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去秋来》凌虚千霁

4、同游天鹅谷 一出府门，

　　一出府门，闻人离夏总是抬头看天，用着各种叹词感叹着天气真好啊。
　　谢云深看着她默默浅笑，小声提醒着，“留意脚下。”
　　离夏收回视线，转向他处，“我们去哪儿？”
　　谢云深略作沉吟，最后如实回答：“其实我还真没想好。”
　　她狐疑，“你该不会是临时起意，才约了我出门的吧？”
　　他笑了，“还真是。方才见你在家各种警惕，突然就想带你出来闲晃晃。“
　　她也笑了，“闲逛倒也不错。“
　　两人果真就这么在闹市中漫无目的的晃悠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才到京都并不多久。“
　　“的确，不过一月。“
　　“唔，那你以前在京都待过吗？还是一直都在封地处？”
　　“从小到大在京都住的日子，不过一年半载，而且现在也都记不清了。姑且当做没待过吧。”
　　“那让你想我们要去的地方，确实不合适。”
　　“那你可有什么好去处，带我这个外地人去体验体验。”
　　离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眉梢一挑，迈了一步，“走着。”

　　她带他去的地方，是一个山脚溪谷，夏末时节，绿草已现黄意，溪水却依旧蜿蜒。
　　离夏告诉他，以前的冬天，这里会有天鹅。她已经有半年未来了，现在不知道那些天鹅是否已经就位了。
　　两人转了几个弯，突然听到了天鹅的叫声。
　　“还真有诶，别说，它们还挺给你面子，我都以为要秋末它们才会过来呢。”
　　“那可说不准，许是沾了你的光呢。”
　　这个溪谷，云层很厚且多，经常会有一片云层飘来，遮了头顶的光。远山如黛，山腰白雾轻绕，上方的阳光从云朵交接的缝隙射出，洒在不远处的山坡，像是给那一处镀上了一层金边。
　　离夏指着那一处光灿灿的天际，“你这样看过去，像不像一副画？画的是人间美好。”其实她也不知道具体美好在哪里，反正就是每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都让她觉得很舒心很惬意。
　　谢云深的视线，从她指的方向收回，放在她的身上，点头，“嗯，是很美好。”
　　离夏回头，冲他笑笑。
　　“这里让我想起一个地方。南浔有一处山脚，那里天高云厚，像极了这一处。”
　　“可是岷山峡谷？”
　　“你竟晓得？”
　　“之前冬日，与朝羽来这处看天鹅时，他告诉我的。说南浔有一个岷山峡谷，风景与此处十分相近，美如诗画。还说有机会要带我去的呢，现在估计早忘到九霄云外了吧。不过已经有这一处了，既是相同的，另外一个去不去倒也无妨。”后面几句，几近是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
　　谢云深只牵引着嘴角，淡淡笑着，并未出声。
　　两人在溪谷转了一圈，看到不少心仪的野花苗，但碍于这波儿花谢之后，今年便不再开了，取了回去，也不一定栽得活，离夏便放弃了移栽的打算。最终，两人两手空空的走上回程的道路。
　　“你仿佛对花草很是上心。”
　　“也还好，我爹说玩物丧志，让我适可而止。所以基本上，对这些东西都是浅尝辄止罢了。”
　　“那在有限的喜爱当中，你最喜欢哪一类？”“菊花吧。”
　　“为何？因为气节？”
　　“因为好养。”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她倒是一点儿都不掩饰。
　　溪谷离城并不远，但两人回程时，也只赶上了饭点的尾声。
　　闻人离夏为了表达对世子的谢意，要请他吃顿好的。
　　谢云深颇为不解，吃饭倒是不错，可谢从何来啊？此行明明他自己也很享受。
　　她笑言，感谢他给了她一个出门放风的机会。
　　世子恍然。可是饭毕，依旧是世子付的钱。
　　离夏不乐意了，“方才付了多少，我拿给你。”
　　谢云深摇头，“无妨。”
　　离夏坚持，“不行，说好了我请你的。”
　　世子也坚持，“你怎么这样，还是不是朋友了？竟要分的这么清。”
　　“呃……，那好吧。”坚持好像也无意义。
　　送她回去的路上，各式的香味环绕着扑鼻而来，特别是临近一处炒货铺，更是香得让人心动。
　　闻人离夏下意识提鼻深嗅，刚出锅的瓜子啊，那味道一定棒极了。
　　“要不来点儿？”
　　离夏转头，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往那铺面走去。
　　颇有眼力见的老板，早就注意到二人，现一瞧见两人往铺子上来了，当场绽放一个十分殷勤的笑脸，“姑娘公子，刚出锅的，您二位来点儿什么口味的？”
　　“要不焦糖的？”
　　“焦糖的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老板当即下了铲子，“好嘞，两位默契好，还会挑，焦糖的可是我们铺子的招牌口味。”
　　谢云深侧目扬眉，“你也喜欢焦糖味儿的？”
　　离夏频频点头，“嗯嗯。”
　　太傅府的门口，两人辞别，离夏刚欲转身，谢云深叫住她，“下次有机会，我带些菊花的花苗给你。南浔府上种了许多品种，我想你该喜欢。”
　　离夏踟蹰，“喜欢倒是喜欢，不过会不会不合适？大老远的让你带，怪麻烦的。”
　　世子一笑，“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拒而不受才是真的不合适。”
　　离夏眉眼弯弯，“你说的仿佛有点儿道理。”
　　“那便如此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