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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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的前几天，闻文开始了扫街行动，所谓的扫街在一些人眼中就是带有目的乱逛，寻找可能成为新闻的一切。一群人带着口罩等在药房的门口，排着队买双黄连和口罩，也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双黄连有预防作用。
生命的紧要关头，死马当活马医，成了大部分人仅有的选择。很多药房不得不采取因此采取限购的政策，有的甚至挂牌售完，这在过往几乎都不曾想过有一天双黄连这种百家药也会无处可求。还有个别药店借机发起了国难财，口罩和双黄连翻倍涨价，消息被人传出去，招来了工商局，成为了民众抵制和唾骂的对象。
人们的愤恨一下沸腾，如滚烫的开水冒着气，似在咆哮。网上的“人民警察”再度出动，却比之前来势更汹，一夜之间转变成无所不能的“帝国黑客”，将这些趁人之危的黑商信息扒了底朝天，明目张胆的曝光个人隐私。明明触犯了法律，却被人奉为“正义使者”，世间黑白对错本就模糊，如今彻底颠倒不分，一时变得混乱不堪。
“封城”似乎在现代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却真实发生在当下。H市的高速公路的收费口排起了长队，不少来往的车辆被拦下禁止通行，多辆警车出现在现场，数百名警察出动，共同维持一度混乱的场面。
封城令似乎是斩断了人们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全民暴动，超市，菜市场，药店挤满了人，吵闹喧嚣推搡打架比比皆是，很多人都被拦在大门外，还没机会加入这场乱斗。
闻文用王威权留下的秘密武器微型针孔摄像机记录着她眼睛看到的一切，又用电脑将图片转化为文字，只是她每发一篇新闻稿，心里就多一分焦虑。
报道里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人们愤怒的导火索，引发各种意想不到的暴乱。身为一个新闻人，闻文有着从没有过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而这种使命感和责任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H市成了一座孤城后，闻文感受到身上的重担沉了许多，一度压得她呼吸不畅。
封城令的下午，超市菜场被洗劫一空，逼迫商家提早关门，这样的场景是闻文有生之年头一回。马路上的车辆不断减少，最后竟半天看不到一辆。哪怕是春节，务工人员全部返乡，也不至于这般惨淡。
这样的H市说是鬼城也不足为过。
闻文扫了一天的街，收获的和现在网络上报道的新闻几步不差一二。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发表的必要。
一天下来，脚上磨出两个水泡，恰好经过海方报社，闻文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下，一进报社，闻文的直觉告诉她报社出问题了。报社里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带着口罩，一个个无精打采，看起来很不对劲。
韩卓迎面而来，闻文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腕，“报社发生什么事情了？”
对方神色凝重，眼睛里带着怒火，无奈的叹口气：“我们伟大的吴社长通知，他有事出差，各部门照常工作。”
闻文不敢置信的问：“跑了？”
韩卓不屑的笑了笑：“你和我们想的一样。老大跑了，然后告诉底下的人好好工作。你觉得还会有人好好工作吗？”
“什么时候？”
“今天一早发的邮件，简直跑的太是时候了。”韩卓话里透出明白。
闻文双眉一挑，这何止是时候，简直是算命的，难怪今天海方报社的官微都没有发布任何消息，“那你们现在这是？”
韩卓：“老大都跑了，谁还有心思工作，何况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打算要么回家，要么跳槽了。”
闻文：“那好吧，你先忙，我就恰好路过上来看看。”
韩卓点点头：“你随意吧，我走了。”
闻文穿过过道，来到吴子量的办公室，发现门没锁，她知道里面没人，索性没敲门直接进去了。
办公室桌子上的文件乱作一团，几个抽屉也被打开翻得乱七八糟，电脑也没有关上，只按下了显示屏的开关。闻文坐下来打开了显示器，电脑页面还停留在某航空公司官网的订阅页面上。
上面记录吴子量购买了三张飞往美国洛杉矶的头等舱机票，时间是今天一早的飞机。这人是有多着急连页面都没关就跑了，看得出来人走得匆忙。
闻文坐在办公椅上，想象着吴子量最后在办公室里的样子。用电脑购买机票，意味着当时手机被占用的可能性很大，他是边打电话，边买票。
