银发蓝瞳，率先没好气的开口，“他居然找了一个孩子来帮助我们——战斗？”
可惜他的同僚并没有被他的愤慨感染到多少，右侧的金瞳神明闻言撇了祂一眼，看不出喜怒来。
这位神明明显要冷淡的多，祂淡淡开口：“外貌并不该是评判的依据，何况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孩子确实有难以想象的力量，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做这个了，他天生就是为了和那些东西战斗而生的。”
——也或许会为之而死。神明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我明白，但如果一个人存在的意义只有和阴影战斗，那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剧。”雅威的语气弱了下去，反而更显沉重，“爱所有子民和生灵，这是神明职责的一部分，我的兄弟，你也不会漠视他的悲剧的。”
赫莱尔回答：“诚然如此，但我们最大的职责是保护这个世界，这是我们一切所为的前提。如果他的存在对这一切产生威胁，那么我也有必要对其进行抹除。”
“在这个世界面前，他个人的悲剧不值一提。”神明金色的眼瞳注视着祂陡然沉默下来的同胞，无声叹息，“雅威，谨记我们履行职责的至上标准，是理性。”
被完全说服的神明恹恹的叹了口气，承认自己在这场辩论里的失败，并为此总结道：“唔，你确实总是很好的保持住了它，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事实上，我也会这么做的。”
到这个地步这个话题已经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了，赫莱尔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前日里你去秩序之眼，那三位有什么说的？”
“我没见到席兹，根据利维坦和贝希摩斯的说法，大约在‘长眠的八月’事件后不久，乌托尔就提出了这个计划。那孩子是乌托尔在世界之外创造的，用世界树的髓质为主要材料，辅以生命之树的汁液、时间蠕虫的血塑造的‘完美的工具’——某方面来说，乌托尔非常重视他，或者说和他有关的一些事情，甚至不惜将‘核’交付给那个孩子。”
“‘核’所能发挥的力量取决于容器的合适程度，而用这些与世界密切联系的材料创造的生命，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容器了，确实可以解释那个孩子背负的超出常理的力量。”赫莱尔沉吟片刻，思及这个话题中一位始终贯穿始终的主角：“至于乌托尔，你信任他吗？”
这是个没有悬念的答案，雅威没有犹豫的否决道：“当然不，各种意义上来说，他都是个很大的威胁，但根据他和那三位的契约，恐怕我们无法做出有效的干涉行为。”
“这确实是个暂时无法解决的问题，但如果他的所作所为威胁到了世界，问题也可以暂时忽视。”
“很高兴我们在大部分事情上仍然有一致的想法。”雅威为这次隐秘的会谈做出最后的总结。
神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不过片刻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不久，一名身着软甲的执行官匆忙跑入神殿的正殿，神色有些不安。
青年执行官在长阶下跪下，以谦卑的姿态开口：“吾神，方才城内出现了一起居民被阴影污染后失控为怪物的事故，现场已经得到控制，由于此事关于阴影，神官长大人特令我紧急来汇报此事。”
他听见神明中的某位开口道：“本次事件造成多少伤亡？”
执行官迅速回答道：“共计两人死亡，一人轻伤。事情发生于一场婚礼，除去被污染者本人死亡外，离他最近的新娘女士也被杀害，幸好那位名叫Sirius的少年在场，在怪物造成更大伤亡前便出手杀死了它——虽然这很让人惊讶，但根据在场的证人证实确实如此。以及，除此之外……”
想要说起这事的执行官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安，幸好神明示意他无妨，他才松了口气，有些踌躇的开口：“两位陛下，事情是这样，那位少年始终坚称他对这件事负有罪孽，要求我们抓捕并且审判他，由于他非常坚持并且呃……我们没有有效的强硬手段——对他而言——他现在正在治安厅，我们的人试图劝说他，但他的态度太过坚决。”
“吾知晓了，关于那位少年的事情我们自会寻人处理，你们继续你们的工作就可。”
“是。”
执行官匆忙的起身行礼，然后退下，不敢抬头看威严的神明一眼。
在外人走后，气氛又陡然轻松了下来，雅威露出可以称得上不满的表情，再一次嫌弃起了已经被嫌弃了一轮的乌托尔：“我就说那混蛋不会教孩子点好的，脑筋怎么这么转不过弯来呢，现在这样……”
尚且没找到解决问题头绪的神明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从神座上起身，准备离去：“……你去哪？”
赫莱尔轻飘飘的回答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说的我们来处理。反正左右也无要紧事，我去看看那孩子罢。”
雅威还想说什么，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赫莱尔已经飘然离去，只留下长袍下摆搅动过的雾气悠悠的流向别处。于是神明只好摇摇头，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带来什么转机。
无论如何，关于那个孩子，希望是个happy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Cheaper 66·天狼星（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