吴子量在和谁打电话，是家人，让对方收拾东西？还是谁告诉他让他买票？
他的突然离开，显然是得到了封城的消息，提前跑了。可是这消息怎么传出来的，谁传出来的，会不会和最初压制消息传出来的人是同一个？几个问题拼在一起很让人好奇这其中的联系。
闻文查阅了半天电脑没发现其他线索，只好放弃离开了报社，她给林放打了电话，见此事告诉了对方。
“是这样啊！我没想到，我以为他会坚守的。”林放的声音透露出了失望，他没想到自己的旧友为了自己而会以丢弃报社这样的方式逃离。曾经和他一起发誓要做全国最好记者的人，如今违背了誓言，成为了战场上最差劲的逃兵。
闻文安慰了一句，“人是会变的，而且人心隔肚皮，我们也看不出来的。”闻文觉得自己察言观色的本领已经炼到了炉火纯青，但在吴子量这人上她也看走眼了。她也没看出吴子量是这样一个人，只能说人不可貌相。不过她也觉得没有权利去责怪对方，谁都有选择的自由。
国难当前，真正勇于挺身而出的人难能可贵。
几天后，闻文接到了王威权的电话，一上来就说：“闻姐，不好了。”
闻文：“怎么了？”
王威权：“S市也开始爆发了，这几天陆续有医院确诊了新型肺炎的病人。”
闻文：“都是去过H市的吗？”
王威权：“不全是，有的人去过，有的没去过，有几个是接触了去过的家人或者朋友，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朋友有的并没有感染症状。”
闻文觉得奇怪，“你帮我留意这几个人，看看他们会不会发病，另外你在帮我记录一下这些人从H市回到S市的时间。”
王威权：“明白”
“还有？”
“什么？”
“你自己注意卫生安全，口罩收到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放心，你在H市才要小心，你比我危险多了。”
“好。”
挂下电话后，闻文给陆行优打了一个电话，“在干嘛？”
陆行优坐在车里：“正要出门买菜。”
闻文：“多囤点吧，这期间少出门，S市也发现病患了。”
陆行优：“我知道，你自己小心点。”
闻文：“好，我会的。”
陆行优看出了闻文状态低迷，“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果然瞒不住你。”闻文把吴子量的事情告诉了陆行优。
陆行优：“正常，据我所知有好几个影视圈的大导演，还有演员，都飞走了。”
闻文唏嘘：“果然大难临头各自飞。”
陆行优：“都是为了利益，有很多人早就拿了绿卡，或者成了外国人了。这时候哪安全就去哪。”
今天的事情，让闻文想了很多。犹豫了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你想过离开吗？带着爸妈还有儿子一起走？”
陆行优：“那你走吗？”
闻文：“我走不了。”
陆行优：“如果能走你走吗？”
闻文：“不走，我有想要做的。”
陆行优：“那就完了，我老婆都在这里，我为什么要走。如果不是H市封了，我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
闻文：“如果没有我呢？”
陆行优：“那也不走。”
闻文：“为什么？不都说国外的空气香吗？”
陆行优：“不觉得，在美国待过那几年，没觉得多香，反而觉得到处是歧视，挺不自在的。而且在这种防疫问题上，我们国家会做的比他们好，这点毋庸置疑。”
“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不比以前，交通便利，人口流动广泛。病毒在S市爆发，那意味着会在全国爆发，甚至会在整个世界，只是时间问题。而一旦爆发，没有人会比我们国家管理的好。外国人太崇尚自由和民主了，但有些时候这些反而会出大麻烦，会不服政府管理。
强制戴口罩，不让出门在我们这里看起来很正常，可是在国外那是有违人权的，一定会有人借着这个名义上街游行抗议的。他们不觉得病毒危险，而会觉得失去人权恐怖。几千人聚在一起，不戴口罩的抗疫，你想想是件多恐怖的事情。可以说一次游行就可以成为病毒的大餐，防疫的难度可想而知。而且那时候华人更会因为病毒遭受更大的歧视。”
闻文没想到这么多，“原来如此。”
陆行优：“所以国内无疑是最安全的，而且我看新闻，H市正在连夜搭建临时医院，来应对这场疫情。这在国外更是不可能，国外有工作时间限制，并且人工费昂贵，任何一项工程审批到建成没个几年功夫，想都不要想。”
闻文：“如果国外危险了，那些人估计就会回来了。”
陆行优笑了：“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切断病毒最重要的手段就是阻止人员流窜，我想没几天，各个国家就该宣布禁止我们国家的人入境，而且还会禁止本国人出来，所以出去容易，回来很难。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闻文打心里佩服陆行优的眼界，“你分析的好有道理，好厉害。”
陆行优：“你也很厉害，很有勇气，我很佩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料
，还差 